第五十五章 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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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書人在大宋的地位是不可以撼動的。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句話雖然還沒有出現,但整個社會的風氣大約就是如此。

  商人這邊的接待處是陸採薇在主管。

  雖然沒有明言,但陸採薇是歐陽辯的侍妾這個事實是被眾人承認的。

  所以陸採薇算是半個主母,由她來分配任務最為合適不過。

  而且就資產規模來說,陸採薇主管的農行,已經是歐陽辯的產業體系里規模最大的一個。

  農行這幾年在歐陽辯的有意安排下,慢慢擺脫了西湖城集團的管轄,已經有些自成體系了。

  所以陸採薇也隱隱然成了眾人之首。

  日頭漸漸升高,已經陸續有人過來。

  商人因為地位低,為了顯示他們的誠意,所以提前到來。

  楊清的生意主要集中在兩浙,其他地方的人認識並不多,所以並不知道來的人究竟有多牛逼。

  但他卻看到了不少兩浙路的大商人,尤其是兩浙路各大錢莊的老闆也紛紛到來,讓楊清頗為震撼。

  兩浙路在大宋各路之中,也是最為富裕的路之一,錢莊的規模和數量也是最多的。

  他見過的那些錢莊老闆一向眼高於頂,一般人和他們說話都不帶搭理的。

  但來到了這裡,卻一個個臊眉耷眼,一個個畏畏縮縮的,像是剛剛上學的學童一般。

  他們尤其對陸採薇更為尊敬,一個個熱情的一口一個陸小姐陸小姐的叫著,全然沒有天下是男人做主的意思。

  看到楊清的詫異申請,站在旁邊的姜汝成笑道:「不明白?」

  楊清點點頭。

  姜汝成低聲道:「農行是大宋第一家現代化銀行,比央行還要早,當時央行成立,還找農行拆借了千萬貫資產。

  農行在兩浙路深耕多年,早就在那裡形成了巨大的影響力。

  現在央行的行長呂青,就是兩浙路分行的行長,當年也是跟著陸採薇後頭,一口一句陸小姐陸小姐的叫著的。

  現在呂青見到陸小姐,也得一口一個陸小姐。

  更別說這些兩浙路的錢莊老闆,他們現在雖然大部分的生意都做到了大宋各地,但資金的拆借,還得依靠央行和農行,所以啊,他們怎麼敢對陸小姐有懈怠之心。」

  張福圖在旁邊聽著有些咂舌。

  但更讓他們吃驚的還在後頭。

  隨著時間推移,一些穿著文士服的人也來了,他們是直接走向官員那邊通道的,和呂惠卿等人寒暄完之後,就徑直往這邊來。

  張清還以為他們是走錯了地方,想要上去迎接,姜汝成卻拉住了他:「不是來這邊的,估計是來打招呼的。」

  果然,那些人過來後和陸採薇、於謀以及姜汝成打招呼。

  楊清聽了聽,原來這些人果然是官員。

  有些是從地方調回來任京官的,有些就是京官。

  但無一例外,都是主管過州府長貳官的官員,和農行、西湖城、西湖城工程打過交道的,看到陸採薇幾個在這裡,就過來打個招呼才回去那邊。

  他們面對陸採薇幾人都頗為熱情,絲毫沒有身為中級官員的自矜。

  甚至聽說了楊清和張福圖也是各自的總經理,也過來熱情的寒暄。

  這讓楊清和張福圖頗為受寵若驚。

  姜汝成在空隙的時候和楊清低聲解釋道:「這些人要麼是從地方上回來,要麼是要去地方上任,到時候都得請我們幫忙,所以熱情一點也正常。

  當然啦,主要還是因為咱們老闆的關係,若是沒有老闆,再大的商人在他們眼裡也不過是可以隨口使喚的牛羊。」

  這倒也是。

  楊清看過那些大海商,雖然一個個腰纏萬貫,但面對他這個衙門的小主管,還不是得點頭哈腰,生怕被他卡了脖子。

  商人這邊的接待儘量的不出太大的聲音,門口也不唱名,楊清認識的人不多,所以倒也清閒,所以官員那邊的唱名卻能夠聽得清楚。

  「後行員外郎李如暉李大人到!」

  嚯,從六品官。

  「起居舍人張啟迪張大人到!」

  嘖,正七品。

  「太常少卿曲正曲大人到!」

  嘿,正六品。

  ……

  隨著時間推移,官職越來越高。

  歐陽辯和歐陽修都來到了門口。

  「翰林學士王安石王學士到!」

  楊清精神一震,這位是老闆的老師,現在已經是翰林學士了,估計過幾年就要上相位。

  「左諫議大夫范純仁范大人到!」

  楊清趕緊伸直脖子,這位可是范文正公的兒子呢,瞧一瞧是什麼模樣。

  「翰林學士司馬光司馬大人到!」

  楊清有些吃驚,他聽聞老闆和司馬光最近似乎有些不和睦,怎麼他也來了。

  ……

  又有一些什麼秘書省監、光祿卿、殿中省監之類的官階報名,楊清就不太認得人了。

  不過接下來的名字他卻如雷貫耳。

  「文相公到!

  「曾相公到!

  「趙相公!」

  「富相公到!」

  「張相公到!」

  ……

  全場頓時轟動起來,裡面的官員紛紛站了起來,朝著入口處拱手打招呼。

  楊清感覺自己的臉有些麻了。

  自家的老闆面子也太大了吧,這二府三司諫院御史台的長貳官都來了,皇室一般皇子結婚都沒有這個待遇,估計得是太子成婚才有這陣仗吧?

  楊清這個時候才意識到,為什麼當年姜汝成告訴他這是個天大的造化,勸他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否則一定會遺憾終生。

  當時自己還覺得姜汝成誇張了,父親是大官,那兒子就一定有出息了?

  也不看看,當年的晏殊相公,位極人臣,可他一死,他的兒子晏幾道這些年不也過得很磕磣麼?

  那時候的歐陽修也不過是個學士而已,還沒有當上相公了,可即便是當上了相公,那也不意味著歐陽辯就大出息了。

  楊清不由得暗暗慶幸,幸好當時因為兒子要靠科舉,有藉助歐陽辯的意思,否則當時他還不想來呢。

  現在看來,當時的決定真的是太正確了。

  姜汝成用手肘頂了頂楊清:「你是不是認為這些人只是衝著老歐陽大人的面子來的?」

  楊清詫異道:「難道不是?」

  姜汝成呵呵一笑:「是,但不全是,一般來說,相公們一般不會直接出席,一般派個兒孫過來就好了,但今日他們都來了。

  他們看中的其實是老闆的前程,二十歲的年紀,就做到了知制誥,和當今聖上更是昔日的同窗。

  現在聖上與老闆的關係這麼密切,他們都看在眼裡呢。

  他們自己倒是沒有什麼,位極人臣了嘛,但他們卻是想著給自己的兒孫找個奧援。

  咱們老闆這麼年輕,聖上也這麼年輕,以後幾十年,恐怕都得看著咱們老闆呢。」

  楊清點點頭。

  是了,這些老頭子一個個口上說著為國為民,但該為自己兒孫爭取的,一個個都不落下。

  不過也正常,朝廷也不忌諱這些,甚至仁宗時候的蔭官更是歷代頂峰,導致後面連大臣們都有些不滿了。

  大宋皇帝都想要拉攏朝臣的嘛。

  理解歸理解,但楊清依然非常震撼,也堅定了一定要緊跟歐陽辯的腳步。

  旁邊的張福圖已經有些嚇傻了。

  楊清畢竟算是見過世面的,也在體制內混過,但張福圖不過是個工廠主,說不好聽點,就是個鄉下的手藝人。

  後來手藝被歐陽辯看重,其實做的還是專業的東西,他的本質裡面還是一個工人而已,哪裡見過這麼大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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