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魏安的往事(3000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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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習武之人,在於氣血旺盛,表皮堅硬,出拳如鐵!」

  「血氣方剛,抵擋敵襲,拳打八方,就是我徐家拳奧義……」

  幫主徐大興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迴蕩在整個徐家幫的演武廳上空。

  老而彌堅的聲音,在每個人心中都像是敲鐘一樣強有力。

  片刻過後。

  三十多個人分成三部分,各自練習自己所精進到的地方。

  練習最多的就是練氣血的人,大概足足十八九個人在呼吸吐納,引體向上或者負重伏地挺身。

  最基本的動作,日復一日,以增加重量的形式,結合著有節奏的呼吸,來增進自己的氣血。

  許青就在這幫人裡面,默默地做著伏地挺身。

  事實上,他已經做了半柱香的時間,大概有八九十個。

  他並沒有用全力去做,事實上對於每天砍柴的他來說,這些數量的伏地挺身,可以說是比較輕而易舉了。

  但是別人不是,好幾個在他身邊常見的師兄弟們,已經是氣喘吁吁,有的乾脆趴在地上起不來了,劇烈的喘息著。

  在這一刻,許青就知道,自己的氣血大概遠遠的超過這些人了。

  他一邊做一邊慢慢觀察。

  目光看到院落東面,大概七八個人在扎著馬步,赤裸著上身。

  然後一旁有幫手來用特質的皮錘,鐵錘之類的堅硬之物,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擊打在這些人裸露的各個部位。

  不一會兒,這些部位就被擊打的發紅起來,但是這些人咬住牙關都不吭聲。

  許青眯起眼睛看去,發現姚三師兄就在裡面。

  他肚腹後背這些柔弱之地,已經出現了一層層的老繭。

  那老繭好像是魚鱗一般,布滿了整個裸露的地方。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練皮?

  許青有點不適應,這不就是自毀皮膚麼。

  用現代的話來說,那就是通過外力的摩擦擊打,讓皮膚相應的生出一層層的角質來成為防護。

  按照徐家拳的綱要,只有氣血充足,練皮製霸的人,才能夠染指徐家拳。

  「氣血需二百!練皮分鐵銅!拳腳無師通!一拳定乾坤!」

  徐大興的聲音越來越響亮,中氣十足,響徹在所有人的耳膜中。

  許青一邊做練習一邊打聽,很快就領悟了其中的意思。

  「氣血需二百!」意思就是,氣血想要練到極致,必須一口氣能做二百個負重伏地挺身,還有二百個掛腳的引體向上。

  掛腳顧名思義,就是引體向上的時候,腳脖子上必須掛三十斤以上的重物。

  這兩個條件必須同時滿足,一口氣做下來一氣呵成,才能夠稱得上氣血滿貫。

  到這個時候,才能夠進行下一步,練皮的嘗試。

  而一般入門弟子到氣血大滿貫,這個過程就得二到三年。

  比較有天賦的弟子,也得一年五個月以上。

  「練皮分鐵銅!」

  乃是練皮分為鐵皮,銅皮兩個境界。

  一般鐵皮需要在氣血大滿貫上,再練一年能夠有所小成,幸運的話第二年就能夠向銅皮進發。

  鐵皮境界,能夠抵擋一般成年人的刀劍攻擊,而如果達到了銅皮境界,就可以稱得上寒暑不侵,也能一定程度上的防禦劇毒之物。

  鐵皮到銅皮境界的大成,前後加起來就是五年左右光景,再把徐家拳的拳腳練到一定水準,反而再需半年就差不多。

  其中的道理,是氣血和防禦練好了,出拳自然有力且打點準確。

  正所謂打好基礎,如竹筍般厚積薄發。

  許青想明白這些,已經做了二百三十多個負重伏地挺身,雙臂已經有了輕微的酸痛感。

  他發覺身邊的師兄都用怪異的眼光看著他,忍不住哎呦一聲,也學著趴倒在地。

  如此一來,周圍的人才慢慢移開了眼光。

  但是心裡都紛紛感覺,這小子做了這麼長時間劈柴的苦力,果然沒白干,氣血比一般入門後的弟子都還強些。

  晚上,許青晚飯吃的比誰都多。

  他感覺到自己的氣血急需補充,倒不是因為他比苟師兄差,想頂替就得加餐補氣血。而是他感覺,自己還有力氣去做那剩下的二百個掛腳引體向上,但是堪堪做不完,會功虧一簣的感覺。

  這種差一點就會成功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許青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強迫症患者,只要有點瑕疵,就想要補充完全。

  但是總體來說,他對自己還是比較滿意的。

  因為別人入門最少一年五個月才能達到的成就,他用兩個月左右就辦到了。這其中除了識海中氣血之樹的幫忙外,還有自己的努力也是密不可分的。

  匆匆吃了口飯,許青趁著太陽落山前,去了趟柴房。

  不知道一天沒見,那個新來的魏安有沒有按他說的去做。

  結果讓許青意外的是,柴房院裡已經有四堆木柴擺放的整整齊齊,而魏安正努力的用斧子劈砍著第五根木樁。

  這……

  許青有些意外,這看似瘦弱的小子,明顯的比自己剛來強啊。

  怪不得,姚三師兄說他底子好,果然是大戶人家的落魄子弟,就算是同樣的起點,也比一般人強不少。

  說實話許青有點嫉妒。

  不過這份嫉妒也沒有持續太久。

  他走上前道:「今天可以了,我很滿意,回去休息休息,好好睡一覺,明天繼續表現……」

  魏安似乎沒有聽見,身體一起一伏仍舊在揮舞著斧子。

  許青的話在他耳朵里,似乎不值一提。

  「我怎麼做,不用你來教,你名義上是我師兄,氣血有我充足嗎?」魏安還了一句,高高舉起手中的斧子。

  「怎麼,你這麼努力幹什麼?」許青一把抓住魏安手裡的斧子,往前走了一步,緊緊盯著魏安的眼睛。

  其實許青並不在乎魏安聽不聽話,只是他覺得自己強化的斧子操勞了一下午了,現在想要收回。

  他潛意識裡,已經把這斧子當成自己的了。

  這下意外的就是魏安了。

  他沒想到,面前這個吊兒郎當的師兄,力氣比他還大點。

  有點意思。

  掰扯了半天,魏安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半跪著被許青奪過了斧子,只好跟許青乖乖的回了寢室。

  可能是因為實力的碾壓,魏安第一次對許青打開了心扉。

  說出了自己來這裡的真正原因。

  二個月前,他唯一的姐姐魏晴,被海水幫的幫主王大海看中,掠奪回了寨子,想要讓她當二房,但是魏晴誓死不從,加上魏安從中拼命周旋,去鎮子上擊鼓鳴冤,官府不勝其擾就從中周旋,這才保了姐姐的清白。

  但是海水幫到現在也不肯放人,這是推脫說是魏晴自願做了寨子裡的丫鬟,是正經營生,就是不讓回家。

  一來二去,讓魏安認識到了世道的黑暗,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讓人敬畏,靠官靠民都不如靠自己。

  他本來是學文的,每年都準備去鄉試。

  就在前一個月,下定決心,棄文從武,加入了附近名聲較好的徐家幫,想要學好本事救出姐姐,一直碰到了許青。

  許青聽了,嘖嘖嘴,忽然問道:「你還挺有志氣,為什麼非要把你姐接回來,說不定人家還過得挺好的……」

  「挺好的?」魏安從上鋪探下頭,氣呼呼看著許青,「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無辜少女被海水幫那些鹽販子欺害致死,我姐留在那裡我怎能心安?」

  許青沒有說話,這個世道,本就是如此黑暗。

  何況是這種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就是包相爺知道了,恐怕也愛莫能助。

  只要是別惹到他的頭上,那就相安無事。

  否則,許青感覺自己和上輩子差不多,是個瑕疵必報的人。

  「更何況,你知道嗎?」魏安臉色一暗。

  「什麼?」許青眯著眼,他快睡著了。

  魏安黯然道:「世道不古,很多被王大海欺負死的女人,最後都會變成怨氣難消的陰魂,夜晚出來,侵害周邊的百姓……」

  「你知不知道?嗯?我和你說話呢,所以我必須得把我姐接回來……」

  魏安又問了兩句,見許青沒有回答,便輕嘆口氣睡下了。

  他卻不知,

  黑暗中。

  許青的雙眼睜得大大的,睡意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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