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鎮葬禮
第一章小鎮葬禮
美國內華達州北部的雷諾小鎮，與其說它是一個小鎮，不如說它是一個小城市。這裡到處是西部古鎮，每天來旅遊的人絡繹不絕。
小鎮最著名的是到處跑的老爺車，和一個老爺車博物館。
小鎮很祥和，華人很少。這裡一年有320天都是晴天，是美國最適合人類居住的城市。
今天，是1978年1月，天氣依然很好。風和日麗，一點也不冷。
但是坐在教堂里的一個華人小伙，他的心裡卻是冰涼無比。今天在這裡要舉行的是他父母的葬禮。
他的名字叫趙誠，他穿了一件黑色襯衫，外套一身的黑色西裝，沒有打領結。胸前別著一朵白色的小花，頭髮梳成三七開的偏分。
男孩個子一般，身高在175，今年只有18歲。他的右邊坐著三個孩子。一個男孩，兩個女孩。他們都在哭泣，尤其最小的女孩只有五歲，她哭的很厲害。她身邊的姐姐只有11歲，一邊哭一邊摟著妹妹，試著安撫妹妹。
而男孩的弟弟，坐在那裡低著頭，默默地流淚。
牧師在台上說著悼詞，但是趙誠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他沒有哭，臉上面無表情。心裡卻是在咒罵：自己腦子抽了嗎？還是這裡的神腦子抽了？自己明明是個80後，現在突然變成了60後。
對！眼前的這個人是個重生者，他對自己的這兩位便宜爸媽哪裡來的感情。他本是一個80後的醫生，聽老婆的話，辭去北京一家醫院的呼吸科大夫的職位，35歲去美國考試，在一家醫院當醫生。
幹了三年，終於拿到綠卡了。正準備讓老婆和女兒來美國，結果疫情爆發了。
老婆每天哭著想讓老公回來，閨女更是天天的喊爸爸。可惜呀！他還沒來的急走呢，他就被傳染了。
躺在病床上的他，拿著老婆當年給買的玉佩，嘴裡念叨著：「老天爺要是在給我一次機會，老子絕對不來美國！踏踏實實的在國內混，給祖國的建設添磚加瓦！」這也是他生命里最後的念頭。
牧師念完悼詞，親朋好友們一起坐車去墓地。
坑早就挖好了，每個親朋好友都在兩個棺材上放上鮮花。
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白人女孩放完鮮花後，來到趙誠身邊小聲問道：「馬克！你怎麼想的？真的放棄上大學的機會去養活他們嗎？」
「傑西卡！這個事讓我想一想，我後天去找你！」趙誠開口說道。
傑西卡點點頭就離開了，其他的親朋好友放完花後，棺材開始慢慢的往下放。
家裡最小的女孩突然跑過去，哭著喊媽媽。兩個幹活的白人嚇了一跳，他們生怕小女孩掉下去再摔死。
趙誠瞬間跑過去，一把把小女孩抱起來。嘴裡說喊道：「雪兒！爸爸媽媽不在了，還有大哥在你身邊！」
「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媽媽，爸爸！」這個最小的女孩是趙誠最小的妹妹，叫趙雪。今年五歲，這要在國內，孩子這么小，根本不會讓孩子去參加父母的葬禮的。可惜，這是在美國，周圍的人對趙誠說：必須讓孩子知道父母已經離開他們，這是美國對孩子要進行的死亡概念的教育。
趙雪拼命的掙扎，兩個白人見趙誠抱住了小女孩，終於鬆了一口氣。又開始繼續往下放棺材。
然後看著工人把土填回去，趙誠抱著趙雪，就像一個父親一樣抱著女兒一樣。他另一隻手拉著另一個妹妹，她的名字叫趙冰。趙冰大一點，今年11歲了。她只是站在墓碑前小聲的啜泣，眼淚就像斷線的珍珠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而站在一邊的弟弟叫趙信，今年15歲。剛才已經哭過了，現在沒有了眼淚，只是站在那裡傷心。他在回憶母親的音容相貌，父親對他說過的話，回想著一家人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趙誠開著車帶著弟弟妹妹們回了家，他不擔心自己這個弟弟，畢竟他已經快成年了。他只擔心兩個妹妹，雖然趙誠對她們沒有什麼感情，但是做過父親的他每次看到他們都想起自己的前世的女兒。也不知道她們母女過的如何？沒有自己的日子裡，想必她們過的不會太好。
每次打電話，閨女都哭著喊著想爸爸早點回來。就跟今天的趙雪一樣，他狠不下這個心。
趙家是附近社區里唯一的一個華人家庭，母親是全職主婦。她是一個華人和美國當地白人的混血。姥姥姥爺早就沒了。倒是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也就是他們的舅舅。不過這個舅舅不靠譜，是什麼反戰聯盟的人，天天去組織參加美國民眾反越戰的活動。
而父親是個地道的華人，他們的爺爺奶奶也早就沒了。父親還是家裡的獨子，現在趙誠就面臨著一個問題。
兩邊沒人去撫養自己的弟弟妹妹們，他們只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讓政府機構出面，為他們尋找願意收養他們三個的家庭。但是這個很不現實，沒有人能一下子收養三個孩子。那樣負擔太重了！所以他們就面臨著被分開收養的局面。面對失去雙親，又馬上面臨兄弟姐妹分離，這樣子對孩子們太殘酷了。
二是由趙誠這個家裡唯一的成年人去撫養他們三個孩子。不過這種情況在美國是很少的，幾乎沒有有哥哥姐姐去撫養弟弟妹妹的情況的。
回到家裡，他們的家是一套維多利亞風格的二層木屋。有五個臥室，父母過世，倒是多出來一間屋子。這套房還是貸款買的，還有五年的貸款沒有還完。
小妹趙雪哭的有些累了，在車上就睡著了，是趙誠把她抱下的車。
趙誠把趙雪放到床上，然後回到客廳，給弟弟妹妹做午飯。他們到現在幾乎一口飯都沒有吃。
原本的趙誠是不會做飯的，可是現在趙誠，家務活全都會，做飯也做的相當不錯。
他把昨天的剩米飯炒了一下，做了一個揚州炒飯。又做了一個雞蛋炒西紅柿，趙誠把飯放到桌子上，對著趙信和趙冰說道：「吃飯了！」
「哥你什麼時候學的做飯？」趙信問道。
「哥！我吃不下！大哥！你是不是要離開我們了？」趙冰抬起頭用那紅紅的眼睛看著趙誠問道。
美國內華達州北部的雷諾小鎮，與其說它是一個小鎮，不如說它是一個小城市。這裡到處是西部古鎮，每天來旅遊的人絡繹不絕。
小鎮最著名的是到處跑的老爺車，和一個老爺車博物館。
小鎮很祥和，華人很少。這裡一年有320天都是晴天，是美國最適合人類居住的城市。
今天，是1978年1月，天氣依然很好。風和日麗，一點也不冷。
但是坐在教堂里的一個華人小伙，他的心裡卻是冰涼無比。今天在這裡要舉行的是他父母的葬禮。
他的名字叫趙誠，他穿了一件黑色襯衫，外套一身的黑色西裝，沒有打領結。胸前別著一朵白色的小花，頭髮梳成三七開的偏分。
男孩個子一般，身高在175，今年只有18歲。他的右邊坐著三個孩子。一個男孩，兩個女孩。他們都在哭泣，尤其最小的女孩只有五歲，她哭的很厲害。她身邊的姐姐只有11歲，一邊哭一邊摟著妹妹，試著安撫妹妹。
而男孩的弟弟，坐在那裡低著頭，默默地流淚。
牧師在台上說著悼詞，但是趙誠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他沒有哭，臉上面無表情。心裡卻是在咒罵：自己腦子抽了嗎？還是這裡的神腦子抽了？自己明明是個80後，現在突然變成了60後。
對！眼前的這個人是個重生者，他對自己的這兩位便宜爸媽哪裡來的感情。他本是一個80後的醫生，聽老婆的話，辭去北京一家醫院的呼吸科大夫的職位，35歲去美國考試，在一家醫院當醫生。
幹了三年，終於拿到綠卡了。正準備讓老婆和女兒來美國，結果疫情爆發了。
老婆每天哭著想讓老公回來，閨女更是天天的喊爸爸。可惜呀！他還沒來的急走呢，他就被傳染了。
躺在病床上的他，拿著老婆當年給買的玉佩，嘴裡念叨著：「老天爺要是在給我一次機會，老子絕對不來美國！踏踏實實的在國內混，給祖國的建設添磚加瓦！」這也是他生命里最後的念頭。
牧師念完悼詞，親朋好友們一起坐車去墓地。
坑早就挖好了，每個親朋好友都在兩個棺材上放上鮮花。
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白人女孩放完鮮花後，來到趙誠身邊小聲問道：「馬克！你怎麼想的？真的放棄上大學的機會去養活他們嗎？」
「傑西卡！這個事讓我想一想，我後天去找你！」趙誠開口說道。
傑西卡點點頭就離開了，其他的親朋好友放完花後，棺材開始慢慢的往下放。
家裡最小的女孩突然跑過去，哭著喊媽媽。兩個幹活的白人嚇了一跳，他們生怕小女孩掉下去再摔死。
趙誠瞬間跑過去，一把把小女孩抱起來。嘴裡說喊道：「雪兒！爸爸媽媽不在了，還有大哥在你身邊！」
「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媽媽，爸爸！」這個最小的女孩是趙誠最小的妹妹，叫趙雪。今年五歲，這要在國內，孩子這么小，根本不會讓孩子去參加父母的葬禮的。可惜，這是在美國，周圍的人對趙誠說：必須讓孩子知道父母已經離開他們，這是美國對孩子要進行的死亡概念的教育。
趙雪拼命的掙扎，兩個白人見趙誠抱住了小女孩，終於鬆了一口氣。又開始繼續往下放棺材。
然後看著工人把土填回去，趙誠抱著趙雪，就像一個父親一樣抱著女兒一樣。他另一隻手拉著另一個妹妹，她的名字叫趙冰。趙冰大一點，今年11歲了。她只是站在墓碑前小聲的啜泣，眼淚就像斷線的珍珠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而站在一邊的弟弟叫趙信，今年15歲。剛才已經哭過了，現在沒有了眼淚，只是站在那裡傷心。他在回憶母親的音容相貌，父親對他說過的話，回想著一家人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趙誠開著車帶著弟弟妹妹們回了家，他不擔心自己這個弟弟，畢竟他已經快成年了。他只擔心兩個妹妹，雖然趙誠對她們沒有什麼感情，但是做過父親的他每次看到他們都想起自己的前世的女兒。也不知道她們母女過的如何？沒有自己的日子裡，想必她們過的不會太好。
每次打電話，閨女都哭著喊著想爸爸早點回來。就跟今天的趙雪一樣，他狠不下這個心。
趙家是附近社區里唯一的一個華人家庭，母親是全職主婦。她是一個華人和美國當地白人的混血。姥姥姥爺早就沒了。倒是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也就是他們的舅舅。不過這個舅舅不靠譜，是什麼反戰聯盟的人，天天去組織參加美國民眾反越戰的活動。
而父親是個地道的華人，他們的爺爺奶奶也早就沒了。父親還是家裡的獨子，現在趙誠就面臨著一個問題。
兩邊沒人去撫養自己的弟弟妹妹們，他們只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讓政府機構出面，為他們尋找願意收養他們三個的家庭。但是這個很不現實，沒有人能一下子收養三個孩子。那樣負擔太重了！所以他們就面臨著被分開收養的局面。面對失去雙親，又馬上面臨兄弟姐妹分離，這樣子對孩子們太殘酷了。
二是由趙誠這個家裡唯一的成年人去撫養他們三個孩子。不過這種情況在美國是很少的，幾乎沒有有哥哥姐姐去撫養弟弟妹妹的情況的。
回到家裡，他們的家是一套維多利亞風格的二層木屋。有五個臥室，父母過世，倒是多出來一間屋子。這套房還是貸款買的，還有五年的貸款沒有還完。
小妹趙雪哭的有些累了，在車上就睡著了，是趙誠把她抱下的車。
趙誠把趙雪放到床上，然後回到客廳，給弟弟妹妹做午飯。他們到現在幾乎一口飯都沒有吃。
原本的趙誠是不會做飯的，可是現在趙誠，家務活全都會，做飯也做的相當不錯。
他把昨天的剩米飯炒了一下，做了一個揚州炒飯。又做了一個雞蛋炒西紅柿，趙誠把飯放到桌子上，對著趙信和趙冰說道：「吃飯了！」
「哥你什麼時候學的做飯？」趙信問道。
「哥！我吃不下！大哥！你是不是要離開我們了？」趙冰抬起頭用那紅紅的眼睛看著趙誠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