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泯滅的夭夭019,他念心不念情(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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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裴清妍還是看見了我,我注意到,她在看見我的同時,愈攥緊了陸孤城的臂彎。

  我看見她眸底精光閃過,然後朝我招手,笑聲清脆,「希望!」

  她喊住我,陸孤城不得不回過頭來看我,他瞳孔漆黑,但這回見我,不像剛剛避之不及,只有些淡淡懊惱的光掠過。

  我愈不知他是什麼意思了。

  裴清妍挽著他的手朝我走來,「希望,好久不見,你的傷好了嗎?」

  我面無表情點頭,「好了。」

  一個多月了,傷口的痂已經掉得差不多了。

  她笑得像朵花兒,「那就好,我這幾天還和孤城說起你,有點擔心你的傷怎麼樣,想一起來看看你的,可他不讓我來。」

  她說著瞪了陸孤城一眼,男人瞧她的眼神噙著淡淡的溫柔與無可奈何,「病人一個還想去哪?」

  我的五臟六腑頓時像被什麼一把抓住,疼得不敢用力呼吸。

  裴清妍是故意走過來的,她所說的每一句話所做的麼一個動作,無不在宣告主權,並向我證明陸孤城消失的這一個月都和她在一起。

  我似兵敗如山倒,就如楊若若說的那樣,和裴清妍比起來,我什麼也不是。

  她暗暗瞧我的眼神有一絲看跳樑小丑般的意味。

  便是這個眼神,激起了我不服的心。

  也許在陸孤城那我確然什麼也不是,可她會對我這樣,無非是覺得我礙眼,那我,就還可以再礙眼。

  反正氣死人不償命。

  「陸孤城,你等我一下。」

  喊完我衝進店裡,將手裡的東西統統塞到正巧從試衣間裡出來的楚小莫手裡轉身再衝出來,楚小莫追在我身後,看見陸孤城和裴清妍,愣了愣後站在原地看著我。

  我勾起玩味的笑,瞥了裴清妍幽沉的目光一眼,二話不說衝到陸孤城跟前,在他帶笑的瞳孔里,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可他太高,我夠上去加上踮腳也不太能沾到地,整個人因此身形一歪就要倒向一邊。

  正當我一個『臥槽』不想老天竟如此不給面子時,陸孤城矮下腰來,另一隻沒被裴清妍挽住的手微微扶住我的身子。

  我臉色不由一紅,可一旁的裴清妍還在看著,見她一臉要生吞了我的樣子,我被壓了許久的心情在這一刻得到質的飛越,我嬌羞笑起來,故意湊到男人耳邊十分曖昧道,「我等你很久了,你的被子還在我家,你什麼時候回來,被子才能還給你。」

  我故意將聲音壓得很低,但在裴清妍聽得一清二楚的範圍內。

  餘光清楚瞥見裴清妍氣得要青筋暴跳的模樣,我笑得不要太爽快,但見陸孤城眸子發沉,我心下一抖,曉得他已知自己被我利用,我眨巴了幾下眼笑著從他身上下來,「你什麼時候回黎樣了和我說聲,我將被子還給你。」

  於是頭也不回衝到楚小莫身旁,拽著她就溜。

  不知跑了多遠,直到看不見陸孤城我才氣喘吁吁停下來。

  楚小莫在一旁不知是笑得還是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言希望,你剛剛看沒看到,陸總旁邊那女的,臉黑得跟誰欠她錢一樣!」

  想起裴清妍的臉,我沒忍住笑出聲,「看到了。」

  關於被子的事情自然是假的,上次我受傷就將被子還給了他,可陸孤城並沒有拆穿我。

  我雖並不知道他為什麼不拆穿我,也不管後續他會不會和裴清妍解釋,總之這一天,我算是出了一口氣。

  但今天這般利用了他一番,指不定生氣了,想起他最後看我的眼神,我拍了拍胸口,好在他現在也不回黎樣住,否則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估計會吃不了兜著走。

  可我回到黎樣,卻看見他家亮著燈。

  我不覺咽了口口水,不是真找我算帳來了吧。

  我小心翼翼溜上樓,媲美奧運選手的速度開了鎖衝進公寓,靠在門上才敢呼出口氣。

  然而這樣的放鬆不到一分鐘,我走近臥室,看著鋪平在床上的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被子,宛如被人抽了一嘴巴子,腦海里霎時卡了殼。

  因為這床被子,是陸孤城的。

  我目瞪口呆望著被子,這被子還給了陸孤城我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唯一一種可能,就是陸孤城把這床被子放到了我的床上。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等等,他是怎麼進來的?

  我衝到隔壁『砰砰』敲響房門。

  「我在洗澡。」

  他慵懶的聲音一傳出來,我頓時有種被當猴子耍的感覺。

  我雙手環胸沒說話在他房門前等著,二十分鐘後,他打開門,他確然是在洗澡,一身黑色浴袍,一手抓著門,一手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他什麼也沒做,僅是站在我面前就渾身透出魅惑的色彩。

  我拍了下額頭勒令緊急剎車,抬頭對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吼道,「你的被子怎麼會在我那!」

  他倚在門上,扯開嘴角揚起笑,「在你那,有什麼不對嗎?」

  想起下午的事,我自知理虧,扯開話題反問,「你是怎麼進入我家的?」

  他側開身子讓出一條路,「你進來看看就知道了。」

  我狐疑盯了他好一會才走進去,他關上門,大步走向陽台。

  我心頭頓時有了些眉目,看見石壁沒有柵欄圍住的上方頓時拍了下自己的腦袋,上次在陽台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一幕,怎麼就沒有把這封起來。

  這豈不是他以後想去我那就去我那?

  思前想後,我沖回公寓抱著被子回來還給他,將被子扔進他懷裡,決心回去就將陽台封死,他將門一關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雙手環胸沒好氣望著他,「你還想怎樣?」

  他將毛巾放在一旁,頭髮雖還沒幹但已沒再滴水,他坐在沙發上,沖了杯茶將一杯推向我,沒等他開口我拒絕道,「不喝。」

  他笑了笑,「一個月,氣還沒消呢?」

  我愣住。

  氣,還沒消?

  「什麼意思?」

  他拿著茶杯走到我面前並將杯子遞到我手裡,我傻傻接過,但因太燙不得不用兩隻手捏住邊緣,他雙手撐在我身後的桌子上,頗是漫不經心笑著,「一個月前,我和清妍的談話,一個月過去了,氣消了沒?」

  我有些反應不過來,「所以,你之所以消失一個月,是在等我消氣?」

  「是,也不全是。之所以會一個月之久,是因我碰巧有事。」

  我定定瞧著他,杯子飄出的白霧在我和他面前微微繚繞,令我不禁有些更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了。

  然而關於他對我『過意不去』的事,我何曾是因為生氣。

  我抓住他的手將杯子放回他手裡,吸了口氣輕緩道,「陸孤城,你誤會我了,我從來沒有生過你的氣。」

  我想推開他,可卻紋絲不動,他直勾勾看著我,像想要看清我整個人般用一張十分探究的目光,「言希望,那是因為什麼?」

  那樣的目光頓時給了我一種無形的壓力,我忙避開他的視線,深怕被他瞧出什麼,我搖頭,「什麼也沒有。」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回答我。」

  可是,為什麼一定要知道是因為什麼?

  我皺起眉頭,「陸孤城,你真奇怪,那很重要嗎?都過去一個月了。」

  他直直盯著我,許久,緩緩鬆開我。

  我不知如何講此刻的心情,要說鬆了口氣是有的,可也有點難受。

  因為那是因為什麼,其實,並不重要。

  他那麼較真的追究,也許僅僅只是因為好奇。

  他將茶杯放在茶几上,攏了攏身上的浴袍背對著我,「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利用,僅此一次。」

  我一愣,這小氣吧啦的男人,果然生氣了。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一個箭步衝到門關,他原本站在原地噙著笑望我,可當我拿著他的鑰匙開門,他才十分震驚抓住我的手,一把將我抵在門上,「你是什麼時候拿到鑰匙的?」

  「你猜?」

  老特麼一副『老子最厲害』的樣子,還不是在眼皮子底下被我拿走了鑰匙。

  他壓在我上頭笑得卻十分歡快,「看不出來,手腳還挺利索。」

  「你看不出來的東西多了去了!」我說著抬腳要頂他命根子,他避開我的同時我一把推開他要走,他大掌牽制住我的腰,我死命捶打他要掙脫束縛,腳下一個沒注意猛地一崴,疼得我倒吸口氣的瞬間也一併摔了下去。

  陸孤城也是沒料到我竟然摔了下去,一下子護住我的頭,可我在情急之下一把拽住他的浴袍,他似乎為了防走光,忙扯住浴袍結果身形不穩,他自後摔去,而他的手因還摟在我後腦勺上,這一帶,反使我摔在他身上。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與他的唇,在此刻緊密貼在了一起。

  我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陸孤城眸子一片黝黑,猛地一個翻身反客為主將我壓在他身下,握住我後腦勺的手不僅沒松還捏得愈緊,而我在還未反應過來的空檔被他輕而易舉撬開齒關,唇舌交纏,他勾著我的舌尖吞納得越來越深。

  可被他侵略的不僅僅是那滿腔雄渾的男性氣息,還有我賴以生存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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