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泯滅的夭夭032,他念心不念情(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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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迅速收起情緒,轉身衝出病房,陸孤城的速度比我更快,就在我要溜了時,他抓住我的手一把將我扯回去,門一關他壓著我抵在門上。

  他靠我極近,在我耳邊廝磨,「希望,是你自己找回來的。」

  我掙扎他的靠近,他卻錮我更緊。

  「我是被顧子白騙了!」

  他玩味笑起來,「為什麼他告訴你我病危,你就來了?」

  目不轉睛看著我,似乎什麼答案在呼之欲出。

  我惱羞成怒,「是啊,我來看你死了沒!」

  他將我按在懷裡,柔聲道,「我沒事。」

  我故作冷漠,「哦,可以放開我了麼?」

  他『唔』了聲,「讓我再抱一會。」

  我閉上眼,咬著牙關瞅著機會準備推開他。

  他埋首在我頸窩輕聲喚我的名字,「希望。」

  我沒理他,他自言自語起來,「我後悔了。」

  我一怔,不知道他的後悔,指的是什麼。

  而他話剛說完,我就感覺身上一松,我還沒來得及推開他,他就險些從我身上滑下去。

  我忙後仰勾住他的雙臂將他整個人的重量挪到我身上,驚慌失措大喊,「醫生,醫生呢!」

  睡著的他整個人都十分安靜,柔和了稜角的線條,抹去了霸道的痕跡。

  我望著他安靜得像個孩子,想起醫生剛剛說的話。

  「還很虛弱」、「不能下床」、「身體透支得厲害,暈過去了」。

  而他之所以這樣——為了攔住我。

  我看著他手背上重新插上去的管子,像被蠱惑般想伸出手去握他的手。

  顧子白慌張推門進來便看得我的手與他的牽在一起。

  他怔在原地。

  而我慢條斯理將他的手放下,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有些心虛的低下頭。

  我沒說話,越過他走出病房。

  顧子白在背後喊我,「六嫂,不再牽牽六哥的手嗎?」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我大步離開醫院。

  從那天起,顧子白沒再來找過我,我也沒再去醫院看過陸孤城,一連幾天我都只顧著工作,將太白也晾在黎樣許久。為了帶太白出去溜溜,我特地挑了一天好天氣早早回了黎樣,五點半時正趕上餘輝。

  起初太白還算正常,後來忽地跟發了瘋似的往前飛奔,我拉都拉不住它,被它拽著一起跑,紀彥明的臉就映入眼帘。

  太白撲進紀彥明懷裡,我停下腳步捂著胸口喘得比太白還要厲害。

  這白眼狼,看見他比看見我還興奮!

  我試著將它拽回來,它還死不回來,賴在紀彥明跟前。

  我與紀彥明差著兩米左右的距離,太白拽著他的褲腳將他往我這邊拖過來。

  我震驚望著太白。

  它將紀彥明拖過來後夾在我和他之間,又鬆了口跑到他後面抬起前腿推了他一把。

  紀彥明身子前傾越到我面前。

  臥槽。

  這狗都成精了!

  我瞠目結舌,反而紀彥明笑得無比奪目,他矮下身來與我平視,「你看,太白都在撮合我們。」

  他話一說完,太白就猛地躥向我身後。

  「太白!」

  它沒理會我,十分興奮的從我身邊跑過去。

  我回身一見,它一把撲進了陸孤城懷裡,而陸孤城手裡正拿著太白最喜歡吃的肉腸。

  他出院了。

  我腦海里一閃而過這一聲,未及反應,他抱起太白坐進車裡,然後大搖大擺的將車開走了。

  「陸孤城!把太白還給我!」我追上去,他留給我一個揚長而去的車尾。

  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儼然是黎樣,我忽略紀彥明頭也不回沖回黎樣。

  然而我一路狂奔到黎樣,四周卻空空如也。

  他的燈也沒亮,電梯也沒人上去。

  我正打算跑到停車場,太白就從不遠處一路向我跑來。

  它跳起來撲進我懷裡,我抱住它,但又因受不住整個人微微後退了幾步。

  與此同時,腰上覆上一隻溫暖的大手,托住我的身子,我一抬頭便看見陸孤城氣色紅潤的臉。

  不知怎的,我的心下鬆了口氣。

  他真的痊癒了。

  回過神來,我一把推開他,我不想和他有更多的糾纏,無視他,我牽著太白,「太白我們回家了。」

  陸孤城被我無視也並不惱,跟在我身後。

  感覺到他熾熱的視線,我極是不安,上了電梯,我牽著太白走到距他最遠的角落。

  電梯門『叮』的一開,一陣香味撲面而來。

  太白像瘋了一樣衝出電梯,我被它帶飛出去。

  只見陸孤城家的門正開著,香味便是從里飄出來的。

  太白一口氣衝進陸孤城家,我嚇得不輕,撐在門上想將太白拉回來,但這死狗力氣太大。

  自後陸孤城抓住我的肩輕輕一推將我帶進他的公寓裡。

  顧子白端著菜從廚房裡走出來,見著我,笑得人畜無害,「六嫂!」

  我瞪起眼,「閉嘴!」

  聽見陸孤城的笑聲,我的臉板得更厲害,吼道,「笑什麼笑!」

  我剛吼完,太白就『汪汪』叫了倆聲。

  我更怒了,指著它道,「還有你,叫什麼叫!」

  結果它撒得更歡了。

  顧子白笑得前仰後翻。

  陸孤城手搭在我肩上將我推向飯廳,我拍掉他的手,「跟你很熟嗎?」

  「六嫂,開飯了!」

  我脫口而出,「不吃!」

  「六嫂,這都是六哥做的。」

  他話一出口我著實愣住了,陸孤城的手藝我雖然嘗過,但我是真沒料到,他廚藝這麼好。

  我看了一眼桌上堪稱滿漢全席的菜色,太白抬起前腿伸長脖子看著一桌子菜不斷哈著氣。

  我抽了它一掌,沒個出息!

  我是絕對不會和它一樣沒出息的,鬆了太白的帶子,我轉身想沖回隔壁,陸孤城似乎瞧出我的意圖,攔住我的去路,不由分說打橫抱起我,壓在我耳邊道,「再鬧我就在這辦了你,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臥槽!

  顧子白拉開椅子,陸孤城將我放在椅子上後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

  顧子白坐在我們對面,嘴跟放炮一樣不停巴拉巴拉,「六嫂,這是六哥特意做給你吃的,你看看,是不是都是你愛吃的!」

  我一愣,這我倒是真沒留意到都是我喜歡吃的菜色。

  可是,他為什麼會知道?

  我下意識看了他一眼,他沒看我,一手拿著碗一手不斷往裡夾菜,然後將碗放在我面前,敲了下我的頭,「你太瘦了,這一碗要是不吃完,我今晚不會讓你離開這房半步。」

  這溫情是不足半秒了。

  看著我碗裡疊的老高的菜,我感覺自己眼珠子都要跳出來,「陸孤城,你她媽餵豬呢!」

  「噗」顧子白直接將剛吃的東西吐了出來。

  陸孤城笑得意味深長,將手搭在我頭上,十分溫柔的揉了揉,「吃吧,再不吃都涼了。」

  可奇怪的,那碗菜疊的賊雞兒高的飯,我吃得一口不剩,吃完還覺得吃得下。

  我將碗遞給陸孤城的時候,他有些意外瞧了我一眼。

  我臉色微紅,「給不給口飯啊!」

  他笑起來,又幫我盛了一碗。

  這頓飯,吃得我前所未有的滿足。

  還有太白,我感覺它也吃得前所未有的滿足。

  我帶著它回隔壁時,它的尾巴搖得特別歡快。

  陸孤城並沒有強留我,送我回隔壁時,他靠在我門口,在我關上門之際,說了一句話,「希望,對不起。」

  我一愣,「你不用和我道歉,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說罷我關上門,垂下手我站在門前沒動,太白蹲在我腳邊,時不時蹭著我的小腿。

  深吸了口氣,我揉了揉它的頭走進廚房。

  打開火煮了一壺養生茶。

  我拿著壺往杯里斟茶時,腰上猛地一緊,同時耳邊傳來一陣呼吸的涼意,我心下陡然一跳,手裡的壺一下子從我手中滑下去。

  灑出來的水一大半濺在我腿上,痛感一瞬間抵達神經線,我疼得大叫,一陣痙攣。

  身後的陸孤城打橫抱起我衝進浴室,拿著花灑開出冷水灑在我大腿上,並迅速將洗手台上的牙膏拿下來,擠出一大塊抹在我腿上。

  冰涼的觸感從腿上漫開,加上冷水浸泡,我的大腿好似暫時失去了知覺,但我也同時感覺不到疼。

  陸孤城擰著一張臉,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立刻將羅探叫過來你六嫂這。」

  我登時知道他給誰打的電話。

  要不是我腿現在受了傷我一定一腳過去。

  而他掛了電話一臉焦急看著我,「還疼嗎?」

  他的手始終拿著花灑淋在我腿上。

  我下意識搖頭,「不疼。」

  他將我摟入懷裡,十分歉疚與我道歉,「抱歉,都怪我。」

  他這一說叫我想起來,「你是怎麼進來的?」

  陽台已經封死,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上次我開門忽然看見他出現在我家也是。

  難道他偷偷打了一把我的鑰匙?可我剛剛也沒聽見開鎖的聲音啊。

  他沒說話,見我腿上的牙膏快要被沖沒了又擠了一點抹在我腿上。

  門「砰砰」響起,他將花灑塞到我手裡便走了出去,我以為他去開門,結果他拿了一套新的衣服給我,包括內衣褲,然後將浴室門關上退了出去。

  我還未反應過來,低頭便看見自己被水浸透的衣服緊貼在胸上。

  而他剛剛竟這樣看了我這麼久。

  我的臉不由紅起來,艱難換下一身濕透的衣服。

  下一秒陸孤城就敲了門,「換好了嗎?」

  「換好了。」

  他打開門走進來,打橫將我抱出浴室放在沙發上,顧子白迎面走來,「六嫂怎樣?傷得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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