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泯滅的夭夭078,予我纏情悲喜(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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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孤城的會議最終推遲了半個小時,他吃完我給他買的午飯才去開會,我便回了黎樣。

  但一整個下午我都因裴父而心不在焉。

  他的出現令我更加好奇裴清妍到底怎麼了。

  下午陸孤城來接我回黎樣時,我問道,「你剛從星華回來?」

  他淡淡『恩』了聲。

  我有些驚訝,「你真的不去看看她?」

  他摸著我柔軟的發不答反問,「今晚想吃什麼?」

  他終究還是沒去醫院看裴清妍,我雖好奇裴清妍怎麼了,但總歸沒有問他,他若要和我說,一早就告訴我了。

  翌日外出拍攝結束時已是下午三點,白思思收拾完東西朝我走來,「希望,可以走了。」

  我將相機塞到她手裡道,「你先回去,我有點事。」

  沒等錯愕的她回過神,我攔了輛的直接離開,在醫院門口停下,下了車,我直奔到裴清妍病房門前,小心翼翼往裡探了眼,屋裡除了一個護工沒有其他人。

  裴父不知去了哪,只是我推開門走進去看到的裴清妍,真的,健康得跟個正常人一樣,半躺在一旁的沙發上,單手支在後腦勺,還讓護工給她倒杯水。

  喝水的動作也是那般慢條斯理,連眸底的光都晶瑩閃爍。

  護工先瞧見我,「你是?」

  裴清妍轉過頭來,臉色頓時一沉,緩緩將杯子放下後沖護工道,「你出去吧。」

  我雙手環胸走到她面前,玩味道,「病得很嚴重?」

  她冷眼瞧我,一張臉微微繃著,「我真是小瞧你了。」

  「小瞧我?大概吧。」我優雅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故作關心,「沒事吧?真的很抱歉,他就是不肯來看你,我也沒有辦法。」

  她目不轉睛瞪我,須臾,忽地低低笑開,「真是不知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女人,真以為自己是贏家?」

  她看我的目光噙著令我噁心的憐憫。

  我霎時倒胃口,她的話我從來沒放在心上,一個走火入魔為愛成痴嫉妒成狂的女人說的話是不可信的。

  相反,看她這樣,我有些可憐她。

  我漬漬搖頭,「你這又是何苦呢?你知道嗎,我勸過他來看你的。」

  她的笑聲慢慢收回去,看我的目光更陰森可怖,「賤人!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得逞麼?我告訴你,做夢!」

  我很是有些不能理解,「得逞?我得逞什麼?」

  「我就算真的被他趕出國,你以為你就真的得到他了?」

  呵。

  原來她以為是我在陸孤城耳邊吹將她趕出國的耳邊風,所以我進來時她的第一句話才會『我倒是小瞧你了』。

  我不由失笑,且越笑越大聲,「你說我應該說你什麼好呢?」

  我站起身,跟她繼續在這裡耗下去我著實是沒興趣,此次來也只是想弄清楚她到底得了什麼病而已,沒想到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個畫面。

  我居高臨下睨她,「實話告訴你,將你趕出國是他自己的決定,他說,這樣,我才能徹底放心。」

  見她臉色越來越陰沉,胸口起伏愈加劇烈,我勾唇冷笑,轉身離開。

  回到工作室我沒再將她放在心上,直扎進工作裡頭忙得不可開交。

  轉眼下了班,其他人都先走了,我在辦公室里整理了下資料,拿起鑰匙走出辦公室,坐在沙發上等著陸孤城來接我時,我忽地感覺後邊傳來一陣勁風。驀地警覺,我迅速轉過頭,只見一隻拳頭停在我鼻樑骨五厘米左右距離的地方,被另一隻大掌抓住。

  我順著拳頭看過去是詹焚佑陰鷙森森的臉,一瞬不瞬盯著我。

  陸孤城抓著他的手用力一扭打回去,他痛得臉色大變,捂著手臂後退了好幾步。

  我還有些未定,剛剛的詹焚佑,是想置我於死地的吧。

  我心下陡然一寒。

  陸孤城更明白其中利害,上前直接一腳踹在詹焚佑肚子上,他吃痛大叫。

  聽到聲音,門外頓時湧進來好幾個人,紛紛喊著,「詹總!」

  同時陸七也帶人沖了進來,將詹焚佑的人攔住。

  陸孤城眸都不抬一下,不給詹焚佑喘息的機會連著又踢了好幾腳直到將他踢趴下,我見他不解氣還要上前踩一腳,忙衝上前阻止他,「別打了!」

  他冷睨著地上的詹焚佑,整個人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戰慄的狠厲,「滾!」

  詹焚佑慢慢抬起頭,目光卻是落在我身上,當中狠絕絲毫不改,喘著氣斷斷續續問我,「你下午……和她……說了什麼?」

  原來他是來為她報仇的。

  我面不改色,「我說的都是事實。」

  他拳頭捏緊,「你記住,她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定要你陪葬!」

  他話剛落指著我的手被陸孤城一腳踩在腳底下。

  他痛得狂打陸孤城的腳,陸孤城渾身凜冽,「陪葬?我要你下地獄!」

  言罷狠狠踹了詹焚佑一腳,爾後冷臉朝陸七道,「扔出去!」

  窸窸窣窣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陸孤城抱著我將我放在沙發上,目不轉睛盯著我。

  下午私自去看裴清妍,他大概是不高興了。

  可我真的很好奇她究竟怎麼了,而我一點兒也不後悔下午去看她。

  他這樣沉默叫我有些心虛,我四處避著他的目光,他最終嘆了口氣,攔腰抱起我將我帶回黎樣。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去看裴清妍,也沒有問我下午究竟和裴清妍說了什麼。

  這反倒令我不安,「你就沒什麼要問的?」

  他睨了我一眼捏起我臉上的肉,「不重要。」

  我也不知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說了一點,「她很好,我下午過去的時候她在沙發上教人伺候著。」

  他眸光微微一閃後點了點頭,摸過我的頭在我額上輕輕碰了一口。

  於是關於她我們再也沒提過。

  第二天我下班時接到紀彥明的電話,這是自我在他那養好胃病時第一次聯繫,他在我離開後沒多久出任務離開了雁市,他上午剛剛回來,一回來就睡到現在。

  他約我吃飯,我想了想,覺得自己終究是要和他理一理這關係,便應了這約。

  而我覺得這事有必要告訴陸孤城,省得他吃醋誤會,遭殃的是我,於是我撥通他的電話,一通我便道,「你不用來接我,我和紀彥明約了一起吃飯。」

  他呼吸明顯一沉,我急急解釋,「我是去和他說清楚了!你別誤會!」

  他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我急了,「你倒是說話啊!」

  他哼了一聲,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錯愕間,只聽他又道,「兩個小時之內回來,否則明後兩天你都別想下床。」

  話落他直接『啪』的掛了我的電話。

  我瞠目結舌,好一會,失笑出聲。

  搖頭收拾了下,我在沙發上等著紀彥明來找我。

  他倒也快,十分鐘後便到了,吃飯地點是他挑的,在一家法式餐廳。

  這是我第一次和他上這麼高逼格的地方來吃飯,很是有些不自在。

  他一點也不,十分自然為我拉開椅子讓我坐下,一如既往問我想吃什麼。

  點完餐時我已經差不多冷靜了下來,看著他俊朗的臉,我念他的名字,「紀彥明,我和他和好了。」

  他面不改色,笑著頷首,「恩,我知道。」

  他越這樣我越有股說不上來的難受。

  他不以為意,問我,「胃養得怎麼樣?」

  我點頭,「很好,他一直均衡飲食在調理我的胃。」

  服務員先上了飲品,他端起飲品抿了口道,「還疼嗎?」

  我一怔,記得他說過的,疼就別抓了。

  我搖頭,「不疼。」

  他微微一笑,放下飲品朝我伸出手。

  我有些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他與我道,「哪天想搭,就搭上來吧。」

  我瞳孔微縮,「你根本不用……」

  他打斷我的話,「我上次就和你說的很明白了。」

  他慵懶靠在椅背上,眸子微有些迷離,神情是不羈也是情深,「也就你了,我樂意這麼做。」

  他這樣我很不知所措,「你這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摸上我的臉,笑得眼睛都眯起來,「這就對了。」

  我一愣。

  他收回手,指腹摸著嘴唇道,「其實我想過忘記你的,但我是第一次忘記一個人,有點不太熟練,所以,你可能得等等。」

  他忽地放軟了聲音,「哪天這事我要是做成了,我會告訴你的。」

  我莫名有點想哭,喉頭一哽,用力點頭。

  他笑罵了我一聲『傻丫頭』,並使勁揉亂我的發。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胡亂將髮型整理好。

  今晚這一頓飯,我吃得格外壓抑,卻也格外輕鬆。

  與他道別時,我莫名很想和他抱一抱。

  我朝他張開雙手,他單手伸直抵在我額上,高我一個頭的男人狠狠嘲笑我,「小矮子!」

  我氣得從鼻孔里哼出氣,「長得高了不起啊!局裡送錦旗表彰了嗎?」

  瞪了他一眼,我收回手準備上樓,他忽地拽住我的手將我扯回去,給了我一個滿貫的擁抱。

  我微微一愣,圈手輕輕擁了擁他。

  他一定會找到比我更好的,無論要花多久。

  上樓進門,燈亮著,可只有太白朝我撲過來,我喊了陸孤城倆聲,沒有人回我,將整間屋子都看了一遍包括隔壁我也去了,仍是沒有他的身影。

  我撥通他的電話提示無人接聽。

  放下手機,我驀地想起裴清妍,套了件外套馬不停蹄前往醫院,卻看見令我震驚不已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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