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32,帶不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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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突然被這一撞再被這一攥,我腦殼子裡就晃得一陣嗡嗡作響。

  詹焚佑這聲吼得更是叫我莫名其妙,玻璃碎了一地渣滓係數落在我身上。而詹焚佑也是不客氣的,抓我這力道極猛,被砸破從車窗斜斜倒掛著搖搖欲墜的碎片劃破我的臉。

  有些生疼,我冷眼看著狂暴失控的詹焚佑,二話不說從身上滑過一張碎片直接扎在男人剛勁的手上。

  他吃痛鬆開我,下一瞬更暴怒不已,還想衝上來。餘光里虛影一晃,紀彥明不知從哪忽地冒出來,攔住詹焚佑的動作並與他纏打作一團。

  一旁程伯擔憂不已,「大小姐,有沒有上找哪?」

  除了臉上那道劃傷,倒也沒傷著哪,且劃傷並不嚴重。

  我不以為意,將渾身碎片全部捧起來找了個袋子裝上後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程伯抓住我的手腕,急急瞥了詹焚佑一眼,「大小姐,不能下車!」

  我拂掉他的手,「沒事。」

  他剛剛見著我的第一句話是要我交出裴清妍,我可沒扣著裴清妍,但見他這麼擔憂,不像做戲,那我便要探探虛實,要是裴清妍真不見出事了,我才好拍掌立刻拉上紀彥明去慶賀慶賀。

  紀彥明是練家子,又是警察,詹焚佑怎麼也打不過他。

  被詹焚佑鉗住動作,紀彥明將他摁在我面前。

  他見反抗不開,也不再徒勞,目光兇狠瞧我,「言希望,你最好立刻將清妍放了,要是清妍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定要你整個言氏陪葬!」

  話還真是狂得緊。

  我不以為意嗤笑,但他這話似是不假,「裴清妍真出事了?還真是罪有應得啊!看來老天爺還是很開眼的!」

  他一下子瘋了,拼命朝我掙扎過來,「你裝什麼裝,你到底將她帶去哪了!」

  紀彥明怕他真傷著我,一記手刀將他打暈。

  我想阻止都來不及。

  「誒,還沒套出完整的話來呢!」

  紀彥明道,「還套什麼,這明顯是有人拿你當擋箭牌,抓了裴清妍嫁禍到你頭上。」

  我只是怕他真的是在演戲,不過詹焚佑剛剛那樣,還真不像是在演戲。

  我面色凝重捏住下巴,「會是誰嫁禍到我頭上。」

  「言氏和裴氏徹底鬧翻,誰是最有利的人。」紀彥明眸色沉沉。

  我沉吟片刻道,「要是說言氏,那肯定是小叔,要是說裴氏,只有厲家了。」

  但小叔現在還和南致選在南守城呢,任他本事再大,他也干不出這事。

  這樣敲定,腦海里卻驟然滑過一道念頭,王駱錫說,南致選,確實快要回來了,那這個快要,究竟有多快?

  我眸色一沉,衝程伯道,「立刻調查南致選現在在哪!」

  這一查,卻得知,南致選今天下午回了雁市。

  而詹焚佑來找我,是今天上午。

  那裴清妍是不是南致選抓走的,還真是有些說不清了。

  讓程伯也著手調查裴清妍失蹤的事了,但只知她是昨晚不見的,還是在裴家不見的,可怎麼不見的,誰也不知。

  程伯傳來消息,是深夜三點的時候,我剛入睡就被他搖醒,「大小姐,找到裴清妍了!」

  我一下子驚醒過來,翻身下床,「在哪?誰抓的人?」

  程伯一臉凝重,「大小姐,恐怕親自去看一看的好。」

  我一怔。

  隨程伯一同外出,程伯直往郊區去,繞了幾座田園後在一棟莊園前停下。

  深夜的冬天更冷了,我攏進外套不讓冷風灌進來,悶聲道,「這是哪?」

  「這是厲家的一處莊園,這裡只有兩個保姆看管並負責打掃衛生,平常沒人住。」

  「所以,抓走裴清妍的,果然是厲家?」

  程伯『唔』了聲,「這周圍已經被我們的人包圍了。」

  我點頭,剛想走進去,程伯走在我前頭,很是輕車熟路帶我走進別墅,最後在一間書房裡擰開一道地下室入口。

  地下室的門剛一開,我便愣住了。

  那撲鼻而來的濃重血腥味,要真是裴清妍的血,那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隨程伯走進地下室,即便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我仍是沒有料到,竟會看見一個如此下場的裴清妍。

  她被繩索吊在半空中,蓬頭垢面,渾身被扒了個精光,沒有一處肉是好的,傷痕累滿全身,可都是極細小的傷痕,全是刀割,有血,可並不多,然而一道道細小的刮痕,竟是密密麻麻布滿全身,包括那張原本美艷無雙的臉。

  更讓我膽寒的,是她胸前的兩點殷紅,被人用極細膩的手法,逐條切成五份,那一展,即成了一朵花,一朵血花。

  且她下半身,正有血在往下滴,從大腿內側一路滑到腳尖最終滴在地上。那不是傷痕的血。

  我捂住嘴,一個沒忍住乾嘔出聲,好一會才正正止住,沒再看裴清妍一眼。

  我剛想轉身,餘光瞄到裴清妍背後有一個人,大步一跨,那人坐在沙發上,勾唇正對我笑。

  「南致選!」

  我怎麼也沒料到,厲家地盤,出現的卻是南致選。

  他雖笑著,眸底卻是一片陰冷,極緩慢的掃了程伯一眼,後目光落在我身上,「怎麼樣?我送給你的禮物,還滿意麼?」

  我心驚,連連後退,「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南致選走到裴清妍跟前,捏住他的腳踝,拿著手中的匕首又在她腳上輕輕刮出一道痕,「我不在這些日子,聽說,她一直在你面前威風,看著很是不順眼啊,就想挫挫她的銳氣,滅滅威風。」

  我心下一陣作嘔,他果然是個瘋子,想挫銳氣滅威風,用的竟是這般極端的手段。

  再看了裴清妍一眼,我心底不由閃過不忍。

  她身上的傷痕要是留疤,尚能植皮,可她的胸……

  「怎麼?不喜歡?」南致選說這話時目光幽幽,顯得有些不悅。

  我吸著氣剛想搖頭,就聽身後悽厲的喊上,「清妍!」

  地下室入口站著詹焚佑,他一臉淒楚,直奔向裴清妍,將她的繩索一解脫了外套裹住她的身子抱起人就往外跑,南致選攔住他的路,「還沒說能放人呢,你覺得,你真帶得走人?」

  聞言詹焚佑卻是瞪向我,我目光一沉,南致選這話已經很明顯了,他卻還在怪我。

  我張口要說一句『人不是我綁的』,詹焚佑冷冷堵住我的話,「要不是你,她會這樣?」

  這話倒是不假。

  我心底多少也有些不舒服,可轉念又有些舒爽了,我冷眼嗤他,「如何,護不住自己要緊人的滋味怎麼樣?」

  想當初他就是這樣毫無顧忌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想起蕭蕭的死,我瞬間十分坦然,「詹焚佑,我告訴你,她就是活該!」

  「是麼?」說這話的不是詹焚佑,而是另一道熟悉的幽幽冷聲。

  我抬頭看向地下室的門,只見陸孤城站在上頭居高臨下瞧著我,眸眼裡迸出的光陰狠得能將我殺死。

  詹焚佑沒再理會我抱著裴清妍便走,這回南致選也沒攔了。

  陸孤城從詹焚佑手裡接過裴清妍,見她一身的傷,瞳孔驟縮,猛吼道,「將言希望帶走!」

  程伯立即跳到我跟頭,「想都別想!」

  陸孤城回頭,臉色冷得跟奪命撒旦一樣,「就沒有我帶不走的人。」

  「還真就有你帶不走的人。」

  南致選不知何時走到我身側,掐住我的腰就將我帶了過去。

  陸孤城臉色更沉,但先將裴清妍塞回詹焚佑懷裡,「先送她過去醫院。」

  爾後大掌一揮,外頭湧進來一批人。

  情勢一度混亂起來。

  南致選卻無所謂一笑,勾住我的笑用力一夠將我硬扯在身邊,爾後不知碰了哪推開一道石門將我帶進去。

  程伯要來攔但已經來不及,而我,傾身向前想將程伯也拉進來,但也沒有來得及。

  石門一關,我急道,「快開門,程伯還在外面!」

  南致選不為所動,「我是不會讓他帶走你的。」

  掙扎無果,我張口咬在南致選手上。

  他卻像沒有知覺似的無視我,摟著我直往前走,很快便將我帶出地下室,出來是在厲家莊園的空地上,南致選還是僅僅扣著我的腰,見他當真不肯放我走。我剛想用微型防狼器刺他,前方傳來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一聽,我便知是誰的。

  「這位少,還是將手裡這位放了比較好。」這個時候周晨會來,我很驚訝。

  南致選面不改色,「滾開。」

  周晨沒動。

  他身後動了,原本圍在他身後的保鏢讓出一條路,陸孤城走過來,冷眼道,「過來,否則我就殺了程默。」

  我心頭一緊,程伯在他手裡我認栽,妥協想過去,南致選勾住我的腰不讓我走,「我說過,誰也帶不走你。」

  我看了南致選一眼,真的很不明白,都到了這個時候,為什麼還要這麼護著我。

  「少當家!」

  聲音自陸孤城身後傳來,扣著我的南致選冷然勾唇,「殺就殺吧,殺了,你也盜不走她。」

  我心裡一急,吼道,「南致選,放開我!」

  他不放,反扣得更緊。

  南致選的人很快涌了上來,與陸孤城的人馬對峙起來。

  劍拔弩張的氣息只要一方動便會一發不可收拾,我腦子飛速運轉,趁南致選不備防狼器一下子刺在他腰間,他便這麼軟軟倒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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