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95,永結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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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渾身僵住,自行車猛然剎住,耳機被一扯,坐在我前頭的男人猛然回頭,捧住我的臉深深吻下來。

  在哥本哈根的街頭,在自行車叮咚響鈴的時候,在滿目金光的璨陽里,在身側花店傳出的百香里,他這樣對我說,「傻瓜,這種事讓我來做可以麼?」

  我眼睛唰的就紅了,我緊緊抱住他,「你要給我整個大大的排場,要九百九十九輛自行車載著玫瑰花出現,要讓所有人知道,要大聲對我說,『嫁給我』,那個時候……」

  他細細親吻我,「好……」

  那個時候,我就會毫不猶豫說好了。

  迷離視線里,我似乎看見前方出現一個熟悉的靚麗身影,正向我和陸孤城跑過來。

  我鬆開陸孤城,那女人一頭咖色捲髮,戴著一副墨鏡,腿腳麻利,邊跑邊看後面,跟被鬼追似的,四處張望看見一家花店,不由分說就要溜進去。

  我不是很確定的喊了聲『孟月』。

  那身形猝然一僵,沒說話推開門就要進去。

  見這反應,我瞬間確定是她,擦乾眼淚,我沖陸孤城驚喜道,「真的是孟月!你還記得他嗎?那個被撞斷了腿要自殺的姑娘,你還救過我們!」

  陸孤城眸底閃過瞭然,我從車后座下來,追著孟月跑進花店,「孟月!」

  孟月躲在花盆後,我走過去時,她一下子側過身假裝沒看見我。我走到她身後,她假裝看花看得很認真。

  與此同時,透明落地窗外跑過幾個焦頭爛額的人,其中一個男人,擰緊眉指揮身邊的人,不知說了什麼,兵分兩路往分岔路口追去了。

  直到人走遠,我拍了拍孟月的肩道,「他們走了。」

  孟月儼然鬆了口氣,低著頭越過我道,「謝謝你,不過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孟月。」

  我詫異道,「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希望!」

  孟月身子猛地頓住,迅速回頭,摘下的墨鏡下是一雙瞪大極大的眼睛,無比震驚。

  見她露出正臉來,我笑起來,「果然是你。」

  我看了看她的腿,「你的腿全好了吧?」

  她忽地一把抱住我,聲音驚喜,卻又含著哭腔,很是激動,「希望,真的是你!」

  我笑起來,輕拍她的肩,「怎麼還哭了?」

  她哭得稀里嘩啦,「希望啊,真的是希望,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久……」

  我不由一愣,「你什麼時候找我?」

  她抽抽噎噎道,「八年前,你進監獄前,治療腿的療程奏效了,我本想和你說一聲隨約克去法國療傷,但你出差了,我本想等你回來,但療程不能停,約克強行帶我離開了。後來我一直打電話給你想告訴你這件事情,但你沒有接我電話。」

  「後來,我就聽說你進戒毒所了,我一直想回來看看你,可約克不肯,我的腿治療了四年才徹底痊癒。你從監獄出來的時候,我一直試圖聯繫你,但那段時間我的腿卻突然開始惡化,我怕你擔心就不敢聯繫你。可等我的腿真的治好了回來,你卻已經離開雁市了。這五年我一直在找你,蕭蕭走了,我好怕你也離開了。我也找過楚家大小姐,但聯繫不上。」

  這五年,小莫也並不好過,顧子白的離開,給她帶來了非常巨大的傷害。

  我輕拍她的肩,「好了好了,不哭了,我沒事,我很好。」

  「希望你要好好活下去,雖然陸總……可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美好的東西……」她小心翼翼的話語被推門進來的陸孤城打斷,「恩?好像有人在說我?」

  孟月的話戛然而止,她震驚回頭,難以置信看著陸孤城。

  「陸總……你……」

  陸孤城走到我身邊,「如你所見。」

  「你的腿已經完全好了,很好。」

  孟月還有些沒能反應過來,呆呆看著陸孤城,漸漸的,眸上又凝起晶瑩的淚光。

  「天哪,老天有眼!」

  她止不住痛哭。

  和宋晴一樣,和大力一樣。

  我想起那個時候他倆一直喊著『老天無眼』。

  真好啊,能有今天真好。

  我拍了拍孟月的肩,「傻丫頭,哭什麼?」

  她握住我的手,邊擦淚邊道,「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想謝謝你,真的希望,你八年前救了我的命,後來又救了我的人生,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你不知道,你真的特別好。特別特別好,我特別特別喜歡你。」

  「你就跟你的名字一樣閃亮,謝謝你拯救了我。」

  我擁住她,輕輕安撫哭得不能自己的她。

  在這件事情上我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功勞,首先她會摔斷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

  一直以來被說慣了『克星』,此時被孟月說我就跟我的名字一樣閃亮,我的心裡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

  一陣讓人想哭的感覺。

  外頭我聽見有人大喊了聲,「在那呢!」

  一幫人從外頭涌了進來。

  其中一個男人衝到我面前,一把將孟月拽過去,「我的姑奶奶,我可找著你了!不拍就先暫時不拍……」

  男人聲音驟止,「月兒你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孟月一直抓著我的手。

  那男人視線從我手上滑到我臉上,怔了瞬後道,「你們是誰?」

  孟月一掌拍在那男人臉上,「刀刀給我閉嘴!」

  我抹掉孟月臉上的淚水,「好啦,都多大的人了,還哭成這樣可是會被笑話的!」

  她的情緒這才逐漸平復下來。

  我揉了揉她的頭,沖一旁的男人道,「你是孟月男朋友?」

  孟月臉頰一紅,那男人坦然點頭,「我還是月兒的經紀人。」

  所以說,她現在還在演藝圈!

  不問不知道,一問才知道,她現在可是當紅女星。

  從模特到實力派歌手的華麗蛻變,她完成得相當漂亮,這次過來哥本哈根是來拍一組硬照的,但因為一些變故一怒之下跑了出來。

  也正是因為這一跑出來,才碰見了我和陸孤城。

  緣分這東西,可真奇妙啊。

  留下聯繫方式後,孟月急著回去把硬照拍完然後來找我許久,於是和刀刀回去了。

  我和陸孤城牽著手繼續踩單車。

  日頭漸沉,微風越來越舒爽了,我靠在陸孤城背上,心情特別好,「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孟月,好開心她的腿已經醫好了。」

  陸孤城在前頭不遠處退了車,牽著我的手在哥本哈根的前頭漫步行走。

  我們幾乎沒有這樣在街頭漫步的經歷,前方不遠處就是廣場,這個點上廣場的人並不是很多。

  廣場上有流浪歌手在唱歌,我牽著陸孤城走過去。

  歌手的嗓音和有磁性,很好聽。

  陸孤城鬆開我的手,在我驚愕中走到歌手面前,我不知道他們交流了什麼,只知道陸孤城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那歌手讓出了麥。

  看著陸孤城站在麥前,我真的震驚了許久。

  我從來沒有聽陸孤城唱過歌,我根本不知道他會唱歌。

  歌手還遞給了他一架吉他,他背上掃了一圈。

  陽光從高樓下切出了窄窄的一塊,就落在他身上,那個瞬間,他張口唱了第一句『希望,我們結婚』,便叫我永遠也不能忘。

  改的是『傲寒』這首歌。

  他唱,『在稻城冰雪融化的早晨,在布滿星辰斑斕的黃昏,讓沒發生過的夢都做完,忘掉那些過錯和不被原諒的青春』;唱『我給你一個家』。

  沒有九百九十九輛自行車載著的玫瑰花,沒有讓所有人知道,也沒有大聲對我說『嫁給我』。

  但我還是要說,我們結婚。

  他唱的時候一直看著我,可我聽得太投入,以至於以我退出了一個圈我都不知道,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成了最矚目的那一個。

  而且原本沒有多少人的駐留也從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圍滿了人,陸孤城唱完後周圍響起了非常清脆又厚重的掌聲。

  陸孤城將吉他還給歌手,跑到我身邊牽住我的手,我沒忍住,捧住他的臉一把親了上去。

  耳邊頓時響起了各種各樣的起鬨聲,我聽不懂丹麥語,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陸孤城抱住我,狠狠加深了這個吻。

  我很有些情不自禁,要不是場合不對,其實我都想當場撲倒他了。

  可再情不自禁,四周的起鬨聲也叫我羞澀啊羞澀。

  一吻畢,我連人帶頭埋進陸孤城懷裡。

  頭頂上是他的輕笑,「害羞了?剛剛還那麼『英勇』。」

  媽的,自己剛剛不也很享受嗎?

  我狠狠掐了他的腰一把,他摟住我,拖著我離開了廣場。

  晚上我拉著他去了趣伏里公園。

  夜晚的趣伏里公園人很多,今晚正巧趕上音樂節的活動,節目剛剛開始,四周已經圍滿了人。

  人山人海里,陸孤城緊緊將我扣在懷裡,以防我被擠散。

  第一個節目是開場舞,我很想看。

  可人太多,我又不夠高,啥也看不見,我剛想回頭,就一把被陸孤城抱起來,他托住我的頭將我舉得特別高,然後讓我坐在他肩上。

  瞬間開闊的視野叫我怔了好一會兒,低頭就看見陸孤城的大笑臉,「現在看到了麼?」

  我感覺四周有不少目光落在我身上,可我現在眼裡只看得見眼前這個男人。

  我看上台,一清二楚。

  舞很好看,但我總覺得不如陸孤城的眼睛來得好看。

  我怕陸孤城肩膀疼,開場舞一結束我就著急著下來。

  只是下來前,我好像看見了孟月,還有刀刀。

  我抓著陸孤城的手道,「我好像看見孟月了。」

  他帶我擠出人群,眼見就要擠到外面了,我身前的人忽地撞了我一下。

  這一撞就把我和陸孤城的手撞開了。

  我心下一慌,「陸陸!」

  陸孤城的臉和手一起淹沒在人群里,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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