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自問
風起
雲涌
劍勢掀起的滿天塵土遮擋了眾人的視線，誰也看不出這場劍與劍的對決究竟誰勝誰負。
直到……
煙塵散去，場中央的兩道身影再度顯露出來，勝負已見分曉。
獨孤求敗又露出招牌性笑容，對著楚夜挑了挑眉：「怎麼樣師父，徒弟沒讓你失望吧？」
「噗……」
衛莊一口鮮血噴出，身上的錦衣已經劃得破爛不堪，隨處可見大大小小無數平整的口子。
楚夜點點頭，由衷贊道：「不錯，看來你已經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他話鋒一轉：「不過，這個世界不比大宋，你想保持不敗戰績有點難，至少你得過了我這關！」
其他人可能因為被煙塵阻擋了視線看不清，但他這雙鳳眼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獨孤求敗的劍勢將衛莊的橫貫八方破得乾乾淨淨。
雖然其中有衛莊剛剛經歷一場大戰有傷在身的原因，但不可否認，這一劍實在精妙。
尤其是……他還這麼年輕，不愧是為劍而生的男人！
就連楚夜也見獵心喜，想要和「劍魔」一爭高下。
「別……」
獨孤求敗「靦腆」一笑，道：「你是我師父，我若是對您老人家動手豈不是欺師滅祖？」
話雖如此，但楚夜能感受到他眼中的蓬勃戰意。
「這個簡單，我現在就將你逐出師門，你大可以全力出手，不必因為這一點而有所顧忌。」
楚夜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希望你把我當成一個對手，而對對手的最大尊重，就是全力以赴。」
「我不會手下留情，如果你敢防水，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楚夜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獨孤求敗也不矯情。
他收起笑意，正色道：「那就請師父考教徒弟的武功，我從未讓你失望！」
說完兩指併攏，右臂向後一縮，萬刃齊聚的場景再度出現。
楚夜緩緩抬起右手，無盡烈焰憑空冒出，將他整個人包裹。
烈焰匯聚於掌心，一柄火焰之刃迅速形成。
從旁人的眼光來看，他就像是一尊火中之神，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神邸的感覺。
他左手畫圓，一張太極圖在身前凝聚成型。
一劍一圖就像矛和盾，既具備殺伐之力又保留了防守之盾。
這是楚夜平生所能施展的極限，就連面對東皇太一時他也沒有這麼鄭重過。
獨孤求敗既然能在天空世界打遍天下無敵手，已然證實了他的實力，不得不慎。
對面的獨孤求敗見狀也不不禁讚嘆，真不愧是師父，居然能將攻與守兩樣都修煉到極致。
這也是兩人武道的不同之處，獨孤求敗崇尚以攻代守，楚夜則認為必須攻守兼顧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破！」
獨孤求敗低喝一聲，周身萬刃同時飛出，宛如一條長空向著楚夜呼嘯而去。
「轟！」
無盡劍氣撞在太極圖上，看似堅不可摧的太極圖很快崩開道道缺口，最後轟然碎裂。
楚夜身後的石牆如泡沫版被衝擊得七零八落，最後只剩一片斷壁殘垣。
「噗……」
獨孤求敗也不好受，楚夜的火焰之刃撕開了一道缺口，劍氣穿過了他高大的身軀。
「咳咳……」
獨孤求敗半跪在地，艱難道：「終於嘗到了失敗的滋味，師父就是師父。」
他看得出來，楚夜的體質十分強悍，雖然被劍氣衝擊卻似乎毫髮無損。
楚夜卻沒有半點喜悅，這一戰他的確勝了，但若是單論劍道，他敗了！
若是自己體內沒有鳳血，會和獨孤求敗一樣身受重創，最後落得兩敗俱傷的結局。
這一戰，勝之不武。
楚夜看向某個方向，使了個莫名的眼色。
王語嫣默默走到獨孤求敗身旁，舉起了手中凌霜劍。
獨孤求敗見狀苦笑道：「師娘，師父都手下留情了，你還要殺我嗎？」
這聲「師娘」叫得王語嫣心跳加速，霞飛雙頰。
她瞪了獨孤求敗一眼，冷冷道：「再敢亂叫，我就一劍殺了你！」但以她現在的表情，這句威脅的話似乎不具備震懾力。
其他聞言也是臉色古怪，若有所思的看了楚夜和王語嫣一眼。
獨孤求敗預料中的一劍穿心並未出現，反而是渾身舒適，身上的劇痛感也減輕不少。
他訝異道：「這把劍……」
「漬漬，這世上居然有療傷之劍，我還以為劍只能用來殺人呢！」
這時，楚夜忽然走了過來，對王語嫣伸出手。
王語嫣還以為他是來要回凌霜劍的，心中不免有些不舒服，她一直以為這把劍是兩人表明心意之物。
但她面上並未表露半分，面無表情的將凌霜劍遞給楚夜。
「此劍分正邪，本有兩把！」
楚夜手掌輕輕撫過劍身，以烈焰將之包裹。
「錚！」
他用力一扯，原本散發著白光的凌霜劍頓時一分為二，化作兩把紅，藍兩種顏色的劍。
兩把劍模樣一致，顏色卻又截然不同。
「心劍注生，魔劍注死……」
楚夜將心劍遞給王語嫣：「心劍留給你，至於魔劍……」楚夜用力往地上一擲，魔劍頓時深入地面。
「這是師父給你的見面禮，玄鐵劍太醜了，扔了吧！」
說完也不等兩人說話，一個閃身離開了眾人視線，臨走前還順帶拐走了高月。
「師父，你不能喜新厭舊啊！」
獨孤求敗為玄鐵重劍抱怨了一聲，隨即拔起魔劍，左右肩頭各扛一劍追了出去。
他終究還是捨不得丟掉陪伴多時的老夥伴。
「師娘保重，我去和師父談劍論道去了。」
「師父，等等我！」
王語嫣再次不爭氣的紅了臉，真想從背後捅這小子一劍。
——
道，在何處？
太極陰陽之道？
楚夜盤坐在地，在心裡不斷的問自己。
不可否認，獨孤求敗那驚艷的劍法，的確給他內心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論劍法，是他輸了！
就連精心修煉的太極圖，也被破得乾乾淨淨。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像風雲中的帝釋天了，論武功輸給太多人，只能依靠鳳血的不死之力取勝。
若是有一天他的鳳血和帝釋天一樣被人打散，會不會一敗塗地？
高月懂事的站在一旁安靜等待，沒有出聲打擾。
「師父，你魔怔了？」
雲涌
劍勢掀起的滿天塵土遮擋了眾人的視線，誰也看不出這場劍與劍的對決究竟誰勝誰負。
直到……
煙塵散去，場中央的兩道身影再度顯露出來，勝負已見分曉。
獨孤求敗又露出招牌性笑容，對著楚夜挑了挑眉：「怎麼樣師父，徒弟沒讓你失望吧？」
「噗……」
衛莊一口鮮血噴出，身上的錦衣已經劃得破爛不堪，隨處可見大大小小無數平整的口子。
楚夜點點頭，由衷贊道：「不錯，看來你已經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他話鋒一轉：「不過，這個世界不比大宋，你想保持不敗戰績有點難，至少你得過了我這關！」
其他人可能因為被煙塵阻擋了視線看不清，但他這雙鳳眼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獨孤求敗的劍勢將衛莊的橫貫八方破得乾乾淨淨。
雖然其中有衛莊剛剛經歷一場大戰有傷在身的原因，但不可否認，這一劍實在精妙。
尤其是……他還這麼年輕，不愧是為劍而生的男人！
就連楚夜也見獵心喜，想要和「劍魔」一爭高下。
「別……」
獨孤求敗「靦腆」一笑，道：「你是我師父，我若是對您老人家動手豈不是欺師滅祖？」
話雖如此，但楚夜能感受到他眼中的蓬勃戰意。
「這個簡單，我現在就將你逐出師門，你大可以全力出手，不必因為這一點而有所顧忌。」
楚夜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希望你把我當成一個對手，而對對手的最大尊重，就是全力以赴。」
「我不會手下留情，如果你敢防水，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楚夜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獨孤求敗也不矯情。
他收起笑意，正色道：「那就請師父考教徒弟的武功，我從未讓你失望！」
說完兩指併攏，右臂向後一縮，萬刃齊聚的場景再度出現。
楚夜緩緩抬起右手，無盡烈焰憑空冒出，將他整個人包裹。
烈焰匯聚於掌心，一柄火焰之刃迅速形成。
從旁人的眼光來看，他就像是一尊火中之神，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神邸的感覺。
他左手畫圓，一張太極圖在身前凝聚成型。
一劍一圖就像矛和盾，既具備殺伐之力又保留了防守之盾。
這是楚夜平生所能施展的極限，就連面對東皇太一時他也沒有這麼鄭重過。
獨孤求敗既然能在天空世界打遍天下無敵手，已然證實了他的實力，不得不慎。
對面的獨孤求敗見狀也不不禁讚嘆，真不愧是師父，居然能將攻與守兩樣都修煉到極致。
這也是兩人武道的不同之處，獨孤求敗崇尚以攻代守，楚夜則認為必須攻守兼顧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破！」
獨孤求敗低喝一聲，周身萬刃同時飛出，宛如一條長空向著楚夜呼嘯而去。
「轟！」
無盡劍氣撞在太極圖上，看似堅不可摧的太極圖很快崩開道道缺口，最後轟然碎裂。
楚夜身後的石牆如泡沫版被衝擊得七零八落，最後只剩一片斷壁殘垣。
「噗……」
獨孤求敗也不好受，楚夜的火焰之刃撕開了一道缺口，劍氣穿過了他高大的身軀。
「咳咳……」
獨孤求敗半跪在地，艱難道：「終於嘗到了失敗的滋味，師父就是師父。」
他看得出來，楚夜的體質十分強悍，雖然被劍氣衝擊卻似乎毫髮無損。
楚夜卻沒有半點喜悅，這一戰他的確勝了，但若是單論劍道，他敗了！
若是自己體內沒有鳳血，會和獨孤求敗一樣身受重創，最後落得兩敗俱傷的結局。
這一戰，勝之不武。
楚夜看向某個方向，使了個莫名的眼色。
王語嫣默默走到獨孤求敗身旁，舉起了手中凌霜劍。
獨孤求敗見狀苦笑道：「師娘，師父都手下留情了，你還要殺我嗎？」
這聲「師娘」叫得王語嫣心跳加速，霞飛雙頰。
她瞪了獨孤求敗一眼，冷冷道：「再敢亂叫，我就一劍殺了你！」但以她現在的表情，這句威脅的話似乎不具備震懾力。
其他聞言也是臉色古怪，若有所思的看了楚夜和王語嫣一眼。
獨孤求敗預料中的一劍穿心並未出現，反而是渾身舒適，身上的劇痛感也減輕不少。
他訝異道：「這把劍……」
「漬漬，這世上居然有療傷之劍，我還以為劍只能用來殺人呢！」
這時，楚夜忽然走了過來，對王語嫣伸出手。
王語嫣還以為他是來要回凌霜劍的，心中不免有些不舒服，她一直以為這把劍是兩人表明心意之物。
但她面上並未表露半分，面無表情的將凌霜劍遞給楚夜。
「此劍分正邪，本有兩把！」
楚夜手掌輕輕撫過劍身，以烈焰將之包裹。
「錚！」
他用力一扯，原本散發著白光的凌霜劍頓時一分為二，化作兩把紅，藍兩種顏色的劍。
兩把劍模樣一致，顏色卻又截然不同。
「心劍注生，魔劍注死……」
楚夜將心劍遞給王語嫣：「心劍留給你，至於魔劍……」楚夜用力往地上一擲，魔劍頓時深入地面。
「這是師父給你的見面禮，玄鐵劍太醜了，扔了吧！」
說完也不等兩人說話，一個閃身離開了眾人視線，臨走前還順帶拐走了高月。
「師父，你不能喜新厭舊啊！」
獨孤求敗為玄鐵重劍抱怨了一聲，隨即拔起魔劍，左右肩頭各扛一劍追了出去。
他終究還是捨不得丟掉陪伴多時的老夥伴。
「師娘保重，我去和師父談劍論道去了。」
「師父，等等我！」
王語嫣再次不爭氣的紅了臉，真想從背後捅這小子一劍。
——
道，在何處？
太極陰陽之道？
楚夜盤坐在地，在心裡不斷的問自己。
不可否認，獨孤求敗那驚艷的劍法，的確給他內心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論劍法，是他輸了！
就連精心修煉的太極圖，也被破得乾乾淨淨。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像風雲中的帝釋天了，論武功輸給太多人，只能依靠鳳血的不死之力取勝。
若是有一天他的鳳血和帝釋天一樣被人打散，會不會一敗塗地？
高月懂事的站在一旁安靜等待，沒有出聲打擾。
「師父，你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