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夜襲,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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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夜,她睡得正熟,忽而聽到外頭吵吵嚷嚷的聲音遠遠傳來。

  陸錦棠忽的從床上坐起來。

  值夜的寶春比她更警醒,「小姐,藏經閣那邊兒著火了!和尚們都去滅火了!」

  「藏經閣是佛門重地,裡頭藏書乃是無價之物,若是火勢大,整個寺院的僧人都會去救火。」陸錦棠皺眉說道。

  「聽這聲音,只怕火勢不小,藏經閣里廂房這兒挺遠的,聲音這兒都能聽見了。」寶春說。

  「你去叫芭蕉起來,秋雨綿綿的季節,怎麼會那麼容易著火?只怕有事要發生!」陸錦棠立即披衣起來。

  寶春點了點頭,往一旁耳房跑。

  陸錦棠站在門口,望著藏經閣的方向,那沖天的火光。

  火勢一定是極大的,那火光把半邊天都染成的紅色。

  是誰放的火呢?

  「走!」

  猝不及防的冷風撲面而來。

  陸錦棠沒來得及躲避,就被人從背後攬住了腰。

  她身體本能的反應立即肘擊那人的胸口。

  那人悶哼一聲,「外甥女力氣真大啊!」

  戲謔的聲音,讓陸錦棠心底一涼。

  「是你放火燒了藏經閣?」她被沈世勛攬著腰帶著,躍上房頂。

  她瞧見寶春喊了芭蕉起來,卻滿院子找不到她。

  她張口欲喊,沈世勛一把捂上了她的嘴。

  他在她耳邊低聲道,「我是想弄出些動靜來,引走那些和尚和守衛,沒想到有人下手比我更早,比我更狠。和尚們的藏經閣都敢燒,那可是法明寺的命根子!」

  陸錦棠心頭一頓,「不是你放的火?那是誰?」

  「他們的人已經跟法明寺的守衛打起來了,不然我豈能進來的這麼順利?」沈世勛得意一笑,「這叫什麼?這就是鶴蚌相爭漁翁得利呀!」

  沈世勛抱緊了陸錦棠,在他手下人的掩護下,往寺外飛奔。

  廂房的位置在法明寺靠中間的位置。

  離開之時,陸錦棠瞧見了爭鬥之人。

  大夜國對兵器管轄的很嚴,一般看不到械鬥。

  可眼下的情形,卻是爭鬥雙方都拿著兵器,刀劍無眼,真刀真槍的打起來,濃濃的血腥味,伴著沖天的火光……

  這裡哪還像是佛門清淨之地?

  簡直是地獄呀!

  陸錦棠趁著沈世勛著急趕路,偷偷把藏在懷裡的銀針摸出來,捏在指間。

  她本想離開寺廟就扎他脫身。

  可突然間,她看到底下爭鬥的人中有個異常熟悉的身影!

  他來了!

  陸錦棠的呼吸一滯,她片刻的猶豫也不曾有。

  她猛然伸手,細長的銀針,借著她的巧勁兒,如牛毛利器,深深扎入沈世勛的肩窩裡。

  沈世勛不防備,嗷的叫了一聲,胳膊脫力,攬著陸錦棠腰的手,也鬆了勁兒。

  陸錦棠推開他,就勢一滾。

  「你找死啊!這裡房頂這麼高!」沈世勛顧不得會不會被人發現,厲聲吼道。

  寺廟裡的房頂,比一般戶家的房頂都要高上許多。

  陸錦棠這麼滾下去,摔在地上,不死……估計也會摔殘。

  沈世勛飛身去抓她,可她滾落的速度太快。

  加之他肩窩上還留著一根銀針,讓他反應速度慢了許多。

  他的手指擦著她的衣角……眼睜睜看著她從房檐上摔了下去。

  「秦雲璋——」

  陸錦棠大呼一聲。

  她滾落這個位置離他不太遠,她見過他比武時出招的速度。

  陸錦棠估摸著,以他的反應能力,接住自己應該不是太困難吧……

  被人纏住的秦雲璋在沈世勛吼出聲時,已經發現了陸錦棠。

  他當時人已狂怒。

  他怒不可遏的揮刀,毫不留情的斬斷兩條胳膊。

  熱乎乎的血伴著慘叫聲,噴了他滿臉滿身。

  可他卻連片刻的停頓都沒有,飛身掠向陸錦棠掉落之地。

  砰——

  陸錦棠失重的心,落在了一個堅實的懷抱里。

  他接住她時,他躍起地面很高。

  衝擊力不算太強。

  陸錦棠只覺被他手臂咯到的背,略有些疼。

  「多謝你……」陸錦棠揚起嘴角沖他笑。

  卻愕然發現,他的眼睛是紅色的,白眼球上布滿紅紅的血絲。

  他額上的青筋暴起,肉眼幾乎能看到他太陽穴那裡一下下的跳動。

  他把陸錦棠放在地上,往身後一推,揮刀就砍。

  幾乎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數,他更像是在狂暴之中發泄著憤怒。

  就像……像一頭失控的猛獸。

  陸錦棠心底一涼,廉清卻殺出一條血路,向這邊靠近。

  「陸二小姐,你快救救王爺,他發病了!」廉清聲嘶力竭的喊。

  慘叫聲中,他的聲音似乎有些飄渺模糊。

  陸錦棠機械的點點頭,卻茫然無措,她怎麼幫他?怎麼救他?

  她若是靠近,不是被他給砍了,就是被太子的侍衛給剁了吧?

  難道她能拿著細細的銀針,跟這些真刀真劍的打架嗎?

  現在給她一把手槍,她倒是有幾分獲勝的把握……

  「廉將軍,我沒辦法靠近他!」陸錦棠也朝廉清喊道。

  廉清比她更急,可他被人纏住脫不得身。

  他的速度也越發快起來,快的讓人眼裡都出現了重影。

  可太子的守衛似乎越來越多……

  房頂上那「漁翁」似乎暗暗罵了句什麼,忽然帶著他的人縱身躍下。

  陸錦棠以為他又要來抓自己,立即向後退了幾步,捏著銀針冷冷看著他。

  不料沈世勛卻沒來抓她,反而靠近襄王。

  他的人把襄王和太子的守衛漸漸隔開。

  襄王卻仍舊是一副發狂的樣子,他眼睛紅的已經看不出黑白之色,他目光里似乎也沒有了敵我……

  他真是一頭髮了狂的猛獸,見人就砍,一臉嗜血的狂暴模樣。

  「她娘的,自己人都看不出啊……」沈世勛罵了一句,抬腳踹向秦雲璋。

  可秦雲璋卻伸手握住他的腳踝,翻手就扭……

  這一下扭下去,沈世勛的踝骨必定要斷了,他的腳也就廢了。

  秦雲璋未能發力,卻忽而軟倒在地。

  沈世勛也被他帶的摔倒在地上,他遍體冷汗,拍了拍胸口,朝站在秦雲璋身旁的陸錦棠拱了拱手,「多謝外甥女及時出手!」

  陸錦棠收起扎暈他的銀針,拖著秦雲璋高大的身軀,硬是把他拖進了院旁的屋裡。

  這裡似乎是僧人們參禪打坐的地方,地面光潔,有好些蒲團。

  陸錦棠讓秦雲璋的頭枕在蒲團上,她擺出所有的銀針,扒開他的上衣,露出他精壯的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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