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應該說,他是故意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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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娶誰了?」陸錦棠也有些好奇。

  「我們不是打獵麼?李杜英也跟著去湊熱鬧,西山林子裡路況複雜,不讓她去還不聽,硬是跟去了,結果不小心摔下馬來。秦致遠離得近,去救她,結果抱著她一塊滾下山坡了。」別人都滾下山坡了,秦雲璋還笑的這麼開懷,不厚道啊。

  「幸好那山坡不陡,兩個人都沒受什麼重傷。不過秦致遠抱著李杜英,那麼多人都看見了。李杜英從他懷裡爬出來的時候臉都綠了,你說這事兒,岐王府和麗珠公主,會就這麼算了麼?」

  陸錦棠聞言皺起眉頭,這事兒,似乎聽著哪裡不對勁兒啊?

  她皺眉歪著腦袋,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兒呢?

  驟然間,她猛地哦了一聲,「他們不能結婚啊!」

  秦雲璋一聽臉上的笑就沒了。

  「秦致遠怎麼能娶李杜英呢?」陸錦棠認真說道。

  秦雲璋不但笑容沒了,臉都黑了。

  「他們是近親啊,岐王爺和麗珠公主是同父異母的姐弟,秦致遠是李杜英的表哥,他們是三代以內的血親。」陸錦棠一本正經的說道。

  秦雲璋這才鬆了口氣,對待感情上的事兒,他幼稚的像是長不大的孩子。

  陸錦棠一點微小的反應,都會讓他慎之又慎。

  「你管他們是不是血親呢?再者說,他姓秦,她姓李,表兄妹,親上加親嘛。」秦雲璋見她不贊同,就懶的再提這事兒,笑眯眯的跟她講起自己都打了什麼獵物。

  陸錦棠也聽得津津有味。

  可她不知道,秦雲璋沒跟她說的是,他不但打了獵物,他還把李元鶴又給打了。

  人家都快大婚了,他非激將著人和他比武,這不是明白著欺負人麼?

  他還讓人家兩手兩腳,手腳都不用,襄王爺是預備挨打麼?

  哪兒能啊……襄王爺愣是手腳不攻擊,用肩膀把李元鶴給撞出了內傷,腰還扭了。

  大夫說,這腰得好好養,沒個三五個月,這腰就用不上勁兒……

  人家要大婚了,把腰傷了,像話嗎?腰不能用勁兒,洞房花燭夜可怎麼過啊……

  陸錦棠聽說的時候,麗珠公主都快氣瘋了。

  郭家人也暗暗罵襄王做事不地道。

  倒是李元鶴不知用什麼法子勸住了麗珠公主,沒讓她氣勢洶洶的殺到襄王府算帳。

  「你是故意的吧?」陸錦棠問秦雲璋。

  卻見秦雲璋眼眸深深的望著天邊的雲,語氣幽幽的嘆,「應該說,他是故意的才對……」

  「什麼?」陸錦棠愣了愣,「那不能吧,他可是要當新郎官兒的,自己把腰傷了,他不想……」

  陸錦棠一下子頓住話音,他不想?李元鶴不想和郭飛燕……那為什麼還要娶她呢?

  「這世上的事,很多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特別是人,人心隔肚皮,你也不知道另一個人他是怎麼想的,他在想什麼。」秦雲璋緩緩說道,「我現在想的就是,好好活下去,好好守著你,不讓任何人有可乘之機。」

  他笑著把陸錦棠抱進懷裡,望著天邊淡然高遠的雲,眼睛微眯。

  ……

  要說這事兒在外人看來,確實是襄王做的不地道,比武也該有個輕重吧?

  可事實怎樣,只有當事人心裡最清楚。

  所以秦雲璋帶著陸錦棠去參加李元鶴的婚禮時,他臉上一丁點兒的歉意和不自在都沒有。

  大大咧咧的,還跟麗珠公主笑眯眯的打招呼。

  估摸著不是麗珠公主身邊的女官死死拉著她的胳膊,她能衝上來把秦雲璋的臉給撓了。

  秦雲璋笑眯眯的在他的位置上坐了。

  女官忙拉著麗珠公主去招待別的賓客。

  郭家來送親的人,更是見了襄王府的人,就繞道走。襄王爺橫向霸道不講理道理,郭家人心裡有氣,也不想和他衝突起來。

  陸錦棠隔著花屏瞧見他那邊兒的情形,忍不住想笑。

  「這花屏挺香的。」寶春以為她是在看花。

  花屏是一盆盆真花參差錯落擺起來的,為了隔開男賓和女賓,但又不至於隔的太嚴密,讓兩邊的熱鬧可以彼此交錯。

  大婚嘛,是大喜事,就要熱熱鬧鬧的才好。

  陸錦棠不喜歡聒噪,離開席還有許久,她沿著花屏,往人少僻靜處走。

  忽而前頭人影一晃,像是什麼人匆匆而去。

  陸錦棠剛剛發現,木蘭已經先一步拉住了她和寶春的衣袖,並示意她們不要發出聲音。

  陸錦棠皺起眉頭,詢問的看向木蘭。

  什麼人啊,讓她這麼謹慎?

  木蘭讓她們留在原地,腳步輕的像貓,又快的像耗子一樣,蹭蹭靠近那人影閃過的方向。

  陸錦棠和寶春交換了視線,從彼此眼中,她們看到一樣的茫然。

  幸而木蘭很快回來,趴在陸錦棠耳邊細聲說,「是陸家老爺。」

  陸錦棠微微一愣,她爹?

  「我看陸家老爺鬼鬼祟祟……呃,是神神秘秘的,所以就拉住王妃,怕驚擾了他,上前去看看。」木蘭說道,說完她還狠狠瞪了寶春一眼。

  寶春被她瞪的莫名其妙,「我又怎麼了?」

  「真是近墨者黑,我跟你天天呆一起,人都變笨了……」

  寶春的嘴巴張成了O型,躺著也中槍啊。

  「你看見他在幹嘛?」陸錦棠問道。

  「和他見面的是太醫院的一位太醫,按說見太醫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誰不生病呀?可是他神秘得很,背著人不說,還往那太醫的袖子裡塞了幾張紙,看起來也不像是銀票啊?」木蘭耳力眼力都極其敏銳。但離得距離太遠了,她還是沒能看清那紙上是什麼東西。

  陸錦棠緩緩點了點頭,「幾頁紙……」

  她正欲往回走,卻聽聞腳步聲從身後而來。

  陸錦棠回過頭,恰和陸雁歸打了個照面。

  木蘭提到那太醫許是從別的路離開了,陸雁歸是一個人走出來的。

  他大約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陸錦棠,神情很是楞了一下,眼神似乎還有些緊張。

  陸錦棠輕輕一笑,「爹爹也來參加酒席呀?」

  「是啊,麗珠公主的嫡子,李家嫡長孫的大婚,我怎麼能不來恭賀呢?」陸雁歸打了招呼就想走,這裡僻靜,沒有閒雜人,彼此都沒有多禮。

  陸錦棠哦了一聲,忽然道,「這裡不是接待男賓的地方吧,爹爹怎麼會到這兒來?若是撞見了誰家的女眷,怕是不妥吧?」

  果然,陸雁歸聞言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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