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最好你死我活,再罷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卻見陸錦棠懷中有金光一閃而過。

  秦雲璋「嘶」了一聲,他的氣息一亂,繃緊的身體似乎也有了破綻。

  陸錦棠手上發力,那銀針噗的入穴,他的真氣便繃不起來了。

  她又迅速將另外幾枚銀針捻入他身上大穴,封住他的四肢。

  他雖掙動,卻感覺使不上力氣,體內有氣亂竄,威力卻發不出來了。

  「廉清,木蘭!」陸錦棠一個人實在沒力氣把他弄回屋子裡,只好大聲喚道。

  廉清似乎受傷頗重,半晌都沒能從地上掙紮起來。

  倒是受傷較輕的雲雀,如雀鳥一般,靈動前來。

  他與木蘭一起把秦雲璋架入書房,平放在床上。

  陸錦棠與他倆對視一眼。

  「剛才,好險!」木蘭驚魂未定。

  秦雲璋的手力極大,被他那麼扼住脖子,扎眼之間就能把喉骨掐斷。

  如今能安定下秦雲璋的,怕是只有陸錦棠了。

  他若掐死了陸錦棠,他們所有人都得完蛋,然失控的秦雲璋,只怕最後不是被人亂箭射死,就是被金吾衛圍剿而死……

  想想那可怕的後果,都叫人不寒而慄。

  陸錦棠回憶起剛才,他掐上自己脖子,而她手中的銀針卻捻不進去那一瞬,也是一身的冷汗。

  倒是雲雀細心,他低頭指著秦雲璋脖子上的一點小紅痕,「王爺適才是被什麼蟲子給咬了吧?所以破了護體真氣?」

  陸錦棠眯眼細看,當真在他脖子上發現一點紅痕。

  她忽而想起那一閃而過的金光,忙不迭的打開自己懷裡的錦盒。

  果不其然,那隻變小了的金蠶——又不見了!

  上次它不見,是跑去了太子體內,藏於太子肚腹,把太子殿下啃噬的半死不活。

  這次它為了護主,又進了秦雲璋的體內了?

  陸錦棠捧著錦盒,一時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了。

  木蘭瞧了那錦盒一眼,忙安慰道,「王妃別急,如今那金蠶已經認主,您試著召喚它回來試試?」

  陸錦棠惶惑的看著木蘭,「怎麼做?」

  木蘭艱難的吞了口唾沫,「婢子……不會。」

  雲雀狐疑的看著主僕兩個,又好奇的看那錦盒,一言不發的等待著。

  秦雲璋被陸錦棠的針封住血脈,直挺挺躺在床上,眼目圓瞪,眼中沒有精光,只有一片血紅色的混沌。

  相較於他平日裡正午陽光一般耀眼的神采,此時的他看起來,真叫人心疼。

  陸錦棠心下有些煎熬,既心疼他,又心焦與那金蠶在他體內,會不會害的他像太子當初一般受煎熬。

  沈世勛曾經說過,一旦金蠶認主之後,就和主子心意相通。

  她微微閉上眼睛,努力的讓自己心頭平靜安穩下來。

  她像是與人對話一般,在心頭默念,「回來,回來吧。」

  她一時難易平復自己的心,便想起爺爺告訴她的話,病人情況越是危急,作為一個大夫就越是要冷靜鎮定,越急越容易出錯,唯有鎮定方能救命。

  她默想了幾遍,忽覺心頭一輕,繼而一暖,像是有人回應了她一般。

  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緩緩睜開眼睛一看,那錦盒之中,果然多了個小小的,不斷蠕動的小身體。

  它半透明散發金光的身體,略有些污濁之色。

  陸錦棠心頭一輕,輕輕碰了碰它的小腦袋,權當撫/摸感謝了吧。

  那蟲子似是累了,蠕動了幾下,便趴著不動了。

  陸錦棠扔給它的桑葉點心渣,它全都沒有理會。

  「啪嗒」陸錦棠收起那錦盒,低頭專注看著秦雲璋的臉色,又細細看了他的瞳孔。

  而後才為他把脈。

  「王妃,王爺他怎樣了?」雲雀急問。

  「他體內,本就有邪火,不過是被壓制。今日卻被勾了出來,壓制太久,這麼勾動出來,一發不可收拾。所以他迷失了心智,表現出狂躁之狀。」陸錦棠擰眉說道,「如今到了關鍵時刻,壓制怕也不能長久,那狂熱之氣一直在他體內,時刻都會捲土重來。」

  雲雀咬著牙,雙手攥的緊緊的,「王妃可有法子救王爺?」

  陸錦棠眯著眼睛,語氣並不輕鬆,「我一直不知病根,不知他這燥熱之氣來源何處。若是來於肝火,那疏肝可調;若是心火,降心可調;若是肺熱,清肺可醫……偏偏,他這邪火,來得莫名其妙……」

  雲雀五官原本柔和,此時看來,卻線條冷硬,他咬牙切齒,「王爺原本好好的,都是那賤婦!卑職去剁了她!」

  說完,他攥著拳頭,就往外走。

  陸錦棠擔憂的看了他一眼,立即給木蘭使眼色,「你去看著他,別叫他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王爺如今這樣子,襄王府當更為謹慎行事,不可像往常一般肆無忌憚!」

  木蘭重重點頭,忙追了出去。

  陸錦棠嘆息一聲,看著床榻上,滿目血紅之人。

  「我答應過你,一定會治好你。如今到了我兌現承諾的時候,我便是傾盡一切,也定要找出病因!」陸錦棠說完,抬手輕撫了撫他的俊臉,他五官剛毅好看,配上那一副通紅的眼睛,倒像是英俊的魔王一般。

  「只是要委屈你,硬躺上幾日了。」

  陸錦棠剝開他的上衣,重新施針。

  一會兒的功夫,襄王爺就被扎的如刺蝟一般。

  他燥熱急促的呼吸,漸漸平復,一雙圓瞪的眼睛,也微微闔上,只是眼中的赤紅之色,一直到他閉眼之時,都未曾褪去。

  陸錦棠絲毫不敢大意,惟恐把他體內本就亂竄的邪火壓制不住,反倒逼得更亂。

  大冷的天,她緊張持重之下,額上竟冒出了細密的汗。

  臨到最後,她每行一針,都如同走在刀尖上一般,謹小慎微。

  待終於行完,留針片刻,再一一取針……

  秦雲璋氣息平緩,恍如睡著。

  陸錦棠整個人卻是要虛脫了,渾身被汗打濕,如同從水裡撈上來的。

  精力的耗費往往比體力耗費,更讓人覺得疲憊。

  她腳步虛浮的來到門外,正想叫木蘭給她取一套乾衣服換上。

  卻見木蘭和雲雀竟在院中打了起來。

  廉清等人勸都勸不住,想上前拉架吧,適才已經受了傷,這會兒是力不從心。

  陸錦棠冷了臉,「今日不一較高下,你們都別停下來!必要分出個高低,最好你死我活,再罷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