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那毒改變的不只是臉,還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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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錦棠點點頭,他體內本就有燥熱邪火,鹿血也是熱性,這當然是飲鴆止渴……可她沒辦法,她沒辦法救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備受折磨。

  「王妃有沒有想過,這其實不是一種病呢?」木蘭低聲嘀咕。

  陸錦棠驟然回頭,目光灼熱的盯著她的臉。

  「你說什麼?」

  木蘭舔了一下嘴唇,「不是病,還有可能是什麼?」

  陸錦棠眉頭深皺,「是毒?不……不是毒,若是毒,我早該知道了……」

  「當年襄王殿下病發突然,先前一點徵兆都沒有。」木蘭緩緩說道,「婢子覺得奇怪,也覺得不像是病。」

  「木蘭,你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陸錦棠緩緩問道。

  這個問題,她最終還是問了,還是忍不住了……

  木蘭深深看了陸錦棠一眼,忽而屈膝,在她面前跪了下來。

  陸錦棠坐在秦雲璋的懷裡,被他抱得很緊。

  可他卻閉著眼睛,似乎也沒有在意這對主僕的對話。

  「婢子當年乃太陰幽熒里的一員,太陰幽熒是直接聽令與聖上的秘密組織。專門負責替聖上完成明面上不好完成的事。」木蘭低聲說道,「婢子的手上,也染有許多忠臣,無辜之人的血腥。但凡聖上要取的性命,我等不分對錯善惡。」

  陸錦棠安靜的聽著,木蘭說的這些,既讓她覺得意外,細想來又覺理當如此,皆在情理之中。

  「這樣的日子,婢子也過了好幾年,可良心實在不安,夜夜都會從愧疚中驚醒。即便知道自己的身體,被太陰幽熒里的奇毒所控制,可還是想離開那裡,即便拼死……起碼良心安了。」

  木蘭緩緩說道。

  陸錦棠卻忽然想到,「聖上不認得你們麼?」

  木蘭跟著她入過宮啊,也見過聖上的。

  她那會兒還覺得奇怪,像木蘭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那麼害怕面聖呢?

  如今想來,倒是應該的了。

  「我們入太陰幽熒時,聖上是見過我們的。可後來那毒會改變我們的相貌,我們也直屬與我們自己的上司統管,相互之間並不聯絡,也不面聖。牽絆我們的,就是種在我們身體裡的毒。」木蘭解釋。

  陸錦棠唏噓嘆了一聲,想要用毒來控制一個組織,沒有感情的聯絡,有的只是冷血無情的命令。

  這樣的組織土崩瓦解,只是遲早的事兒。

  「婢子聽聞王妃醫術過人的時候,就想賭一把。看王妃能不能救婢子……恰逢婢子的上司帶婢子執行任務時,不幸遇害……老天給了婢子這麼個機會,讓婢子賭贏了!」木蘭垂下腦袋,她恍惚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知她是不是在想念自己的容顏被那毒,侵蝕改之前的模樣。

  「那毒改變的不只是臉,還有心……」木蘭幽幽嘆了一聲。

  陸錦棠唔的點點頭。

  「婢子如今說這些,是因當年……襄王爺突然發病的那年,婢子聽聞先皇留了遺詔。」木蘭忽然壓低了聲音。

  陸錦棠也跟著緊張起來,旁的事情她都不關心,她最為關注的,只是秦雲璋而已。

  「先皇留遺詔,要傳位與襄王殿下。」木蘭忽而抬頭看著秦雲璋。

  秦雲璋半闔著眼睛,緊緊抱著陸錦棠。

  什麼遺詔、先皇……他好似根本沒聽見似的,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那會兒太陰幽熒還是聽令與先皇,與如今的組織多少是有不同的。太陰里也有派系、紛爭……太陰原本應當是獨屬於聖上的,其他不論是皇子還是王爺,皆不能接觸。

  可是就在先皇遺詔的消息走漏風聲不久,聽聞有位太陰里的上司,投靠了某位王爺。我那會兒猜,也許他投靠的是襄王殿下,畢竟襄王是日後有可能坐上皇位的人。

  但在那沒多久,襄王殿下突然就發病了。還把先皇都給打傷了,事態之嚴重,令人匪夷所思。」

  陸錦棠倒吸了一口冷氣,把這一切串起來,她終於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說,襄王殿下當年病發的那麼厲害,時機那麼的巧。正是因為有人怕他登上了皇位,所以故意陷害他得病?」

  木蘭重重的點頭,「就是因為這個時機太巧了!先皇遺詔的消息,沒有幾個人知道!」

  除了太陰幽熒這個秘密組織的人知道。

  還有就是成員里投靠的那位皇子知道了。

  而那位皇子……不是襄王,會是誰呢?岐王殿下?燕王殿下?還是……當今聖上?

  「如果是人為,那要找出當年陷害襄王殿下得病的人,這病才會有解。」陸錦棠緩緩說道。

  她鬱郁沉沉了好幾日的眼眸之中,忽然有綻放出華彩來。

  人不怕困難,怕的是絕望。

  只要事情還有一點點轉機,她就不會放棄,更不會絕望。

  「我想入宮一趟,」陸錦棠忽而說道,「去求見太后娘娘。當年的事情,太后娘娘一定最清楚。或許可以得到什麼啟發線索。」

  木蘭點點頭,有些擔憂的看著秦雲璋。

  他安靜的像是睡著了,可他抱著陸錦棠的手卻是扣得緊緊的。

  「雲璋,我要入宮一趟,去給太后娘娘請安,很快就會回來,你在家裡等我可好?」她溫聲說道。

  安靜的秦雲璋卻是搖了搖頭,反倒把她抱得更緊了。

  天很冷,他身上卻很熱,屋裡沒有燒地龍,坐在他懷裡的陸錦棠卻一點都不冷。

  「不然,你同我一起去,我是一定要去的。」陸錦棠堅持道。

  秦雲璋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緩緩點了頭。

  兩人一同乘上馬車,往宮中而去。

  馬車入了宮門,要換乘軟轎的時候,陸錦棠把秦雲璋扎暈了。

  銀針在她手裡都捏出了微微的細汗,可她下手的時候,卻連一絲猶豫也不曾有。

  針捻入的又准又穩。

  她看著他的臉,默默心說,「只盼你不會怪我。」

  太后娘娘根本不想見陸錦棠。

  「她來做什麼?她不是厲害得很?自己不下蛋,也不給璋兒添幾個妾室!哀家派去的妾,她還想盡辦法攔著……」太后娘娘說著話,忽然掉下眼淚來。

  嬤嬤嚇了一跳,「太后娘娘,您別想不開……襄王殿下福大命大,或是慧濟大師說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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