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可襄王不死,她就成不了寡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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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體襄王爺這是什麼病,病根在何處,該如何醫治,薩朗公主沒說知道,也沒說不知道。

  迎著陸錦棠切切目光,她又說了一遍,「嗯,我得想想,這病似乎很複雜。」

  陸錦棠深吸一口氣,雖已經著急的不行,她卻極力壓制住焦灼,「多謝公主,真是叫公主費心了。」

  薩朗公主擺擺手,「無妨無妨,你都治不了的病,我也未必能行。」

  薩朗公主要回他們的廂房。

  陸錦棠去送,她卻沒讓她送,「你陪著你家王爺吧,我看你們濃情蜜意的,真捨不得分開片刻,我又不是不認路!」

  她笑嘻嘻的與達那布將軍回去了。

  陸錦棠沒有勉強,送了兩步,便折返回上房。

  「錦棠……讓你受苦了。」秦雲璋攬她在懷,輕嘆一聲,緩緩撫/摸著她的頭髮。

  陸錦棠微微一笑,「什麼受苦?請公主來麼?這不苦,能以醫會友,彼此增益,我還挺高興的!」

  秦雲璋微微一笑,也不反駁她的話,只是雙臂之間把她攬的更緊了些。

  「你不用自責,生病也不是你願意的,怪誰也怪不到你。」陸錦棠窩在他懷裡,嘴角微微上揚,臉上帶著恬靜的笑,連語氣都輕緩的讓人聽來舒暢,「我也沒什麼好可憐的,我選擇你,便選擇了你的一切,你的好,你的保護,還有你的不幸。這沒什麼不公平。我以為人生里的每個挑戰,困難都是上天的恩賜,可以讓我們變得更強,走得更穩。」

  秦雲璋心頭一滯,深吸一口氣。

  若說恩賜,遇見她,才是他這一輩子最大的恩賜吧?

  ……

  「公主當真是沒看出什麼嗎?」達那布將軍問道。

  走在他前頭一步的薩朗立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我沒說沒看出來。」

  達那布微微一愣。

  「我看出來了。」薩朗認真說道。

  「那剛才……」

  「我不說,是因為,這事兒我們不能再攙和了。」薩朗的表情十分嚴肅,語氣也沒有半分笑意,「襄王這『病』,要病起來也不容易。既需要他的生辰八字,又需要他的親身之物。你想呀,他是個王爺呢!」

  達那布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明白。

  薩朗公主明顯更了解夜國的風土人情,「我看過《中原志》,那上面說,中原人很看重自己的生辰八字,就像我們看重自己的神靈那樣。就是一般的平民百姓,都不會輕易的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訴別人。就連自己的名字,都為名諱,是忌諱直接提及的。小時後別人稱呼,便用小名,成年以後,又另取字,就是為了不叫人直呼自己的名諱。」

  「這是為何?」達那布問道。

  薩朗公主笑了笑,「怕被詛咒啊,或是被鬼神聽到。有了名字,有了生辰八字,這個人就會容易被詛咒。」

  達那布皺眉,四下看了一眼,他忽而壓低了聲音問道,「你的意思是,襄王,是被人詛咒了?」

  他聲音很低沉,而且兩人說話,一直用的是西涼話。

  前行至廊間的木蘭,卻恰恰聽聞「襄王」兩字。

  她立時摒氣凝聲,飛身一躍,如蹁躚的鳥兒一般,輕盈無比的落在廊外房頂之上。

  她從迴廊的頂子上悄悄靠近兩人。

  若不是她輕功過人,斷然不敢靠的這麼近來偷聽。

  也幸而她能聽得懂一些西涼話,她摒氣豎起耳朵。

  「襄王的情況,比詛咒還有複雜,而且他已經病了七八年了……你想想看,他是皇子,還是得寵的皇子。旁人要拿到他的生辰八字,更拿到他身上的東西……是不是很難?」薩朗公主眯了眼睛,「所以這件事情,比我預想的還危險,我們只是使臣而已,身在異國,異國皇室這些骯髒複雜的事情,我們不能牽扯。」

  達那布微微凝住眉頭。

  薩朗公主深深看他一眼,她輕嘆一聲,「你是想幫她,對不對?」

  達那布沒說話。

  薩朗笑了笑,「可襄王不死,她就成不了寡婦呀?」

  達那布臉色一黑,「公主把末將當做什麼人了?」

  薩朗擺擺手,呵呵一笑,「你別生氣,何須動怒?你知道,如果可以,我比你想治好襄王,看他們夫妻濃情蜜意的,真叫人羨慕。可是……不能把自己拖進泥沼深淵呀!明日吧,我告訴她,我也看不出是什麼病。」

  木蘭眼睛微瞪,她西涼話算不得好,但連蒙帶猜的,也能聽出個大致意思來。

  她得去告訴王妃!也好讓王妃儘早想出對策來,從薩朗公主這裡,找出突破口才好!

  木蘭正欲提氣離開,卻不防備,一記手刀從後劈來。

  她發現之時,立即回頭——可還是晚了一步。

  那手掌帶起的利風,又急又狠。

  木蘭只覺脖頸都斷了,眼前一陣昏黑。

  達那布聽覺敏銳,他抬手制止薩朗公主說話,「有人!」

  他飛身躍出迴廊,猛踏著迴廊外的花池,旋身而起,躍上迴廊的房頂。

  房頂上空空如也,卻並沒有半個人影。

  「是誰?」薩朗公主也出了迴廊,站在院中,舉頭望他。

  達那布皺眉搖了搖頭,「無人……」

  他正欲跳下房頂,卻忽而瞧見一個微微翻起的瓦片。

  屋頂的瓦片上都積了厚厚的灰黑色塵土,有些地方長久曬不到太陽,還長了厚厚的青苔。

  可那個翹起的瓦片上,卻留下幾道灰白的痕跡。

  達那布輕巧的靠過去,蹲身細看。

  那幾道淺痕,很新鮮,像是剛剛才留下的。

  他回憶適才聽到那一絲輕微的動靜,不由皺眉四下看去。

  寺廟的房頂連綿起伏,清一色的灰頂灰瓦,並沒有瞧見一絲異常。

  達那布沉著臉,躍下房頂。

  「有人偷聽嗎?」薩朗公主謹慎問道。

  達那布搖了搖頭,他時常都是冷著臉的,此時臉上也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薩朗公主便沒往心裡去,說他大驚小怪,便回了廂房。

  陸錦棠讓寺里準備精緻的齋飯,給薩朗公主送過去。

  她又親自為秦雲璋號脈,推拿按摩,以平緩他燥熱之氣。

  一直到黃昏時候,寶春急急的來稟,「王妃,怎的一直不見木蘭?我想跟她說,今晚輪流值夜呢,也不見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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