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姐弟兩個人的感情還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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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餅吃麼?」陸依山問。

  陸錦棠點點頭。

  他當真從懷裡掏出個黑白芝麻的胡餅來,芝麻很多,個個兒飽滿,沾在胡餅上,烤的極香。

  陸錦棠顛了一上午,早就餓了,大口大口的嚼著胡餅。

  「你以前最討厭吃胡餅,而且黑麻,你嘗都不嘗。」陸依山忽然,面無表情的說道。

  陸錦棠訝異的看了他一眼,雖心下打鼓,臉上卻很平靜,「人的口味都會變,如今算是逃亡,誰還挑吃喝呀?」

  說完她又咬了一大口胡餅,猛灌了一口水。

  她這般豪爽的樣子,配著一身男裝,當真是通身英氣,除了膚色白皙,一點兒都不像個小女子。

  陸依山眯了眯眼,左右看了看,眾人都累得不行,沒人注意他們。

  就連燕玉都在三五步之外,「你是我姐姐麼?」

  陸錦棠心裡咯噔一下。

  「以往我覺得你對我不好居心叵測,一直懷疑你。可後來,我冷眼看了很久,你竟真是為我好……那就更可疑了!對我好的人,怎麼可能是那個恨不得我死的姐姐呢?」陸依山的話說的像繞口令一樣。

  陸錦棠輕嗤一聲,「你是有病吧?對你不好,不是你姐姐,對你好更不是你姐姐!你這不是……犯賤麼?」

  陸依山眯了眯眼睛,被她罵了不生氣,反而笑眯眯的更湊近了些,「你告訴我,你是誰,我保證不會告訴別人。這永遠都是個秘密,是你和我——我們之間的秘密。」

  陸錦棠皺眉看著他,她極力讓自己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神經病。

  「你頭腦發昏神志不清了吧?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錦棠提步就走。

  陸依山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放手!」

  「楚嬤嬤失言,說她不會按摩術,她連穴位都不認識,如何教你針灸?」

  「你……」

  「你對我好,救我性命,為我指路……我都記在心裡,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誰?」

  陸錦棠猛地甩開陸依山的手,順便給了他一腳,快速跑開。

  她以為姐弟倆個人的爭執,並沒有人看見。

  卻不知前頭那馬車裡,有人坐在半透的帘子後頭,似笑非笑的說,「姐弟兩個人的感情還真是好!逃命的路上,還不忘打打鬧鬧的玩兒!」

  「少爺,您在京都攙和這麼多事兒,老爺知道了,又要生氣了!這會的事兒還鬧得這麼嚴重……」

  「怕什麼!他如今不放心把沈家交給我,日後也未必能放心,不如現在想做什麼就做,讓他一邊慢慢看著!」沈世勛倚在紫檀雕花小几上,緩緩品了口茶,目光又落在帘子外頭,「如今的朝廷,看著穩固,其實從根兒上早就被蟲蛀壞了,沈家的眼光又豈能只局限在南境?不如將這格局打亂了,重新洗牌。」

  「少爺所圖的是……整個大夜?」

  沈世勛笑眯眯的把摺扇從袖中滑出,他撫著摺扇的表情看起來很是溫柔,但眼中時不時閃過的精光,叫人覺得,他並不是那麼簡單。

  短暫的休息之後,重新上路。

  沈世勛選了一條會繞些遠才能到襄城的路。

  但走這裡的好處是,皇帝即便發現他們離京,只怕也不容易追上。

  更何況,他安排了別的商隊,故布疑陣,掩人耳目。

  但接下來的路上,陸錦棠似乎有意規避和陸依山單獨相處。

  不僅不和他獨處,反而兩個人離得近些,她就會想方設法的走遠一點。

  比如打尖吃飯的時候,領隊的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就會有意的把姐弟兩人安排在一張飯桌上。

  可這時候,陸錦棠瞧見陸依山過來了,立即就端著自己碗挪到另外一張桌上,和人說話去了。

  乍一看,好像她真是有事兒請教另一張桌子上的人,可細聽就會發現,她起了個話頭之後,就悶頭吃飯,剩下的都是別人在說話。

  晚上住店她乾脆就不上桌吃飯。

  沈世勛有交代的時候,她就讓小二給她送到屋裡來吃。

  沈世勛忘了交代,她就托同屋裡的燕玉給她帶回來。

  行路三日,遇上了同樣女扮男裝,卻是比他們先行上路的寶春和木蘭。

  兩個丫鬟一瞧見陸錦棠,險些繃不住哭了。

  寶春一頭衝上前去,緊緊抱住陸錦棠,頭埋在她肩上。

  兩個大男人大廳廣眾的,這麼摟摟抱抱,倒是叫不知情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兩隻眼都瞪得直往外凸。

  木蘭恨鐵不成鋼的一把將寶春,從陸錦棠身上拽下來,「收斂些!」

  寶春這才吸吸鼻子。

  沈世勛的房間大,且離旁人的房間都遠,說話也不怕旁人聽見。

  陸錦棠便帶著兩個丫鬟去了沈世勛的房間,互訴相思情。

  寶春哇的一聲就哭了,「王妃去了宮裡,卻不帶我們,我們擔心的不行,什麼都幫不上……」

  「不是叫你跟廉清一起,隨著王爺先去襄城?」陸錦棠瞪了她一眼。

  「王妃還在宮裡,婢子怎麼能走?」寶春擦了擦眼淚,「對了,王妃是怎麼從宮裡出來的?那勞什子的降頭,果然是在宮裡嗎?」

  這事兒陸錦棠沒有旁人可以說,沈世勛又似乎特別不樂意提這事兒,她的興奮之情一直憋悶在自己的心裡,如今終於可以一吐為快了!

  「對,我見了那降頭師,還打扮作僧人呢!這世上的假和尚可真多!我還見了那下降的東西,竟是一個做的很像雲璋的娃娃……」陸錦棠臉上的忐忑心酸早已無影無蹤,再提及此事,只有一臉的興奮獵奇。

  她說了天壇暗道的事兒。

  兩個丫鬟聽得一愣一愣的。

  就連木蘭都不由咋舌,「婢子竟從不知道,天壇還有如此玄機!」

  「王妃好厲害!竟然這樣就破了降頭術,回想起這幾日過得跟幾輩子一樣艱難……」寶春本是不愛哭的人,最近眼淚卻有些多。

  陸錦棠輕拍了拍她的肩,「哭什麼,日後就可以痛痛快快的活著了!王爺降頭已破,他自己定然已經知道。若事情順利,他必不日起兵!我們早些去襄城與他回合,不叫他擔心。」

  寶春與木蘭連連感慨,「王妃哪裡是一般的女子?王妃就不是一般的人!」

  陸錦棠苦笑不得。

  比她更哭笑不得的是門外的沈世勛。

  幾個女子占著他的屋子,他預備抬手敲門,卻聽聞他們說天壇的事兒。

  陸錦棠的語氣,聽著無比輕快。

  他卻是親自與她一起經歷,親眼見證了她一步步是如何走過來的。

  裡頭的驚險,危機,她隻字不提……為了那人,她已經強悍的不似個女子!

  沈世勛不知自己莫名其妙的為何會生氣。

  他皺眉在門口站了一陣子,忽的轉身就走。

  迴廊里,卻迎面撞見了陸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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