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 滿足不了他的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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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雲璋怎麼可能抱著沈世勛呢?居然還是公主抱?這兩個人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陸錦棠驚訝的瞪大了眼,張大了嘴。

  但很快她就顧不上驚訝了,因為她看到了沈世勛的臉色。

  「臉色發青,印堂發黑,他中毒了?」陸錦棠忙上前,幫秦雲璋扶著沈世勛。

  秦雲璋連連點頭,一路疾馳,他已是口乾舌燥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將沈世勛放在了床榻上。

  秦雲璋才吸了口氣,似乎是憋了一路的濁氣,此時才從胸肺中透出來,「救他……」

  他聲音暗啞乾澀,像幾輩子沒喝過水一般。

  這邊陸錦棠已經為沈世勛號了脈,準備好了一套金針,紫陽道長才喘著氣,打馬追了上來。

  「口中的符籙先……先不要去……」

  紫陽道長几乎是從馬背上摔下來的。

  陸錦棠在屋裡應了一聲,「知道。」

  她手上捏著金針看了眼床邊的秦雲璋。

  秦雲璋也回看著她,「救他。」

  陸錦棠點點頭,「我要施針了,你……」

  「我就在這兒看著。」秦雲璋固執的站在床邊,甚至連一口水都顧不得去喝。

  陸錦棠頗有些無奈,「你既不出去,那就幫我個忙?」

  「什麼忙?」

  「把他衣服脫了。」

  陸錦棠說完,秦雲璋的臉就僵了。

  「脫、脫了?」

  「施針驅毒,自然要把衣服脫了,不然會阻礙毒物排出體外。」陸錦棠一本正經的點點頭,臉上沒有半分玩笑之意。

  秦雲璋的喉結卻艱難的上下動了動。

  他看了看床上的人,又看了看陸錦棠,此情此景真是讓他為難卻又無奈……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紫陽!」秦雲璋在屋裡怒喝一聲,干啞的聲音反倒比平日更多了幾分威嚴。

  紫陽道長正提著茶壺往嘴裡灌水,聽得這麼一聲,一口水嗆在嗓子裡,咳嗽連連。

  他忙不迭的一面咳一面進得屋裡,「聖上有何吩咐?」

  秦雲璋一把拽住紫陽道長的手腕,「你與我都在這裡,為錦棠護/法!」

  紫陽道長錯愕的瞪大了眼,「娘娘會法術嗎?還需要護/法?」

  秦雲璋濃墨一橫,「你別管,按朕說的做就是了!先把他衣服脫了!」

  紫陽道長心智單純,但把沈世勛脫得光溜溜的,渾身上下只剩腰間還有一塊遮羞布的時候,他總算明白過來了。

  紫陽道長摸著鬍子呵呵的笑,「難怪聖上說,娘娘需要護/法,這孤男寡女的可不是需要護/法麼……」

  「如果影響我行針,你們就出去。」陸錦棠一捏上針,臉上就恢復冷然鎮定,毫無表情。

  秦雲璋捂上紫陽道長的嘴,目光灼灼的看著陸錦棠的動作。

  她的針是按型號大小擺好的,第一針紮下去以後,後面的下針就越來越快。

  她細白的手指,宛如變戲法兒一般,將柔韌的針捻入皮肉之中。

  不多時,沈世勛就變得像個刺蝟了。

  肉眼可見的速度,那金光閃閃的針變得發烏髮黑,須臾之後,甚至看不出那金針原本的顏色了。

  反倒是床榻上皮肉發青的沈世勛,漸漸有了正常的血色。

  陸錦棠又依次拔針,她眼睛微眯,一瞬不眨。

  在旁人看來,她施針取針,似乎都駕輕就熟,輕鬆簡單,卻不知道她究竟頂著多大的壓力,每一針要費多少力氣。

  待她把針取完,只聽她長長吁了一口氣。

  床榻上那人,也啊了一聲,微微張了口。

  紫陽道長忙上前取出他口中含著的符籙,拱手對陸錦棠道,「娘娘的針法真是奇妙,娘娘行針之時又穩又准,那穩噹噹的心神,真是叫老道佩服佩服!」

  陸錦棠笑了笑,「看家的本事罷了。」

  「娘娘謙虛,老道聽聞師父說,若能練就這般穩健的心態,那便是高手中的高手了,老道一把歲數了,卻也做不到。沒曾想,竟在娘娘施針的時候,看到了師尊曾經說過的,令人嚮往的高手之態。」紫陽道長拱手對陸錦棠施禮。

  他竟一輯至底,彎身九十度已經算是大禮了,他竟彎的頭幾乎碰了膝蓋。

  陸錦棠慌忙扶他,「道長客氣了,我去給沈公子抓藥,還請道長費心照顧,明後日再施針兩次,就可慢慢調養了。」

  陸錦棠又給沈世勛抓了藥,才來得及與秦雲璋交流彼此的情況。

  聽聞秦雲璋講述山上,滅掉惠濟的驚險過程,聽聞惠濟只剩下一個腦袋,還能將腦袋貼到旁人的背上行兇……

  她不由的大感噁心,既恐怖,又噁心!

  「幸而這妖僧死了……對了,秦致遠被捉拿了。」陸錦棠說道。

  秦雲璋既心疼,又無奈,甚是還有點以她為榮……各種複雜的目光交織著,落在她臉上。

  他伸手把她鬢邊的發別再耳後,「我聽說了,說南仲郡出了個厲害的將軍,率領兵吏包圍了南仲郡衙門,抓住了皇親國戚都不手軟?」

  陸錦棠白了他一眼,「誰在你面前嚼舌根了?我不過順勢而為。」

  「順勢而為,都能圍了衙門,錦棠真是豪傑中的豪傑。」秦雲璋朝她豎了豎大拇指。

  陸錦棠輕哼,「我怎麼聽著你話音里有諷刺揶揄的味道?我與你說正事兒,你到底聽是不聽?」

  「聽,將軍有令,我自然是洗耳恭聽。」秦雲璋還朝她拱了拱手。

  陸錦棠既氣又無奈,翻了他一眼道,「秦致遠說,惠濟要助他成大事,他爹做不到的,他要做到……」

  秦雲璋的眼睛立即眯了起來,他嘴角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森冷笑意。

  「看來王爺的爵位已經滿足不了他的野心了……」

  「他想奪權?」陸錦棠低聲問道,「他如今正在府衙里被看管著,你要不要見見他?」

  秦雲璋沐浴換去一身滿帶血污的衣服,清清爽爽的倒是看不出一絲疲憊之氣。

  山上的一場惡戰,他像是不曾被耗費元氣,精力恢復異常的快。

  他來到府衙,見到被五花大綁的秦致遠時,一個威嚴挺拔,一個落魄狼狽,兩人反差太過明顯。

  秦雲璋負手而立,垂眸看著秦致遠,「既然你有野心,想來適合安樂王的地方,也同樣適合你。」

  秦致遠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怔了怔,安樂王是太子被廢之後的名號……適合安樂王的地方是?

  「你要把我關進琨苑?」秦致遠倒吸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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