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總旗,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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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查出放火之人,時間緊迫,容不得耽擱,張浩從東城兵馬司出來後首先去尋了呂三。

  呂三帶著些豪氣,在看城門的這些日子,張浩與他最為相熟。

  由於他們值得是夜崗,因而這個時辰想要尋得呂三便也只能是去他家中了。

  呂三家住在城郊一個名為吳家溝的地方。

  張浩也只是聽說呂三住在這裡,也沒去過,到了吳家溝一路打聽才終於尋得了地方。

  兩間茅草屋,院牆用土堆砌著。

  張浩走至大門口,並未直接進去,扯著嗓子朝裡面喊道:「呂三在嗎?」

  片刻,一個虎頭虎腦的孩子從屋裡跑了出來。

  張浩招手,喊來了那孩子,問道:「你是呂壯?」

  那孩子也就是三四歲的樣子,從張浩口中聽出自己的名字,有些好奇,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問道:「你認識我?」

  張浩點頭,應道:「當然,常聽你爹提起,你爹在嗎?」

  張浩又問了一聲,那孩子便朝屋裡跑去,一邊跑一邊喊道:「娘,娘,有人找爹。」

  孩子聲音剛落下,屋裡婦人的一道呵斥之聲隨之傳來,「小聲些...你爹睡著呢,晚上還要去當值。」

  在孩子跑進去之後,張浩也跟隨一道進了院。

  走至屋門之後,正好聽到孩子壓低聲音的回答,「娘,有人尋爹。」

  孩子話音落下,張浩在屋門外也開口了,道:「某張浩,尋呂三有個事要說。」

  婦人隨手在身上摸了一把,招呼道:「是張小旗吧?張小旗,快裡面請...」

  「孩子他爹,孩子他爹...」婦人高過一聲呼喊著。

  張浩進了裡屋時,呂三已被吵醒,不耐煩的喚道:「又怎麼了?」

  話音才落,瞧清張浩進來,沒再多言,出口問道:「小旗,你怎來了?」

  張浩沒直接回答,拿出腰牌扔了過去。

  呂三迷迷糊糊,還是識得了上面的內容。

  「總旗?咱救火的事袁唯報上去了?不對,那袁唯呢?」

  呂三一系列好奇之後,張浩才回道:「這總旗不過是暫時的,指揮使說三日之內若不能查出縱火之人,便要革職的,所以說還得請你們幫忙。」

  呂三把被子往下一拿,驚呼道:「三日?一點兒線索都沒有,這如何查的出。」

  這個問題,張浩也無奈的很,「不管能否查出總得試一試,你快穿衣服,我與指揮使說了,把哥幾個都調過來了,袁唯要降職任城門小旗了,救火之事得罪了他,若在落入他手下,難免會被穿小鞋。」

  最關鍵的是,張浩他想要成事也是需要人來助力的。

  「小旗,呸,總旗想的真周到。」

  呂三不再耽擱,三下五除二便忙著穿好了衣服。

  衣服穿好,呂三便帶著張浩去尋了安大茂。

  安大茂也是吳家溝的,與呂三住的也不遠。

  喊醒了安大茂,三人便一塊去了距吳家溝較遠的段家莊去尋段鴻喜。

  段鴻喜腦袋靈活,帶著他或許能夠柳暗花明又一村的。

  一進入段家莊,便感覺氛圍有些怪怪的。

  「總旗,這怎麼連個人影都不見啊?」安大茂問道。

  他哪能知曉,他們好歹也來找過段鴻喜,他可是第一次來。

  張浩也沒回答,直接道:「先去段鴻喜家,找了他再說吧。」

  跟著呂三和安大茂,又走了一炷香,終於到了段鴻喜家。

  指著前面其中一處茅草屋,呂三道:「那就是段鴻喜家。」

  幾人走至屋邊,正準備進入,一道聲音傳了出來道:「娘,你就吃點吧。」

  悄無聲息,任何回應都沒有。

  「娘....」緊接著又是一聲這樣的呼喊。

  這個聲音還算熟悉,應該是段鴻喜的。

  等候了半晌,再沒有其他聲音了,張浩這才抬腳走了進去。

  進入屋中,裡面的狀況終於瞧清楚了。

  家徒四壁,那真的是一點兒不誇張,任何家具都沒有。

  一婦人盤坐在屋子的正中央,手裡捏著奇特的訣。

  段鴻喜拿著饅頭蹲在婦人身旁。

  聽到腳步聲,段鴻喜這才起身,瞧清了幾人,喊了一聲,「你們來了?」

  呂三咋咋呼呼,也不管屋裡的異樣,「喜子,小旗升總旗了,我們都不用再看城門了。」

  這個事情並未打起段鴻喜的興趣,只是淡淡哦了一聲。

  呂三又一次喊道:「跟你說話呢,小旗升總旗了。」

  安大茂拉了拉呂三,張浩出言問道:「令堂怎麼了?」

  還未進來的時候,便聽見段鴻喜在喊娘,想必那婦人就是他娘了。

  提起這個問題,段鴻喜帶著些愁苦,道:「我娘和全村人都加入了紅陽教,說是辟穀七天便能見到無生老母,我娘才第一天,村中有人已經四五日了。」

  不吃不喝七天,玩笑呢?

  張浩瞅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婦人,又問道:「令尊呢?他也在辟穀?」

  段鴻喜搖頭,回道:「我爹不知去加一個什麼會了?辟穀七天只限於女人,男信徒要隨時聽一個什麼護法的召喚,唯護法差遣,」

  這都什麼嘛!

  張浩聽得有些頭大,疑惑了半晌,問道:「紅陽教便是白蓮教?」

  紅陽教,張浩沒聽過。

  白蓮教他倒是知曉,據說白蓮教信奉的就是無生老母,他這般詢問不過也是猜測罷了。

  段鴻喜點頭,有些不確定的應道:「是吧?」

  不管是不是,反正讓人辟穀七天的教義便是在害人。

  「總旗,現在怎麼辦?」安大茂出言問道。

  現在這種情況,段鴻喜指定是不能再去當值了,更別說跟著他們一塊追查放火的幕後之人了。

  張浩有些為難,追查幕後的放火之人的確是現在最為重要的。

  可他既然知曉了此事,若就這般離開,好像也有些不太妥當。

  隨即,張浩出言詢問道:「喜子,需要我們幫忙嗎?」

  段鴻喜在這個事情之上明顯是沒辦法了,對張浩出言詢問,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娘自我回來便沒與我說過話,我實在不知怎麼辦了,總旗,你若是有辦法的話那就幫幫我。」

  話都這麼說了,張浩還能怎麼辦。

  張浩應道:「行吧,你不是說令尊去參加什麼會了嗎?先去那裡瞧瞧,戳破辟穀的謊言方才能夠讓令堂主動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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