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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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永長不過一個紈絝而已,雖也時長欺負他,但卻也並未到了非要把之置於死地的地步。

  想了半晌,張浩給自己到了杯酒,出言道:「張公公之意我明白了,往後張公公有需要幫忙之處只管開口便是,我定竭盡全力而為,至於徐永長,先關著他幾日,殺殺他銳氣,之後再做打算。」

  說實話,就徐永長被酒色掏空的體格,正常的五十軍棍恐都挨不住。

  張浩對徐永長之事說出了自己建議,也便說明他接受了張永的投名狀。

  對於主動找上門的人張浩也是來者不拒的,這些人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能派上大用場了。

  張永和徐永長也不存在私仇,自然是張浩怎麼說那就怎麼辦的。

  「好,咱家回去便安排。」

  說著,張永便要告辭離開,起身道:「咱家此來就是為說此事的,既已說清,咱家也便該告辭了。」

  張永要走,張浩也並未多留,直接道:「好,張公公有空可常來坐坐。」

  對於張浩的安排無人多言,張永一走幾人便又恢復了暢快痛飲。

  永康侯府。

  徐正來回踱步於書房中,張清站在一旁帶著幾分焦灼開口道:「舅父,此事唯有找鎮守太監張永了,表兄偷酒喝就是被張永抓住的,現在表兄已被張永羈押了。」

  張清不過一個小小的百戶罷了,在張永面前根本說不上話,想找張永求情,還得是徐正去的。

  徐正帶著些怒意,憤憤罵道:「逆子,害得老子得去求一個閹人去。」

  罵了半晌,徐正臉色好了些,轉而又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明日我便去找張永去,神機營那邊的動靜你多注意些,有了關於那逆子的消息馬上遣人報個信來。」

  徐正雖說抱怨於徐永長的不成器,但碰到這個情況還得是救人才是。

  次日,徐正便滿臉堆笑的找上了張永。

  張永既然在事情發生後首先去尋了張浩,那便不會再賣徐正的面子了。

  徐正雖有祖上永康侯爵位,但與張浩這個年紀輕輕的錦衣衛指揮使相比,誰輕誰重,那還是很容易判斷出來的。

  對徐正,張永的態度並不熱絡,客套抬手打了聲招呼,道:「永康侯有事及早說來吧,咱家還有不少事要忙。」

  徐正咬著後槽牙,臉上卻依舊堆著笑,繼續道:「好,張公公,那本侯直說了,犬子違神機營軍規,偷飲酒之事可否酌情從輕處置,本侯也沒何能給張公公的,這算是本侯的一點心意了。」

  說著,招呼旁邊的是隨從拿出了身上的銀子。

  那些銀子砰的一聲往桌上一放,至多也就幾百兩罷了。

  張永帶著幾分不屑瞅了一眼,漫不經心地道:「永康侯這是何意?咱家受陛下恩典出鎮神機營,豈能因私廢公,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至軍法於不顧,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無論王公貴族還是庶民子弟皆得一視同仁方能以全軍紀,永康侯之請恕咱家不能行。」

  拒絕的很徹底,同樣也很是大公無私。

  徐正臉上收起了笑容,還未等言說第二句,張永直接起身告辭,道:「永康侯吃吧,咱家先去忙了。」

  張永離開,面前一桌豐盛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徐正耷拉著臉,極為難看,他這是被一個宦官駁了面子啊,憤憤不平中,仰頭一飲而盡喝光了杯中的酒。

  之後,與其極為不善地吼道:「愣著作甚?收了銀子,回去!」

  跟隨著的兩個隨從,滿臉無奈又有幾分委屈,也不敢多言,只得先後上前收起了桌上的銀子。

  銀子收了之後,另一隨從這才帶著幾分怯懦上前問道:「老爺,接下來該當如何?」

  徐正臉上依舊不喜,片刻後才出言道:「先回去。」

  徐正出來的時候本以為張永會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沒成想銀子往桌上一擺卻是直接拒絕了。

  那些話說的雖說是冠冕堂皇了一些,但事實到底如何,誰都清楚。

  很明顯,他的面子並不夠。

  ......

  東山茶肆。

  高等彩票售賣沒幾日,前來喝茶的皆是些不知哪家前來買彩票的家僕。

  「聽說了嗎?神機營鎮守太監張永還以永康侯府中那紈絝子弟徐永長去找張浩呢,想以此張浩相交!」

  「這事不用你說,東山早就傳遍了,不過我家老爺也確說張浩有經天緯地之才,往後定會是正德一朝首屈一指的重臣。」

  「對啊,聽我家老爺說,劉瑾營建豹房要找張浩拿出一百兩銀子,還規定了一月之期所有人都以為張浩拿不出來了,卻沒想到張浩竟是完完整整的按時帶了過去。」

  「屁,我家老爺也聽說此事了,不過不是一百兩,是一萬兩,就一百兩銀子,你以為劉瑾能看在眼裡吧。」

  「什麼一萬兩,哪有那麼多,這彩票所看似熱鬧,可中了頭獎所要兌換的銀子也不少啊,哪能再拿出那麼多,肯定是你聽錯了。」

  「哪會是我聽錯,是你太鼠目寸光了。」

  能受命出來買彩票的都是各家家主面前的紅人,自是不會隨便屈服的,二人為一個問題爭相辯駁,吵的是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鄰桌之上的一少年有些不耐煩,砰的一聲把茶杯丟在桌上,隨之起身走至二人面前,道:「張指揮使應就在東山上,你們若想知道結果,直接當面去詢問張指揮使便是,何必在此爭吵。」

  吵歸吵,但他們也不敢去問啊!

  再說了,即便他們去問,那人家也得告訴他啊!

  二人被少年嗆嗆了一句皆不做言語了。

  少年丟下這句話也並未再與那兩個家僕爭論,直接抬腳離開了茶肆而走。

  從茶肆出來後,少年便直奔永康侯府而去。

  這少年名叫徐永豐乃是徐正庶兄之子,雖只比徐永長小几月,卻謙遜好學,比徐永長不知強多少倍。

  徐正受了張永的氣,回家還未坐穩,徐永豐便找了上來。

  一進門徐永豐便率先喊道:「叔父。」

  瞅著徐永豐頗為英俊的樣貌,又頗為得體的見禮,徐正心中說不嫉妒那是假的。

  若自家兒子能如此,他又何須操那麼多心。

  「嗯。」徐正用鼻子哼著應了一聲,隨之問道:「有何事?」

  徐正態度不好,即便孩子都能感受到。。

  徐正絲毫不做介意,微微一笑,回道:「大兄之事侄兒聽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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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這個,徐正臉色更不好了,還未等徐永豐說完,直接擺手道:「此事你不必操心了,我自會想辦法的。」

  徐永豐這個時候過來,很容易被人理解是在打人家臉的。

  徐永豐也不惱,繼續道:「叔父莫要著急,先聽侄兒說完,侄兒頗為仰慕錦衣衛指揮使張浩,去了東山的茶肆喝了杯茶,本打算就此結識張指揮使的,卻是偶然聽去彩票所買彩票的兩個家僕說來,昨日神機營鎮守太監張永主動去尋了張指揮使,有與張指揮使相交之打算,而且好像還是以為大兄的事情做投名狀的。」

  「真的?」徐正反問道。

  張永銀子都不收?只是想與張浩相交?

  徐永豐點頭應道:「當是不假,現在整個東山都在議論此事,侄兒下山之際還特意打聽了一下,還真有此風聲。」

  徐正不說話了,他驚訝於現在的少年這都怎麼了,怎一個個都這麼強悍了,就那張永,不說是不給他的面子,怕就是連張景寧面子都不會給吧?

  強悍也就罷了,為何人家家的兒子能比爹強,他家那敗家子卻是那麼拉胯。

  「叔父,叔父...此事若是不假,叔父還真就當去找找張指揮使了。」

  徐正有些慶幸,好在他沒與家裡那敗家子一塊去得罪張浩,不然現在就是他有臉去找張浩,也得人家肯出手幫忙才是。

  徐永豐再次開口,徐正反應過來了,起身道:「現在便去,你不是想要結識張浩嗎?正好你也一塊去!」

  由徐正幫忙引薦,那結識起來自然也就容易一些了,徐永豐很是高興,回道:「多謝叔父。」

  徐正臉上倒是看不出多少高興,淡淡道:「那逆子爛泥扶不上牆,往後徐家興旺便看你了,結識張浩後,好生與他相交,會讓更為事半功倍的。」

  徐永豐帶著感激,真誠拱手道:「叔父放心,侄兒明白。」

  很快,徐永豐陪同著徐正重新出現在了東山。

  錦衣衛之事有陳同和羅光時不時的匯報一聲,張浩大部分時間便都待在了東山上。

  在徐正和徐永豐叔侄二人找上來的時候,張浩正在東山僻靜之處給大白洗著澡。

  大白是很有靈性的,想要人家乖乖聽話,這些事情當然是得親力親為的。

  「張浩...」徐正率先喊了一聲。

  聽到徐正的聲音,扭臉瞧清了徐正滿臉堆笑的面容,張浩用腳趾頭蓋都能猜到徐正次行的目的是為何。

  張浩手下的動作也沒停,笑嘻嘻地回了一聲,道:「舅父!」

  張浩忙著,徐正也沒說正是,亂七八糟的閒聊了許久。

  徐正他都不著急,張浩自然也便不著急了,徐正怎麼聊,他就怎麼回。

  大概聊了半個時辰,張浩也未大白洗好了澡,直接拿掉韁繩開始任由其肆意狂奔。

  像大白這種帶有靈性的馬,也無需時刻把其拴在韁繩之下,即便沒有束縛該回來還是會按時回來的。

  安頓好了這些,張浩則轉身坐在了一旁一大樹之下的躺椅上,指著旁邊一凳子,開口道:「舅父,坐吧,坐下聊。」

  徐正倒也沒客氣,順著張浩的邀請直接坐了下去。

  張浩原本以為,徐正還會天南地北的閒聊。

  沒想到才剛坐下便帶著焦灼開了口,問道:「你與神機營鎮守太監是否能說上話?」

  對張永的事情張浩並未隱瞞,現在整個東山傳的沸沸揚揚,他自然是清楚的,徐正詢問後,張浩倒也沒做否認,直接回道:「算是吧,昨日他還主動來找了我。」

  張浩主動承認,徐正明顯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就怕張浩咬死不承認,若是如此的話,徐正還真就無能為力了。

  張浩承認,徐正把凳子往前拉了幾下,出口道:「可否給我個面子,與張永說句話,從輕處罰那逆子,那逆子從小嬌生慣養,若真打五十軍棍的話,即便留下性命,恐也得殘了不可。」

  這是實情,但凡徐永長能有張清那塊頭那身體,又何須動這麼大的干戈,五十軍棍挨了也便挨了,只要其中不搞什麼陰謀詭計,定奪就是個皮外之傷,幾個月後便有可恢復。

  張浩並未馬上說話,端起茶杯遞到徐正面前,笑著道:「舅父,先喝茶。」

  徐正茶杯倒是接了,卻是並未馬上去喝,出言喊道:「我知曉那逆子與你有些仇怨,等救出他,只要能留他一命,能保他不殘,任你發落。」

  張浩與徐家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即便是與徐永長有些仇怨,也沒到非得把他置於死地的地步。

  若是他真想把徐永長怎麼著的話,那昨日他也便直接吩咐張永行動了,何必等到這個時候再讓徐正來求情。

  徐正再次開口後,張浩卻是笑了笑也端起了茶杯,道:「舅父,徐永長是做過些不利我的事情,但我該報的仇當面就報了,我可不喜歡背後捅刀子或者秋後算帳。」

  因徐永長自己不長眼找上門確實也被張浩打了無數次了。

  徐正不知如何言說,張浩卻是緊接著又開口,道:「徐永長之事我可以去與張永,不過舅父可還記得我曾說過的,若不想就此毀了徐永長,還當嚴格督促才是,棍棒底下出孝子,若是輕易罷休,恐會讓他更加有恃無恐,下次他若再犯錯,舅父恐就救不了他了。」

  張浩說的真誠。

  徐正一拍膝蓋,起身道:「是,你說的也丟,那逆子是該好生教訓一下了,這樣吧,從五十軍棍改為二十軍棍如何?」

  張浩其實想著十軍棍也就罷了,就徐永長那身體十軍棍估計也夠他受的,既然徐正主動提出二十軍棍了,張浩自然也就不說什麼了。

  徐正好歹也是徐永長老爹,當知曉自家兒子的承受範圍的。

  「好,那便聽舅父的,我稍後便遣人去找張永,舅父準備接徐永長回家吧!」

  二十軍棍打下去,即便在能夠承受範圍之內,但也要好生養著才行,若是一不小心感染了,那也可能是丟掉性命的。

  「嗯,好,承你一個情,往後有事直接開口便是。」

  說著,徐正又把一旁的徐永豐拉上前來介紹,道:「這乃我庶兄長子,他想與你相交,托我引薦一下,行了,我也介紹到了,你們年輕人自己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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