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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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館中,張文冕與一男子相對而坐。

  「來,先喝點,解解渴!」

  張文冕為男子面前的酒杯倒了酒。

  男子青衣小帽隨從打扮,諂媚笑著端了酒碗,回道:「多謝。」

  兩人喝了第一碗酒,張文冕緊接著又開口,道:「江老弟,這段日子可還好?」

  沒錯,這男子便是張清的長隨江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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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此事,江辛臉上帶起了幾分憎恨,頗為不滿地開口,道:「哪能好的了,就我這種卑賤身份哪有人能看得起,大少爺去了神機營當差,我也不能時長跟在大少爺身旁,只能留在家中打雜,因與張浩那庶子有了些衝突,不受老爺待見也就只能做些髒活累活了,也就老兄你不嫌棄願與我喝頓酒,還請我到處去玩樂。」

  江辛絕對是眼瞎,就張文冕那種見風使舵陰險狠辣之人,與他相交怎會內有任何私心。

  「安鄉伯怎能如此,這不是是非不分嗎?張浩詭計多端,怎能不查清楚就把所有過錯歸結到老弟你的身上。」

  「罷了。」江辛自己倒了酒,嘆了一口氣,道:「張浩雖是庶子,也好歹是張家血脈,我一個下人如何與之相抗,可我做的一切皆是為了大少爺啊!」

  為張清倒是為,可最關鍵是為了巴結張清吧?

  「老兄,其實我最搞不明白的是刁難過張浩的也不止我一個,為何他偏偏要抓著我不放的,上次的事情若不是大少爺開口求了情,我可就死定了。」

  張文冕渴了酒,帶著幾分感慨,道:「我倒是知曉原因,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都怪老弟你心太短,膽子不夠大,你若想辦法搞掉張浩,還這一切不是都不會發生了?」

  說著說著,張文冕的口袋便已經張開了。

  「搞掉張浩?」江辛反問了一句,想了片刻,隨之搖頭,道:「這談何容易,人張浩現在是錦衣衛指揮使,我還是奴籍,什麼人脈都沒有,如何能把人家搞掉,不成,不成...往後我還是夾著尾巴,少招惹他就是了。」

  「哎...」張文冕一把拉住江辛,又道:「老弟莫要如此自暴自棄嗎?你一人不成,還不是有老兄我嗎?對張浩,我也早就看不慣了,劉公公跟在陛下身邊多少年了,勞心勞力付出了多少,好不容易熬到陛下即位能被中用了,那張浩卻是憑空殺出,搶了劉公公該做的事情不說,還屢屢陷害劉公公,前幾日,劉公公受張浩陷害被陛下責仗,現在還未恢復。」

  這麼一說,更顯得雙方是在一個陣營了。

  「江老弟若是不想如此下去,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解決,江老弟要不聽聽?」

  江辛若是沒有這個心思也就不會抱怨這些了。

  「老兄快說...」

  很快,張文冕湊近江辛,在江辛耳旁一五一十的把早已準備好的計策說了出來。

  「啊?」

  江辛震驚了,帶著幾分驚恐,道:「此事未免太大了吧?張家全族恐都要被牽連吧?」

  江辛一經拒絕,張文冕立馬帶著些不快,痛心疾首道:「就說嘛,江老弟你不夠果決,張家人對你有大恩?」

  江辛搖頭,道:「這些年我在家中當牛做馬,也就大少爺待我好些。」

  「這不就得了,即使如此你又為何要為他們捨棄這份富貴,老兄可明確告訴你,劉公公是念恩之人,這個事情若是做成,肯定能讓你就此飛黃騰達了,江老弟能力也不差,只差一分機遇而已,現在機遇就擺在眼前,莫要錯過。」

  江辛再如何,也沒做過如此大的事情,一時之間有些拿不定主意,就連手中抓著的酒碗都有些打顫。

  只是遲疑並沒有馬上拒絕,可見是有些動心。

  張文冕又趁熱打鐵,緊接著,道:「江老弟,你可要考慮清楚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劉公公與張浩肯定是不死不休了,憑藉劉公公的能力可有千萬種方法正倒張浩,到時候江老弟非但沾不到張浩的光,還會跟著他吃瓜落的啊,要把這個問題考慮清楚才是啊!」

  勸了幾句,江辛喝掉手中的酒,砰的一聲往地上一扔。

  隨著這道清脆聲音落地,立馬引來了酒館中其他幾人的主意。

  張文冕態度惡劣,沒好氣地大罵道:「看甚看,沒見過酒喝多的,再看把你們都抓到東廠去。」

  看過來的那幾人倒也不到醉酒的程度,被張文冕罵了幾聲也沒有上前理論的。

  若有人理論的話,張文冕還真有這麼能力把那些人都下獄的。

  靜下來後,張文冕衝著江辛笑了笑,道:「反正大致也就那個意思,你只需把張清的短銃偷出來,其餘事情我來想辦法便是,到時需要江老弟你配合的,江老弟你再出面。」

  江辛答應的倒是挺豪氣,卻依舊還存有幾分害怕,咽了口唾沫,道:「好,我這就去神機營。」

  說著,江辛便準備起身離開。

  張文冕卻把一把短銃悄悄遞了過去。

  「這是?」江辛有些不解。

  張文冕耐著性子又解釋,道:「把這把替換過去,若是不然不等咱這裡有所行動便會被張清發現,一旦被發現之後的事情還怎麼做?」

  江辛接了短銃才準備離開,只聽砰的一聲,才走了幾步卻被桌角扳倒摔了個狗吃屎。

  張文冕笑著扶起江辛,安頓道:「時間充裕的很,江老弟莫要著急。」

  江辛自是不會專門解釋他的摔倒是因為緊張,與著急沒有任何關係。

  「多謝老爹,我先走了。」

  江辛出門,張文冕慢悠悠端起酒碗,露出了一道得逞的笑容。

  另一邊,江辛出門後直接便去了神機營。

  張清雖只是個百戶,有人相見還是能夠帶人自由進來的。

  「大少爺,你許久不曾回家,小人想你了,來看看你!」

  江辛自四五歲便跟在了張清身旁,兩人自小長到大的情義,自是極鐵的。

  張清在江辛面前也不做戒備,把隨身攜帶的火銃隨便扔到了桌上,隨後又慢悠悠脫掉了盔甲。

  「這天兒真熱。」

  「江辛,一路過來渴了吧?喝點水。」

  張清抓起桌上的茶壺用力一甩,茶壺蓋直接掉在了桌上,「沒水了,我去拿些水,你先坐。」

  「少爺,我去!」江辛搶過。

  張清卻是大大咧咧又拿了過來,道:「我去吧,你也不知在何處,你現在這裡坐。」

  張清離開,江辛在門口瞭望了一眼,瞧著張清走遠,迅速拿出身上的短銃替換掉了張清放在桌上的那把。

  替換的著急,也沒仔細看。

  替換之後瞧著張清久久不見出現,又拿出兩把比較了一下。

  手感重量什麼的都一樣,也沒什麼特別的不同。

  若說不同,也就是張清那把了刻了弘治十七年一十二以及百戶張清幾個字。

  「這天...脫了鎧甲還惹得發霉,家裡沒什麼事吧?」

  張清提著茶壺,看都沒看桌上的短銃一眼。

  「江辛,瞧你怎也出了一頭的汗,快來擦擦吧。」

  江辛擦汗的檔口,直接回道:「家裡沒什麼事,就是二少爺不常回家,老爺時長掛念。」

  若說回家的次數,張清可沒張浩的多。

  江辛專說張景寧掛念張浩,這可是直白的挑撥是非了。

  張清神經特別大條,哪能聽出其中的意思,隨著江辛之言,責怪道:「張浩也真是,明明每日能回家卻偏生要住在呂家溝,不知哪裡有什麼好。」

  張清聽不出來,江辛也沒再多言此事,又道:「少爺,要不小人先走了,小人就是許久不曾見到少爺,有些想少爺了,現在既已見到,小人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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