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要記得
看著眼前毫無銳氣的李婉華，林夏忽然覺得悲從中來，感慨萬千。明明她是討厭李婉華的，當年李婉華也沒有少對付過她，可是真的到了今天，看見她變成這副樣子，心裡竟然是不好受的。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林夏問出口。
葉言削蘋果的手，明顯的停頓了一下，但只是一秒，下一秒又恢復了動作。明明只是很平常瑣碎的一件事，到了葉言的手上，不知道為什麼就變得異常的優雅。好像連削蘋果也變成了一件高貴的事情。
林夏想，這一點是唯一不變，就是葉言身上渾然天成的貴氣。
「為什麼帶我來？「林夏固執的又問了一遍。
葉言仍然沒有回答，慢條斯理的把蘋果削好，遞給李婉華，然後輕輕的笑了一下，摸了摸李婉華的頭髮。林夏的眼神緊緊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當葉言露出那個笑容的時候，她簡直是驚呆了。這真的還是當初那個葉言嗎？
她好像又回到了校園時代，想起了很多年之前，第一次在圖書館見到他的時光。那時候的他，也會偶爾輕輕的笑，那時候她總會不斷的猜測，他會是看什麼書，笑出了弧度。而現在的葉言，就沉靜的好像當初的那個少年人。
反應過來的時候，葉言已經清理好了一切，起身走過來。
「走吧。「葉言說了一句，然後出了門。林夏又看了看李婉華，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
「你，還記得我嗎？「林夏看著李婉華問。
等了好一會兒，李婉華才仿佛剛剛看到林夏一樣，張了張嘴，卻忽然說：「方小枝啊，你怎麼來了。你是不是來找葉凌偉的？「
林夏呆了呆，然後搖頭說：「我是林夏，不是方小枝。「
李婉華卻像沒有聽見一樣，一把拉住林夏的手，小聲的說：「我跟你說，葉凌偉好多天都不來看我，我覺得他外面有人了。你說，我能跟誰說呢？只能跟你講講了。我知道葉凌偉喜歡你，可是我是他的妻子，你就別來了吧。我怕你啊，怕他心裡只有你啊。「
林夏眼神閃爍，無奈的搖搖頭，然後起身離開病房。
出了門，卻沒有看見葉言的身影，林夏想了想，走向電梯，估計葉言已經先去了車庫取車了。電梯門一開，林夏愣住了，裡面的女人，也同樣愣住了。
好半響，女人走出來，林夏也笑了笑：「好久不見了，楊薇薇。「
楊薇薇看著林夏，半天沒說話，聽到林夏喊她的名字，才幽幽的皺起眉頭：「我還說剛剛在車庫遇到啊言了，他還說他在等人，我就想是什麼人叫他等著呢，竟然沒想到是你。「
林夏聳聳肩：「是啊，應該沒想到的。「
說著，林夏就準備進電梯，然而楊薇薇卻拉住了她：「你等等林夏，我想跟你說兩句話。」
林夏停住了腳步，其實心底里她是不想跟楊薇薇說什麼的，但是到現在為止她都搞不清葉言到底是什麼狀況，是不是真的失憶，所以還是留了下來。
兩個人在醫院留下的花壇邊坐定，楊薇薇抿抿嘴唇說：「你為什麼接近啊言？「
林夏在腦子裡組織了半天語言，忽然發現還真的是她來接近的葉言，於是自嘲的笑了笑說：「我說我想重新做回葉太太，你信嗎？「
楊薇薇瞪著林夏，半分鐘說不出話來，然後又忽然變得很激動：「重新做回葉太太？你會不會太自私了？林夏！「
林夏嘆口氣：「楊薇薇，為什麼每次我們見面我都聽到你在指責？難道隔了這麼多年，你就從來認為是我對不起葉言？「
楊薇薇嘲諷的冷笑：「不然呢？「
林夏無奈的搖搖頭：「算了，我跟你也說不上這些。反正以前就說不到一起的人，現在也沒什麼指望。你特地找我，肯定就是為了給我講一大堆大道理，然後得出一個結論，我是小三，是要搶你的啊言的小三，讓我這個低賤不要臉的小三離葉言遠遠的，對吧？好了，我知道了。你說你的，我做我的，如果沒有別的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你也知道，你的啊言還在等著我。「
林夏說著就要起身，楊薇薇一下子摁住她的手：「等等，我找你不是為了這事！」
林夏抬頭，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
楊薇薇深吸一口氣，收回眼底的憤怒和不甘心，然後苦笑著說：「其實，我是想來拜託你，好好對葉言的。」
「啊？」林夏一時反應不過來，不知所措的看著楊薇薇。
她拜託她好好對葉言？楊薇薇是瘋了嗎？她都要懷疑楊薇薇是不是跟李婉華一樣中風了。
「我是不是聽錯了？」林夏愣愣的說。
楊薇薇卻是笑了：「你沒有聽錯，我是在拜託你。呵呵，其實我已經和秦浩珉結婚五年了，我兒子可都三歲了。」
「你跟秦浩珉？」林夏更加吃驚了，秦浩銘這個名字也算是不陌生，雖然是隔了五年了，但是林夏記得，秦氏的少爺不就是秦浩銘？
「你怎麼會跟秦浩珉結婚？你不是一心都只愛葉言的嗎？」林夏不解的問。
楊薇薇苦澀的說：「愛有什麼用？當初，我根本救不了他。呵呵，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已經成為定局。我和浩珉現在過的也很好。對於那些不該有的幻想和奢望，我早就想的很清楚了。林夏，既然你回來了，還接近葉言，我真的希望這一次你別再傷害他了。」
林夏悶悶的說：「我哪有傷害他？」怎麼楊薇薇張口閉口都是她傷害葉言的，好像自己真的是個負心人似的。
楊薇薇的表情卻很嚴肅認真，她緊緊看著林夏說：「你知道當初葉言一個人要承受多少嗎？你知道當初他受了多嚴重的傷嗎？我幾乎以為，他真的會死！」
林夏看著楊薇薇的眼睛，試圖從那裡面找到葉言是戲弄她的一星半點的蛛絲馬跡，然後她什麼都看不到，除了淚水和痛苦。林夏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問：「那你告訴我，葉言到底怎麼了，他，我是說，他好像不記得我了。」
楊薇薇嘆口氣：「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也知道你在懷疑什麼。我告訴你，林夏，葉言是真的失憶了。他不記得你，也不記得以前很多的事情，他的記憶全都停留在了大學畢業的時候。那之前的事情，他全記得。所以，你現在看到的葉言，就是一個大學剛畢業時候的狀態。」
林夏震驚的眨眨眼，那就難怪了，怪不得葉言不記得她了，大學的時候，他們還不認識。
「你不覺得自己太殘忍嗎？」楊薇薇紅了眼睛。
林夏勉強的勾勾嘴角：「有什麼殘忍不殘忍的，當初大家誰都沒有對誰客氣過。」
當年的他們，在經歷的過程中，誰又饒恕過誰呢？誰又試圖放過了誰，成全了誰呢？或許因為他們不過都是凡人，都是飲食男女，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平凡不過的男人和女人。他們，也都自私，也都不願意付出自己的全部，去賭一場沒有結果的愛情。她愛的時候，他心不在焉，他深情迴轉的時候，她卻已經騎虎難下，他們，總是錯過。
楊薇薇無法忍受的低喊：「林夏，你根本不知道當初葉言經歷了什麼！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對葉言的？他們，他們竟然做出那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林夏皺眉，心底隱約的閃過某種不安的情緒：「你到底在說什麼？」
楊薇薇痛苦的落下眼淚：「即使是到了今天，五年前發生的一切，我還是沒辦法忘記。新聞里的內容你都忘記了嗎？那些根本不是空穴來風，那些都是真的！而且，真相甚至是比你看見到了的東西，還要不堪入目！
林夏，那天他明明是去找你了多嗎？可是，你拋棄了他！如果當年你對他仁慈一些，哪怕你就是多猶豫了一些，或許葉言就不會遇到這些事了。你知不知道，那天他去找你的時候，胸口還是刀傷崩裂的，他的心，一直在淌血，卻自己送上去接受了你的最後一刀，致命的一刀。
事到如今，你還要說你不殘忍？你還不願意承認，當年他是多愛你！」
林夏悄悄地壓制住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她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不知道如何回應楊薇薇的指責。其實，五年前的一幕她從未忘記過，只是就算再怎麼記得葉言的那句話，葉言的表情，葉言的眼神，她也已經極力的一遍一遍的催眠自己，他們之間沒有愛了，葉言他，不可能會那麼愛她。或許，他只是捨不得一個還算得上是契合的身體罷了。
楊薇薇看看林夏震驚的樣子，緩一口氣還要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就看到對面秦浩銘抱著兒子過來，趕緊住了口，只是小聲的對林夏又補上一句：「對他好點，啊言現在真的很需要你。還有，別讓他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就讓他開心就好，別讓他記得過去所有那些痛快的事情了，好嗎啊？」然後就急匆匆走過去。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林夏問出口。
葉言削蘋果的手，明顯的停頓了一下，但只是一秒，下一秒又恢復了動作。明明只是很平常瑣碎的一件事，到了葉言的手上，不知道為什麼就變得異常的優雅。好像連削蘋果也變成了一件高貴的事情。
林夏想，這一點是唯一不變，就是葉言身上渾然天成的貴氣。
「為什麼帶我來？「林夏固執的又問了一遍。
葉言仍然沒有回答，慢條斯理的把蘋果削好，遞給李婉華，然後輕輕的笑了一下，摸了摸李婉華的頭髮。林夏的眼神緊緊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當葉言露出那個笑容的時候，她簡直是驚呆了。這真的還是當初那個葉言嗎？
她好像又回到了校園時代，想起了很多年之前，第一次在圖書館見到他的時光。那時候的他，也會偶爾輕輕的笑，那時候她總會不斷的猜測，他會是看什麼書，笑出了弧度。而現在的葉言，就沉靜的好像當初的那個少年人。
反應過來的時候，葉言已經清理好了一切，起身走過來。
「走吧。「葉言說了一句，然後出了門。林夏又看了看李婉華，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
「你，還記得我嗎？「林夏看著李婉華問。
等了好一會兒，李婉華才仿佛剛剛看到林夏一樣，張了張嘴，卻忽然說：「方小枝啊，你怎麼來了。你是不是來找葉凌偉的？「
林夏呆了呆，然後搖頭說：「我是林夏，不是方小枝。「
李婉華卻像沒有聽見一樣，一把拉住林夏的手，小聲的說：「我跟你說，葉凌偉好多天都不來看我，我覺得他外面有人了。你說，我能跟誰說呢？只能跟你講講了。我知道葉凌偉喜歡你，可是我是他的妻子，你就別來了吧。我怕你啊，怕他心裡只有你啊。「
林夏眼神閃爍，無奈的搖搖頭，然後起身離開病房。
出了門，卻沒有看見葉言的身影，林夏想了想，走向電梯，估計葉言已經先去了車庫取車了。電梯門一開，林夏愣住了，裡面的女人，也同樣愣住了。
好半響，女人走出來，林夏也笑了笑：「好久不見了，楊薇薇。「
楊薇薇看著林夏，半天沒說話，聽到林夏喊她的名字，才幽幽的皺起眉頭：「我還說剛剛在車庫遇到啊言了，他還說他在等人，我就想是什麼人叫他等著呢，竟然沒想到是你。「
林夏聳聳肩：「是啊，應該沒想到的。「
說著，林夏就準備進電梯，然而楊薇薇卻拉住了她：「你等等林夏，我想跟你說兩句話。」
林夏停住了腳步，其實心底里她是不想跟楊薇薇說什麼的，但是到現在為止她都搞不清葉言到底是什麼狀況，是不是真的失憶，所以還是留了下來。
兩個人在醫院留下的花壇邊坐定，楊薇薇抿抿嘴唇說：「你為什麼接近啊言？「
林夏在腦子裡組織了半天語言，忽然發現還真的是她來接近的葉言，於是自嘲的笑了笑說：「我說我想重新做回葉太太，你信嗎？「
楊薇薇瞪著林夏，半分鐘說不出話來，然後又忽然變得很激動：「重新做回葉太太？你會不會太自私了？林夏！「
林夏嘆口氣：「楊薇薇，為什麼每次我們見面我都聽到你在指責？難道隔了這麼多年，你就從來認為是我對不起葉言？「
楊薇薇嘲諷的冷笑：「不然呢？「
林夏無奈的搖搖頭：「算了，我跟你也說不上這些。反正以前就說不到一起的人，現在也沒什麼指望。你特地找我，肯定就是為了給我講一大堆大道理，然後得出一個結論，我是小三，是要搶你的啊言的小三，讓我這個低賤不要臉的小三離葉言遠遠的，對吧？好了，我知道了。你說你的，我做我的，如果沒有別的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你也知道，你的啊言還在等著我。「
林夏說著就要起身，楊薇薇一下子摁住她的手：「等等，我找你不是為了這事！」
林夏抬頭，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
楊薇薇深吸一口氣，收回眼底的憤怒和不甘心，然後苦笑著說：「其實，我是想來拜託你，好好對葉言的。」
「啊？」林夏一時反應不過來，不知所措的看著楊薇薇。
她拜託她好好對葉言？楊薇薇是瘋了嗎？她都要懷疑楊薇薇是不是跟李婉華一樣中風了。
「我是不是聽錯了？」林夏愣愣的說。
楊薇薇卻是笑了：「你沒有聽錯，我是在拜託你。呵呵，其實我已經和秦浩珉結婚五年了，我兒子可都三歲了。」
「你跟秦浩珉？」林夏更加吃驚了，秦浩銘這個名字也算是不陌生，雖然是隔了五年了，但是林夏記得，秦氏的少爺不就是秦浩銘？
「你怎麼會跟秦浩珉結婚？你不是一心都只愛葉言的嗎？」林夏不解的問。
楊薇薇苦澀的說：「愛有什麼用？當初，我根本救不了他。呵呵，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已經成為定局。我和浩珉現在過的也很好。對於那些不該有的幻想和奢望，我早就想的很清楚了。林夏，既然你回來了，還接近葉言，我真的希望這一次你別再傷害他了。」
林夏悶悶的說：「我哪有傷害他？」怎麼楊薇薇張口閉口都是她傷害葉言的，好像自己真的是個負心人似的。
楊薇薇的表情卻很嚴肅認真，她緊緊看著林夏說：「你知道當初葉言一個人要承受多少嗎？你知道當初他受了多嚴重的傷嗎？我幾乎以為，他真的會死！」
林夏看著楊薇薇的眼睛，試圖從那裡面找到葉言是戲弄她的一星半點的蛛絲馬跡，然後她什麼都看不到，除了淚水和痛苦。林夏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問：「那你告訴我，葉言到底怎麼了，他，我是說，他好像不記得我了。」
楊薇薇嘆口氣：「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也知道你在懷疑什麼。我告訴你，林夏，葉言是真的失憶了。他不記得你，也不記得以前很多的事情，他的記憶全都停留在了大學畢業的時候。那之前的事情，他全記得。所以，你現在看到的葉言，就是一個大學剛畢業時候的狀態。」
林夏震驚的眨眨眼，那就難怪了，怪不得葉言不記得她了，大學的時候，他們還不認識。
「你不覺得自己太殘忍嗎？」楊薇薇紅了眼睛。
林夏勉強的勾勾嘴角：「有什麼殘忍不殘忍的，當初大家誰都沒有對誰客氣過。」
當年的他們，在經歷的過程中，誰又饒恕過誰呢？誰又試圖放過了誰，成全了誰呢？或許因為他們不過都是凡人，都是飲食男女，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平凡不過的男人和女人。他們，也都自私，也都不願意付出自己的全部，去賭一場沒有結果的愛情。她愛的時候，他心不在焉，他深情迴轉的時候，她卻已經騎虎難下，他們，總是錯過。
楊薇薇無法忍受的低喊：「林夏，你根本不知道當初葉言經歷了什麼！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對葉言的？他們，他們竟然做出那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林夏皺眉，心底隱約的閃過某種不安的情緒：「你到底在說什麼？」
楊薇薇痛苦的落下眼淚：「即使是到了今天，五年前發生的一切，我還是沒辦法忘記。新聞里的內容你都忘記了嗎？那些根本不是空穴來風，那些都是真的！而且，真相甚至是比你看見到了的東西，還要不堪入目！
林夏，那天他明明是去找你了多嗎？可是，你拋棄了他！如果當年你對他仁慈一些，哪怕你就是多猶豫了一些，或許葉言就不會遇到這些事了。你知不知道，那天他去找你的時候，胸口還是刀傷崩裂的，他的心，一直在淌血，卻自己送上去接受了你的最後一刀，致命的一刀。
事到如今，你還要說你不殘忍？你還不願意承認，當年他是多愛你！」
林夏悄悄地壓制住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她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不知道如何回應楊薇薇的指責。其實，五年前的一幕她從未忘記過，只是就算再怎麼記得葉言的那句話，葉言的表情，葉言的眼神，她也已經極力的一遍一遍的催眠自己，他們之間沒有愛了，葉言他，不可能會那麼愛她。或許，他只是捨不得一個還算得上是契合的身體罷了。
楊薇薇看看林夏震驚的樣子，緩一口氣還要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就看到對面秦浩銘抱著兒子過來，趕緊住了口，只是小聲的對林夏又補上一句：「對他好點，啊言現在真的很需要你。還有，別讓他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就讓他開心就好，別讓他記得過去所有那些痛快的事情了，好嗎啊？」然後就急匆匆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