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修煉
何知魚關了房間裡的燈，靜靜盤坐在床上，決意要改動修煉法門的他，心中既有幾分亢奮，又有幾分惶然。
修煉法門，可是關係自己生死未來的一件大事，納氣入體，運行周天，出了岔子會怎麼樣，誰都不知道。
輕者可能傷身，重者走火入魔。
甚至以後都無緣修煉，那也是有可能的。
學校里的時候，何知魚認識一個體育生，是很有才華的一個人，就覺得教練教的動作太繁雜，覺得自己能簡化，結果不慎就摔成了殘廢，終生與體育無緣。
現在，他要改動修煉法門，總覺心中忐忑。
要不，就算了……
這個念頭從何知魚心底冒了出來，讓他心生猶豫了。
不能這麼算了！
猶豫剎那，何知魚當即否了自己的念頭。
反正，我也是個沒有天賦的廢柴，十年勤懇也就到這兒了，那試一試又何妨！
就算這輩子都沒法再修煉，那還能比現在更糟？！
我這該死的病，已經讓我的人生如此糟糕，就算再受一點災厄，還能壞到哪兒去！
何知魚想起自己常心心念念那句「早晚有一天，我也會出人頭地」，又想起夢裡人給他的四個字「隨心而為」，心思一下變得熾熱。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一往無前！
就算倒下又如何，就當去見我那從未逢面的爹媽了！
何知魚心一橫，前所未有下定決心。
有決定之後，他也沒有盲目運氣嘗試，而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然後，是第二口氣。
他在藉助換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容淵大師說過，凡遇探索，不妨大膽決定，小心嘗試！
而今，何知魚就恪守這一準則。
調整好了自己狀態，何知魚小心把自己能感覺到的外界靈氣引入體內。
那些靈氣細微若髮絲，就像黑暗裡的毫光，似乎一口氣都能吹散一般。
靈者一級入境，也就能做到這般地步。
何知魚驅趕它們遊走在一條全新的道路上，奔向一處節點。
十多年的修煉已經讓何知魚對原有那套修煉方法了如指掌，新選的行氣路徑也不是草率決定，而是他很早就想嘗試的。
事實上，關於自己修煉功法，何知魚有很多想要的嘗試。
或許是走在陌生「道路」上，從未經過靈氣開拓，五六縷細微靈氣，在到達目標之前，就消耗殆盡，消弭一空。
何知魚停下來，緩了一口氣，先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沒有異樣！
這讓何知魚很開心，絲毫沒有半分失敗的沮喪。
「可以繼續嘗試下去！」
何知魚再度沉心靜氣，導入靈氣。
這一次，那些靈氣走的更遠，卻依舊被陌路消耗殆盡。
何知魚又一連試了五六次，都同樣結果。
換個人可能會心生沮喪，覺得這樣果然行不通。
但何知魚沒那心思，而是細細回味。
「後來的那幾縷靈氣，在最開始的一段路上消耗並不多，也就是最早被消耗掉的靈氣其實是拓寬了道路，所以才能讓後來靈氣走的更遠，這不是無用功！」
何知魚眼眸明亮起來，再度進入了修煉當中。
就這樣，他操控著靈氣不斷在新的道路上前進，再前進。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髮絲粗細的靈氣終於到達了節點。
何知魚霍然睜開了眼，眼中儘是驚喜！
「貫通了，一條新的靈氣行進路徑，雖然只是微末毫釐的小路！」
何知魚簡直想放聲大笑。
不過一想到走火入魔的可能性，他趕緊收斂心情，先抹黑下床活動一番，發現並無異常。
還很舒爽。
「那接下來，我要嘗試從這條路徑導入靈氣，與其他路線進行一套完整的靈氣運轉。」
何知魚再度盤坐到床上。
他原本的修煉法門，是按部就班，以「一」為始點，至「七十二」為終。
周天繁瑣，運轉時長。
而現在，他的新路徑，直接從「一」到了「三」，跳了一段路。
現在，就要看全部運轉下來有無問題！
何知魚默默運轉一個周天，結果並未察覺有所不適。
只是新開拓路徑狹窄無比，納入靈氣有限。
不過，何知魚堅信，只要他不斷拓寬，終有一日，小徑會變通途！
不知是不是錯覺，何知魚今日感覺那些靈氣似乎比往常要靈動歡暢幾分。
一夜無話，何知魚就在打坐中直至天明。
無數次運轉下，新的靈徑變得越發通暢，那五六縷靈氣竟然能做低微損耗下，從「一」到「三」。
何知魚再度睜開雙眼，眸子沐浴在晨光之中，盈盈生輝。
他的嘗試成功了！
這意味著他以後修煉速度與效率，將會得到極大提升！
雖然對整套運轉靈氣的路線而言，今夜嘗試只是極小的一部分，但何知魚相信自己很快會把曾經許多構想嘗試個遍，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全新路子！
一想到這點，何知魚莫名亢奮起來。
也就是在這時，他目光不經意落到了床上的樸實無華的本子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那本子上，似乎有螢光浮動。
何知魚疑惑地拿起來翻開，再看卻又發現沒什麼異樣。
「果然是我的錯覺嗎。」何知魚翻開第一頁，捻動紙張也不見有什麼不同，抽出一側插著的筆來，那就是普通的簽字筆。
何知魚在紙張上畫了畫，筆很順暢很好用，他玩心大起，隨手就在上面畫了一枚一千的靈璧。
也不知是今晚修煉嘗試成功，他心情好狀態好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何知魚竟然發現自己畫的特別像。
寥寥幾筆，簡直栩栩如生一般。
「就算我從小喜歡畫畫，也好久沒有畫著玩了，怎麼發揮這麼好。」
何知魚喃喃道，看了眼自己的手裡的筆，忍不住喃喃，「是因為手感好嗎，這筆倒真是不錯。」
看著那枚靈璧，何知魚興趣盎然，在旁邊寫道，「手感溫潤，通體瑩輝，靈韻十足。」
最後，何知魚在畫的下方寫下四個字「一千靈璧」。
寫完，何知魚端詳一番，感覺無比滿意，順手把筆插回了筆記本的一側。
就在這時，他聽見外面林薇姚在嚷他。
「都什麼時候了，何知魚，你還在睡懶覺嗎，太陽照到屁股了。」
隨後就是窗戶外出現一道身影，窗欞被拍的「啪啪」作響。
何知魚眼見晨光中微塵揚起，趕緊回應，「馬上出來，馬上出來，別拍了，起塵了！」
「趕緊出來吃飯！」外面傳來小丫頭嚴肅的聲音。
何知魚不敢不從，把筆記本隨手放在了桌上，邁步走了出去。
他沒有見到的是，那個筆記本在晨光中微微有光，似乎比最初的光華更盛幾分。
修煉法門，可是關係自己生死未來的一件大事，納氣入體，運行周天，出了岔子會怎麼樣，誰都不知道。
輕者可能傷身，重者走火入魔。
甚至以後都無緣修煉，那也是有可能的。
學校里的時候，何知魚認識一個體育生，是很有才華的一個人，就覺得教練教的動作太繁雜，覺得自己能簡化，結果不慎就摔成了殘廢，終生與體育無緣。
現在，他要改動修煉法門，總覺心中忐忑。
要不，就算了……
這個念頭從何知魚心底冒了出來，讓他心生猶豫了。
不能這麼算了！
猶豫剎那，何知魚當即否了自己的念頭。
反正，我也是個沒有天賦的廢柴，十年勤懇也就到這兒了，那試一試又何妨！
就算這輩子都沒法再修煉，那還能比現在更糟？！
我這該死的病，已經讓我的人生如此糟糕，就算再受一點災厄，還能壞到哪兒去！
何知魚想起自己常心心念念那句「早晚有一天，我也會出人頭地」，又想起夢裡人給他的四個字「隨心而為」，心思一下變得熾熱。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一往無前！
就算倒下又如何，就當去見我那從未逢面的爹媽了！
何知魚心一橫，前所未有下定決心。
有決定之後，他也沒有盲目運氣嘗試，而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然後，是第二口氣。
他在藉助換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容淵大師說過，凡遇探索，不妨大膽決定，小心嘗試！
而今，何知魚就恪守這一準則。
調整好了自己狀態，何知魚小心把自己能感覺到的外界靈氣引入體內。
那些靈氣細微若髮絲，就像黑暗裡的毫光，似乎一口氣都能吹散一般。
靈者一級入境，也就能做到這般地步。
何知魚驅趕它們遊走在一條全新的道路上，奔向一處節點。
十多年的修煉已經讓何知魚對原有那套修煉方法了如指掌，新選的行氣路徑也不是草率決定，而是他很早就想嘗試的。
事實上，關於自己修煉功法，何知魚有很多想要的嘗試。
或許是走在陌生「道路」上，從未經過靈氣開拓，五六縷細微靈氣，在到達目標之前，就消耗殆盡，消弭一空。
何知魚停下來，緩了一口氣，先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沒有異樣！
這讓何知魚很開心，絲毫沒有半分失敗的沮喪。
「可以繼續嘗試下去！」
何知魚再度沉心靜氣，導入靈氣。
這一次，那些靈氣走的更遠，卻依舊被陌路消耗殆盡。
何知魚又一連試了五六次，都同樣結果。
換個人可能會心生沮喪，覺得這樣果然行不通。
但何知魚沒那心思，而是細細回味。
「後來的那幾縷靈氣，在最開始的一段路上消耗並不多，也就是最早被消耗掉的靈氣其實是拓寬了道路，所以才能讓後來靈氣走的更遠，這不是無用功！」
何知魚眼眸明亮起來，再度進入了修煉當中。
就這樣，他操控著靈氣不斷在新的道路上前進，再前進。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髮絲粗細的靈氣終於到達了節點。
何知魚霍然睜開了眼，眼中儘是驚喜！
「貫通了，一條新的靈氣行進路徑，雖然只是微末毫釐的小路！」
何知魚簡直想放聲大笑。
不過一想到走火入魔的可能性，他趕緊收斂心情，先抹黑下床活動一番，發現並無異常。
還很舒爽。
「那接下來，我要嘗試從這條路徑導入靈氣，與其他路線進行一套完整的靈氣運轉。」
何知魚再度盤坐到床上。
他原本的修煉法門，是按部就班，以「一」為始點，至「七十二」為終。
周天繁瑣，運轉時長。
而現在，他的新路徑，直接從「一」到了「三」，跳了一段路。
現在，就要看全部運轉下來有無問題！
何知魚默默運轉一個周天，結果並未察覺有所不適。
只是新開拓路徑狹窄無比，納入靈氣有限。
不過，何知魚堅信，只要他不斷拓寬，終有一日，小徑會變通途！
不知是不是錯覺，何知魚今日感覺那些靈氣似乎比往常要靈動歡暢幾分。
一夜無話，何知魚就在打坐中直至天明。
無數次運轉下，新的靈徑變得越發通暢，那五六縷靈氣竟然能做低微損耗下，從「一」到「三」。
何知魚再度睜開雙眼，眸子沐浴在晨光之中，盈盈生輝。
他的嘗試成功了！
這意味著他以後修煉速度與效率，將會得到極大提升！
雖然對整套運轉靈氣的路線而言，今夜嘗試只是極小的一部分，但何知魚相信自己很快會把曾經許多構想嘗試個遍，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全新路子！
一想到這點，何知魚莫名亢奮起來。
也就是在這時，他目光不經意落到了床上的樸實無華的本子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那本子上，似乎有螢光浮動。
何知魚疑惑地拿起來翻開，再看卻又發現沒什麼異樣。
「果然是我的錯覺嗎。」何知魚翻開第一頁，捻動紙張也不見有什麼不同，抽出一側插著的筆來，那就是普通的簽字筆。
何知魚在紙張上畫了畫，筆很順暢很好用，他玩心大起，隨手就在上面畫了一枚一千的靈璧。
也不知是今晚修煉嘗試成功，他心情好狀態好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何知魚竟然發現自己畫的特別像。
寥寥幾筆，簡直栩栩如生一般。
「就算我從小喜歡畫畫，也好久沒有畫著玩了，怎麼發揮這麼好。」
何知魚喃喃道，看了眼自己的手裡的筆，忍不住喃喃，「是因為手感好嗎，這筆倒真是不錯。」
看著那枚靈璧，何知魚興趣盎然，在旁邊寫道，「手感溫潤，通體瑩輝，靈韻十足。」
最後，何知魚在畫的下方寫下四個字「一千靈璧」。
寫完，何知魚端詳一番，感覺無比滿意，順手把筆插回了筆記本的一側。
就在這時，他聽見外面林薇姚在嚷他。
「都什麼時候了，何知魚，你還在睡懶覺嗎，太陽照到屁股了。」
隨後就是窗戶外出現一道身影，窗欞被拍的「啪啪」作響。
何知魚眼見晨光中微塵揚起，趕緊回應，「馬上出來，馬上出來，別拍了，起塵了！」
「趕緊出來吃飯！」外面傳來小丫頭嚴肅的聲音。
何知魚不敢不從，把筆記本隨手放在了桌上，邁步走了出去。
他沒有見到的是，那個筆記本在晨光中微微有光，似乎比最初的光華更盛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