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村長
張小雨提前將拖拉機停了下來，目前來看一時半會這地是耕不成了，因為交界的問題，每到耕地的時候村子上都會鬧不愉快。
有的人就是想占便宜，相鄰的兩塊地，先耕的一家總是會被後耕的人弄一點過去，先耕的人心裡不舒服就會重新耕過來而且會報復性的多耕一點，後耕的人也會採取同樣的措施。
只要一方不讓步，這樣的情況會反覆上演，最多的一次記錄是反覆了八次，堪稱小張村最高歷史記錄，這兩家人從此以後見面再也不說話。
「好了好了，別吵了，村長來了。」桃子爸出聲道。
眾人轉頭一看，村長張有德騎著自行車呼呼的順著田間小路過來了，他面色黝黑，帶著一個黑色的帽子。
「你們兩家怎麼又鬧了啊，幾個月前種大豆的時候不是重新埋過石界了嗎？」張有德一臉無奈的說道。
看來是趕得比較著急，累得滿頭大汗，他將自行車停好，然後拿掉帽子扇了扇風，張小雨注意到了那帽子裡面還墊著廢舊的報紙，都濕透了。
「石界被她家挖掉了，你看多耕我家多少地，起碼一米多寬。」桃子媽率先說道。
小亮媽立刻反駁，「誰挖石界了？你有證據嗎。」
「我當然有證據，我家這塊地是十九米寬的，你看看現在才十八米。」桃子媽說著就用步子張良，有模有樣的。
「呵呵……」
張小雨暗自覺得好笑，桃子媽丈量的時候步伐大小不一，帶有誇張的成分在裡面，不過地少是肯定的，小亮家在村子上名聲的確不好，跟她家鄰邊的地就沒有不吵架的。
「你家地不夠，我家地也不夠啊，不信你來量量。」
小亮媽不甘示弱，也開始用自己的步伐丈量土地。
「哈哈….，實話告訴你，其實我當初弄了兩個石界。」
桃子媽哈哈一笑，走到地頭溝里的斜坡草叢裡，巴拉巴拉，將表面的雜草清理，果然露出了一根砸進地里的木棍。
「什麼！？還能這樣玩。」
看熱鬧的人紛紛瞪大了眼睛，這跟木棍是隱藏起來的第二石界，看小亮媽的反應顯然也不知道這個情況。
咕咚…
張小雨吞了口唾沫，被桃子媽這一手摺服，「果然不能小看勞動人民的智慧，怪不得這麼篤定地少了。」
小亮媽被打得措手不及，硬著頭皮說道：「誰知道那個石界怎麼來的，你經過我們同意了嗎，你這準確嗎？」
「你們兩個都別吵了。」
張有德不想聽兩個婦女講道理，從包里拿出了一紮皮尺，和一個小本本，「用這個，按照地畝本來，重新量一遍。」
「量就量，反正我沒動過。」小亮媽瓮聲道，就是聲音沒有之前的大了。
很快，測量結果出來了，位置就在那根木棍的正前方，一點偏差都沒有。
感覺到大家若有若無掃來的鄙視目光，小亮媽臉色很是難看，這一下在村里可是糗大了，不過她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這石界也不知道是誰挖走了，我們家也不知道具體的邊界，就按照老印記耕的。」
「你……」
桃子媽就想要趁機嘲諷幾句，卻被張有德打斷了。
「誰也別說了，今天我帶了一根鋼筋過來，就把它作為石界，誰都不許再挖了。」
張有德轉身走到自行車跟前拿回來一把錘子和一根鋼筋，足有一米多長，是窗戶上弄下來的，八十年代的窗戶外面是木框架，裡面是一根根鋼筋分隔開的，每根鋼筋表面面還有螺旋狀的花紋。
將鋼筋插進石界的位置。
「來，用錘頭砸進去。」
砰砰砰…
桃子爸揮動著錘子將鋼筋全部砸進了地裡面。
張小雨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心道：「這要是想拔出來得費不少的功夫，再加上桃子媽肯定會重新準備暗樁，地獄級的難度呀。」
「嗯，這次應該行了吧。」
張有德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這可是他精心想出來的辦法。
「沒事都散了吧。」
很多人面露思索，顯然也想著回去弄一根這樣的鋼筋作為石界，好一勞永逸。
「小雨，來給桃子家耕地呀，家裡忙完了？」張有德笑著問道。
「是呀，德叔，忙完了，桃子家這塊地太大，牛不好使，我過來幫幫忙。」張小雨客氣的回道。
張有德掏出了一包『團結』煙，拿出拉一根遞給小雨，見後者搖頭，也不以為意，自顧自的點著火抽了起來，這煙一塊錢一包，沒有過濾嘴。
呼……
「哎呀，你們家現在是發達了哦，又是養雞又是買拖拉機的，你們這一輩孩子呀，我看就你能行。」
「您可就別誇我了，我這不是沒考上中師，也沒考上高中，不得已回來種地的，沒出息的。」張小雨連連謙虛。
「你說的是莎莎和珊珊這兩個女娃吧，呵。」張有德撇了撇嘴，「早晚要嫁人，她們將來再好也跟咱們村沒啥關係」
「誰說的，莎莎不就回來教書了嗎。」張小雨暗暗想道。
「你們家的那個蛋雞，上次我去鎮裡開會的時候聽說過，鎮長鼓勵我們農民搞養殖，但是這養殖風險不小，一般的家庭吃飯都成問題，哪擔得起這風險啊。」
「風險是不小，雞苗容易生病，飼料成本也不小，最關鍵的是銷路，賣出去還好，如果賣不出去可就壞事了。」
「你有路子？」張有德一臉期待的問道。
張小雨連忙搖頭，這大話他可不敢說。
「呵…，我要是有路子也不會只養幾百隻了，現在就是試試看，如果能行，後期肯定要擴大規模的。」
「穩一點好，穩一點好。」
張有德稍稍有些失望，道：「如果能成，到時候可別忘了幫助村里人一把呀，大家過得都不容易，你看因為一點地邊的問題吵得不可開交，還不是窮的。」
「行啊，雞蛋要是能打開銷路，我自然樂意大家都搞蛋雞養殖，到時候我統一收購運出去販賣。」
張小雨欣然同意，村里缺個領頭的，只要一家發財了，其他人也會迅速跟上。
「那你忙吧，我走了。」
張有德騎著自行車晃悠悠的離開了。
這時候，地里的肥料和種子已經撒好了，張小雨開著拖拉機耕地，一個多小時就解決了，然後在桃子家吃了頓飯，這才回家。
有的人就是想占便宜，相鄰的兩塊地，先耕的一家總是會被後耕的人弄一點過去，先耕的人心裡不舒服就會重新耕過來而且會報復性的多耕一點，後耕的人也會採取同樣的措施。
只要一方不讓步，這樣的情況會反覆上演，最多的一次記錄是反覆了八次，堪稱小張村最高歷史記錄，這兩家人從此以後見面再也不說話。
「好了好了，別吵了，村長來了。」桃子爸出聲道。
眾人轉頭一看，村長張有德騎著自行車呼呼的順著田間小路過來了，他面色黝黑，帶著一個黑色的帽子。
「你們兩家怎麼又鬧了啊，幾個月前種大豆的時候不是重新埋過石界了嗎？」張有德一臉無奈的說道。
看來是趕得比較著急，累得滿頭大汗，他將自行車停好，然後拿掉帽子扇了扇風，張小雨注意到了那帽子裡面還墊著廢舊的報紙，都濕透了。
「石界被她家挖掉了，你看多耕我家多少地，起碼一米多寬。」桃子媽率先說道。
小亮媽立刻反駁，「誰挖石界了？你有證據嗎。」
「我當然有證據，我家這塊地是十九米寬的，你看看現在才十八米。」桃子媽說著就用步子張良，有模有樣的。
「呵呵……」
張小雨暗自覺得好笑，桃子媽丈量的時候步伐大小不一，帶有誇張的成分在裡面，不過地少是肯定的，小亮家在村子上名聲的確不好，跟她家鄰邊的地就沒有不吵架的。
「你家地不夠，我家地也不夠啊，不信你來量量。」
小亮媽不甘示弱，也開始用自己的步伐丈量土地。
「哈哈….，實話告訴你，其實我當初弄了兩個石界。」
桃子媽哈哈一笑，走到地頭溝里的斜坡草叢裡，巴拉巴拉，將表面的雜草清理，果然露出了一根砸進地里的木棍。
「什麼！？還能這樣玩。」
看熱鬧的人紛紛瞪大了眼睛，這跟木棍是隱藏起來的第二石界，看小亮媽的反應顯然也不知道這個情況。
咕咚…
張小雨吞了口唾沫，被桃子媽這一手摺服，「果然不能小看勞動人民的智慧，怪不得這麼篤定地少了。」
小亮媽被打得措手不及，硬著頭皮說道：「誰知道那個石界怎麼來的，你經過我們同意了嗎，你這準確嗎？」
「你們兩個都別吵了。」
張有德不想聽兩個婦女講道理，從包里拿出了一紮皮尺，和一個小本本，「用這個，按照地畝本來，重新量一遍。」
「量就量，反正我沒動過。」小亮媽瓮聲道，就是聲音沒有之前的大了。
很快，測量結果出來了，位置就在那根木棍的正前方，一點偏差都沒有。
感覺到大家若有若無掃來的鄙視目光，小亮媽臉色很是難看，這一下在村里可是糗大了，不過她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這石界也不知道是誰挖走了，我們家也不知道具體的邊界，就按照老印記耕的。」
「你……」
桃子媽就想要趁機嘲諷幾句，卻被張有德打斷了。
「誰也別說了，今天我帶了一根鋼筋過來，就把它作為石界，誰都不許再挖了。」
張有德轉身走到自行車跟前拿回來一把錘子和一根鋼筋，足有一米多長，是窗戶上弄下來的，八十年代的窗戶外面是木框架，裡面是一根根鋼筋分隔開的，每根鋼筋表面面還有螺旋狀的花紋。
將鋼筋插進石界的位置。
「來，用錘頭砸進去。」
砰砰砰…
桃子爸揮動著錘子將鋼筋全部砸進了地裡面。
張小雨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心道：「這要是想拔出來得費不少的功夫，再加上桃子媽肯定會重新準備暗樁，地獄級的難度呀。」
「嗯，這次應該行了吧。」
張有德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這可是他精心想出來的辦法。
「沒事都散了吧。」
很多人面露思索，顯然也想著回去弄一根這樣的鋼筋作為石界，好一勞永逸。
「小雨，來給桃子家耕地呀，家裡忙完了？」張有德笑著問道。
「是呀，德叔，忙完了，桃子家這塊地太大，牛不好使，我過來幫幫忙。」張小雨客氣的回道。
張有德掏出了一包『團結』煙，拿出拉一根遞給小雨，見後者搖頭，也不以為意，自顧自的點著火抽了起來，這煙一塊錢一包，沒有過濾嘴。
呼……
「哎呀，你們家現在是發達了哦，又是養雞又是買拖拉機的，你們這一輩孩子呀，我看就你能行。」
「您可就別誇我了，我這不是沒考上中師，也沒考上高中，不得已回來種地的，沒出息的。」張小雨連連謙虛。
「你說的是莎莎和珊珊這兩個女娃吧，呵。」張有德撇了撇嘴，「早晚要嫁人，她們將來再好也跟咱們村沒啥關係」
「誰說的，莎莎不就回來教書了嗎。」張小雨暗暗想道。
「你們家的那個蛋雞，上次我去鎮裡開會的時候聽說過，鎮長鼓勵我們農民搞養殖，但是這養殖風險不小，一般的家庭吃飯都成問題，哪擔得起這風險啊。」
「風險是不小，雞苗容易生病，飼料成本也不小，最關鍵的是銷路，賣出去還好，如果賣不出去可就壞事了。」
「你有路子？」張有德一臉期待的問道。
張小雨連忙搖頭，這大話他可不敢說。
「呵…，我要是有路子也不會只養幾百隻了，現在就是試試看，如果能行，後期肯定要擴大規模的。」
「穩一點好，穩一點好。」
張有德稍稍有些失望，道：「如果能成，到時候可別忘了幫助村里人一把呀，大家過得都不容易，你看因為一點地邊的問題吵得不可開交，還不是窮的。」
「行啊，雞蛋要是能打開銷路，我自然樂意大家都搞蛋雞養殖，到時候我統一收購運出去販賣。」
張小雨欣然同意，村里缺個領頭的，只要一家發財了，其他人也會迅速跟上。
「那你忙吧，我走了。」
張有德騎著自行車晃悠悠的離開了。
這時候，地里的肥料和種子已經撒好了，張小雨開著拖拉機耕地，一個多小時就解決了，然後在桃子家吃了頓飯，這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