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刮目相看
到家裡的時候已經一點多了，匆匆吃了午飯，已經有村民過來了。
「小雨，藥買到了嗎？這兩天雞苗又折損了三隻啊，我整宿的沒睡著。」
王大娘滿臉的心疼，她家總共養了五十隻蛋雞，這段日子陸陸續續的折損，還剩三十多隻，真是後悔不跌。
「買到了，我來拿給你。」
張小雨從箱子裡拿出一小袋藥物，道：「這是顆粒狀的，一袋裡面有四十八粒，每隻病雞一次兩粒，一天一次，傍晚的時候餵藥，最好能用溫水。」
「就這個藥就成了？」
「專家是這麼說的，我也不知道具體效果如何。」
張小雨可不傻，哪敢擔保。
造成雞苗死亡的原因有很多，很多人都是根據養殖草雞的經驗來餵養的，而且村里好多家庭不但養雞，鴨子、鵝都混養在一起，這就增加了雛雞患病的機率。
「哎呦，萬一不行，那可咋辦？」
「只要對症，應該沒問題，專家說了，蛋雞養殖得和其他家禽隔離，不能混在一起，雞舍糞便要及時清理，撒上生石灰，殺菌消毒，要保證溫度，同時還要注意通風，不能悶到小雞。」
「這蛋雞養殖還真麻煩，就差把它們當祖宗供著了，當初養小孩都沒這麼嬌貴，唉！下次再也不養蛋雞了。」王大娘抱怨道。
「王大娘，這都是專家說的，咱們照做就是了。」
「好吧，這多少錢啊？」
王大娘顫顫巍巍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卷手帕裹著的錢包，想要要給錢，張小雨急忙阻止了。
「這藥你先拿回去用著，要是有效的話，再給也不遲，要是沒效果，那就算了。」
在不知道效果的前提條件下，張小雨不打算收錢，防止不對症，把小雞死亡的原因歸責到他的頭上，說他賺黑心錢。
「這怎麼能不要錢呢？我有錢。」
王大娘將手帕打開，裡面躺著大幾十塊錢呢。
「不是不要錢，等有了效果再給。」
「也好，我回去試試，你先記個帳。」
王大娘拄著拐杖離開了，一路宣揚這件事情，見人就說：「小雨這孩子仁義啊，辛苦跑出去買藥，不要錢，白送。」
害的張小雨對每一個來拿藥的村民都得解釋一遍，兩箱藥物很快就發的所剩無幾。
「超叔，你和德叔家養的雞苗比較多，得做好殺菌消毒的工作，我買了點消毒劑，你拿回去用水沖一下，噴灑消毒，一天一遍，等小雞稍微長大一點就行了。」
「行。」
張有超拿著藥物和消毒劑離開，像他這樣養的蛋雞數量多的，張小雨都會給消毒劑，數量少的就建議用石灰粉。
可能是菩薩保佑，三天之後，雞苗沒有再繼續病死掉，這讓大家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知道藥物用對了，紛紛來給錢。
張小雨再次拒絕了，他要求大家等蛋雞下蛋了，用雞蛋來還，這一下又贏得了眾人的感謝。
為大家做事就是這樣，做得好，皆大歡喜，做不好，就會罵你，至於你在這個過程中賺了還是賠了，沒人在乎，每個人關心的永遠是自己有沒有得利。
這天晚上剛吃過飯，小蘭拉著張小雨，道：「哥哥，唐老師讓我告訴你明天中午去學校，期中考試結果已經出來了。」
「知道了，小蘭，你考了多少？」
小蘭腦袋一仰，鼻孔朝天，傲嬌的說道：「具體多少名次老師沒說，不過我三門主課都及格了。」
她從來就沒想過能衝進年紀前十五名，她的目標一直都是及格，如今終於達成所願。
「厲害，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啦。」
張小雨第一次對著妹妹豎起了大拇指，語數外全部及格，這可是連他都沒完成的艱巨任務，小蘭還是很有潛力的，咬咬牙能上中專，拼一把也許大專有望。
「哈哈…，我也就隨便看了看書，沒怎麼認真，不然的話全班第一也不是不能爭取的。」小蘭吹噓道。
「好，就要有這股氣勢，繼續努力。」
張小雨拿出了一支鋼筆，鄭重的說道：「張蘭同學，恭喜你在本次期中摸底考試中取得了驕人的成績，上對得起父母的養育之恩，下對得起老師的辛勤栽培，現授予你英雄100鋼筆，留作紀念，望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小蘭被這莊重的話語感動的差點哭了出來，從小到大，每次老師頒獎的時候她都是看客，如今居然也領到了獎，連忙右手敬禮。
「感謝父母，感謝老師，感謝學校，感謝國家……，我一定加倍努力，爭取考全校第一。」
這牛逼吹得有點大了，不過現在正是樹立信心的時刻，還是不要打擊的好。
「好好學習，暑假我帶你去北京玩，讓你看看清華北大是什麼模樣。」
「還有天安門廣場，故宮，長城。」小蘭叫嚷道。
「放心，挨個去一遍。」
晚上看電視的時候，張小雨當眾表揚了小蘭取得的成績，可把父母高興地，掙再多錢也沒有孩子成績好讓人欣慰，孩子成績好才能決定其能走多遠。
第二天中午吃過飯，張小雨帶著姐姐和小蘭一道去了學校。
學校表彰大會一般都是下午舉辦的。
唐夢潔住在宿舍區第二排最後一家，前面就是李榮光的宿舍，中間是一個小型的公共廁所，夏天肯定不好受。
「唐老師，我來了。」
張小雨和小英來到宿舍門口的水泥路上，見到唐夢潔正坐在屋裡嗑瓜子。
「來，吃瓜子。」
唐夢佳見到張小雨手裡的箱子，臉上立刻泛起笑容，她可是跟校長保證過了，要是沒有這批物資，那這個表彰大會可就尷尬了。
「謝謝。」
張小雨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小英怎麼也來了？照相？」唐夢潔問道。
「對呀，這種重大場合怎麼能缺少一個攝影師呢。」
小英晃了晃手裡的相機，她今天足足帶了兩卷富士公司的彩色膠片，再次回到母校，感覺分外的親切，好像又回到了當年在這裡上學的日子。
「我姐說的對，重大場合，必須留有紀念，照片到時候會寄給學校，放在宣傳欄裡面作為學校的珍貴影像資料。」張小雨附和道。
「如果每一年都有照片，那後來人通過這些照片就能大概了解這個學校曾經的歷史了，我以前讀大學的時候，我們學校就是這樣做的。」唐夢潔興奮地說道。
這樣她的身影就能出現在學校的歷史中了，而不是一個過客，比起封在檔案袋裡更有價值。
「你準備了哪些獎品頒給那些學生？」
「你看，都在這呢。」張小雨將帶來箱子打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唐夢潔低頭看了一眼，笑道：「英雄100，這的確拿得出手，我們老師一年也就發一支用來改作業。」
「那就麻煩你把這些東西交到學校去了。」
張小雨並不打算跟學校直接接觸，別看他吹噓說什麼設立助學基金，那都是沒影的事兒，如果跟學校打交道，每學期估計都得打他電話讓贊助，那不坑死。
「好，那我先過去處理，大概兩點半左右才會開表彰大會。」
唐夢潔抱著箱子準備去了，張小雨就和姐姐在宿舍里嗑瓜子，聊天。
屋裡連個電視都沒有，只有一張床，一張學生用的雙人桌，門口還有一排更加低矮的瓦屋，這是廚房，每個老師一間宿舍配一間廚房，夫妻都是老師的話，就是兩間宿舍，一個做臥室，一個做客廳。
小英似乎是第一次到老師宿舍里，好奇的打量了一會兒，才道：「當老師的表面看風光，實際上也挺苦的。」
「那當然了，工資跟在廠里上班沒多大區別，就是假期多了一點，看著體面而已，要不要去她廚房看看，我打賭，吃的是掛麵。」張小雨信誓旦旦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
「我讀初中的時候，老是被提上黑板默寫單詞，不合格就讓我晚自習的時候去老師家重新默寫，緊張的我一天都悶悶不樂，跟上刑場似的。」
「我發現每次去英語老師家，她吃的都是麵條，連個雞蛋都捨不得放，我就想啊，這輩子就算當個農民，也不能去當老師。」
「哈哈…，爸媽要是知道你這麼想，非得打你一頓。」小英笑道。
張小雨自嘲道：「那時候哪懂什麼大道理，眼睛看到什麼，就以為是什麼，其實什麼職業都有層級，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的老師待遇都不一樣，同樣的層次，不同的地方待遇又不一樣。」
「其實我上學的時候就想當老師，因為我喜歡學校里的感覺，特別寧靜，可惜沒這個天賦。」小英遺憾道。
「那你以後可以常過來走走，效果也一樣。」張小雨安慰道。
很多人對學生時代都很懷念，特別是初中這段日子，青春、叛逆，三觀初成，就像在白紙上作畫，它就是第一筆。
姐弟兩人在屋裡閒聊，一直等到唐夢潔再次回來的時候。
「好了，學生們已經聚集到操場上了，咱們也過去吧。」
「行，走吧。」
「小雨，藥買到了嗎？這兩天雞苗又折損了三隻啊，我整宿的沒睡著。」
王大娘滿臉的心疼，她家總共養了五十隻蛋雞，這段日子陸陸續續的折損，還剩三十多隻，真是後悔不跌。
「買到了，我來拿給你。」
張小雨從箱子裡拿出一小袋藥物，道：「這是顆粒狀的，一袋裡面有四十八粒，每隻病雞一次兩粒，一天一次，傍晚的時候餵藥，最好能用溫水。」
「就這個藥就成了？」
「專家是這麼說的，我也不知道具體效果如何。」
張小雨可不傻，哪敢擔保。
造成雞苗死亡的原因有很多，很多人都是根據養殖草雞的經驗來餵養的，而且村里好多家庭不但養雞，鴨子、鵝都混養在一起，這就增加了雛雞患病的機率。
「哎呦，萬一不行，那可咋辦？」
「只要對症，應該沒問題，專家說了，蛋雞養殖得和其他家禽隔離，不能混在一起，雞舍糞便要及時清理，撒上生石灰，殺菌消毒，要保證溫度，同時還要注意通風，不能悶到小雞。」
「這蛋雞養殖還真麻煩，就差把它們當祖宗供著了，當初養小孩都沒這麼嬌貴，唉！下次再也不養蛋雞了。」王大娘抱怨道。
「王大娘，這都是專家說的，咱們照做就是了。」
「好吧，這多少錢啊？」
王大娘顫顫巍巍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卷手帕裹著的錢包，想要要給錢，張小雨急忙阻止了。
「這藥你先拿回去用著，要是有效的話，再給也不遲，要是沒效果，那就算了。」
在不知道效果的前提條件下，張小雨不打算收錢，防止不對症，把小雞死亡的原因歸責到他的頭上，說他賺黑心錢。
「這怎麼能不要錢呢？我有錢。」
王大娘將手帕打開，裡面躺著大幾十塊錢呢。
「不是不要錢，等有了效果再給。」
「也好，我回去試試，你先記個帳。」
王大娘拄著拐杖離開了，一路宣揚這件事情，見人就說：「小雨這孩子仁義啊，辛苦跑出去買藥，不要錢，白送。」
害的張小雨對每一個來拿藥的村民都得解釋一遍，兩箱藥物很快就發的所剩無幾。
「超叔，你和德叔家養的雞苗比較多，得做好殺菌消毒的工作，我買了點消毒劑，你拿回去用水沖一下，噴灑消毒，一天一遍，等小雞稍微長大一點就行了。」
「行。」
張有超拿著藥物和消毒劑離開，像他這樣養的蛋雞數量多的，張小雨都會給消毒劑，數量少的就建議用石灰粉。
可能是菩薩保佑，三天之後，雞苗沒有再繼續病死掉，這讓大家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知道藥物用對了，紛紛來給錢。
張小雨再次拒絕了，他要求大家等蛋雞下蛋了，用雞蛋來還，這一下又贏得了眾人的感謝。
為大家做事就是這樣，做得好，皆大歡喜，做不好，就會罵你，至於你在這個過程中賺了還是賠了，沒人在乎，每個人關心的永遠是自己有沒有得利。
這天晚上剛吃過飯，小蘭拉著張小雨，道：「哥哥，唐老師讓我告訴你明天中午去學校，期中考試結果已經出來了。」
「知道了，小蘭，你考了多少？」
小蘭腦袋一仰，鼻孔朝天，傲嬌的說道：「具體多少名次老師沒說，不過我三門主課都及格了。」
她從來就沒想過能衝進年紀前十五名，她的目標一直都是及格，如今終於達成所願。
「厲害，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啦。」
張小雨第一次對著妹妹豎起了大拇指，語數外全部及格，這可是連他都沒完成的艱巨任務，小蘭還是很有潛力的，咬咬牙能上中專，拼一把也許大專有望。
「哈哈…，我也就隨便看了看書，沒怎麼認真，不然的話全班第一也不是不能爭取的。」小蘭吹噓道。
「好，就要有這股氣勢，繼續努力。」
張小雨拿出了一支鋼筆，鄭重的說道：「張蘭同學，恭喜你在本次期中摸底考試中取得了驕人的成績，上對得起父母的養育之恩，下對得起老師的辛勤栽培，現授予你英雄100鋼筆，留作紀念，望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小蘭被這莊重的話語感動的差點哭了出來，從小到大，每次老師頒獎的時候她都是看客，如今居然也領到了獎，連忙右手敬禮。
「感謝父母，感謝老師，感謝學校，感謝國家……，我一定加倍努力，爭取考全校第一。」
這牛逼吹得有點大了，不過現在正是樹立信心的時刻，還是不要打擊的好。
「好好學習，暑假我帶你去北京玩，讓你看看清華北大是什麼模樣。」
「還有天安門廣場，故宮，長城。」小蘭叫嚷道。
「放心，挨個去一遍。」
晚上看電視的時候，張小雨當眾表揚了小蘭取得的成績，可把父母高興地，掙再多錢也沒有孩子成績好讓人欣慰，孩子成績好才能決定其能走多遠。
第二天中午吃過飯，張小雨帶著姐姐和小蘭一道去了學校。
學校表彰大會一般都是下午舉辦的。
唐夢潔住在宿舍區第二排最後一家，前面就是李榮光的宿舍，中間是一個小型的公共廁所，夏天肯定不好受。
「唐老師，我來了。」
張小雨和小英來到宿舍門口的水泥路上，見到唐夢潔正坐在屋裡嗑瓜子。
「來，吃瓜子。」
唐夢佳見到張小雨手裡的箱子，臉上立刻泛起笑容，她可是跟校長保證過了，要是沒有這批物資，那這個表彰大會可就尷尬了。
「謝謝。」
張小雨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小英怎麼也來了？照相？」唐夢潔問道。
「對呀，這種重大場合怎麼能缺少一個攝影師呢。」
小英晃了晃手裡的相機，她今天足足帶了兩卷富士公司的彩色膠片，再次回到母校，感覺分外的親切，好像又回到了當年在這裡上學的日子。
「我姐說的對，重大場合，必須留有紀念，照片到時候會寄給學校，放在宣傳欄裡面作為學校的珍貴影像資料。」張小雨附和道。
「如果每一年都有照片，那後來人通過這些照片就能大概了解這個學校曾經的歷史了，我以前讀大學的時候，我們學校就是這樣做的。」唐夢潔興奮地說道。
這樣她的身影就能出現在學校的歷史中了，而不是一個過客，比起封在檔案袋裡更有價值。
「你準備了哪些獎品頒給那些學生？」
「你看，都在這呢。」張小雨將帶來箱子打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唐夢潔低頭看了一眼，笑道：「英雄100，這的確拿得出手，我們老師一年也就發一支用來改作業。」
「那就麻煩你把這些東西交到學校去了。」
張小雨並不打算跟學校直接接觸，別看他吹噓說什麼設立助學基金，那都是沒影的事兒，如果跟學校打交道，每學期估計都得打他電話讓贊助，那不坑死。
「好，那我先過去處理，大概兩點半左右才會開表彰大會。」
唐夢潔抱著箱子準備去了，張小雨就和姐姐在宿舍里嗑瓜子，聊天。
屋裡連個電視都沒有，只有一張床，一張學生用的雙人桌，門口還有一排更加低矮的瓦屋，這是廚房，每個老師一間宿舍配一間廚房，夫妻都是老師的話，就是兩間宿舍，一個做臥室，一個做客廳。
小英似乎是第一次到老師宿舍里，好奇的打量了一會兒，才道：「當老師的表面看風光，實際上也挺苦的。」
「那當然了，工資跟在廠里上班沒多大區別，就是假期多了一點，看著體面而已，要不要去她廚房看看，我打賭，吃的是掛麵。」張小雨信誓旦旦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
「我讀初中的時候，老是被提上黑板默寫單詞，不合格就讓我晚自習的時候去老師家重新默寫，緊張的我一天都悶悶不樂，跟上刑場似的。」
「我發現每次去英語老師家，她吃的都是麵條，連個雞蛋都捨不得放，我就想啊，這輩子就算當個農民，也不能去當老師。」
「哈哈…，爸媽要是知道你這麼想，非得打你一頓。」小英笑道。
張小雨自嘲道：「那時候哪懂什麼大道理，眼睛看到什麼，就以為是什麼，其實什麼職業都有層級，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的老師待遇都不一樣，同樣的層次，不同的地方待遇又不一樣。」
「其實我上學的時候就想當老師，因為我喜歡學校里的感覺，特別寧靜，可惜沒這個天賦。」小英遺憾道。
「那你以後可以常過來走走，效果也一樣。」張小雨安慰道。
很多人對學生時代都很懷念，特別是初中這段日子，青春、叛逆，三觀初成，就像在白紙上作畫，它就是第一筆。
姐弟兩人在屋裡閒聊，一直等到唐夢潔再次回來的時候。
「好了，學生們已經聚集到操場上了，咱們也過去吧。」
「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