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稱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殺完元穰、李文軒二人後,楊越本可以直接挪移到千里之外,逃逸出去。

  但,他想起蘭中石的話,想起在光州的所見所聞,想起七常侍做出的一樁樁、罄竹難書的罪行。

  他改注意了。

  「應該有個儀式性的結尾,譬如正式向大宣宣戰。」

  想到這裡,楊越心念一動,軀體消失在原地。

  宣京有個高樓,名為『觸星樓』,意謂站在樓頂,仿佛能觸摸到星辰。

  唰!楊越身影出現在樓頂。

  目光眺望而下,無數樓閣、院落建築星羅棋布,大道小巷宛如棋盤線子,涇渭分明。

  此刻正夜初,宵禁還未開始,長街明亮,商販喧譁,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往,真如一副『清明上河圖』。

  但這副喧譁要被打破了。

  「諸位!」

  忽然之間,楊越張口一喝。

  剎那間,仿佛從極高極高九天之前落下一道雷霆,正在逛街的首都人瞬間耳朵一震,轟轟鳴鳴,耳中『諸位』『諸位』地迴蕩著。

  他們紛紛抬頭,將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但見,二百丈高的觸星塔之巔,一個螞蟻般人形黑點,正渺小地站里在那巍峨塔頂。

  「諸位,我是楊越!」

  又是一道聲音,觸星樓周圍的人安靜了下來,十幾萬雙眼睛寂靜地看著高樓。

  對於宣京之人來說,這種場景真是頭一次見。哪怕最猖狂的武者,也不敢在京城放肆。

  但今天有了,那個人自稱『楊越』,楊越者誰?大宣人都知道,本國第一諸侯。

  那麼,他如此放肆地站在那高樓,不惜冒犯皇家威嚴地怒吼聲聲,目的何在?

  長安人十分好奇。

  而楊越,也沒有讓他們失望,接下來的話語,讓他們哪怕多年以後,依舊難以忘懷。

  「我今日站在此地,目的無他,是欲向昔日的吾主,昭明!正式割裂!」

  「昭明帝身為萬民之主,不思安社稷,俢仁德。反而縱容七常侍大掠民財,役民如雞犬。」

  「黑州,光州,軒州,羌州,羽州,蠻州,燕州……苦宣久矣!」

  「吾今日將欲北方稱帝,徹底與宣國決裂。不日便率軍南下,弔民伐罪!」

  原本稱王的想法,改成了『帝』,直接徹底決裂。

  楊越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

  但這種消息落在長安人耳中,不啻于晴天霹靂。而當驚訝的一瞬間過去,便是人人覺得荒謬。

  是的,荒謬。

  大宣八百年的統治,已經將『正統』印象深入人心,數十代人的洗腦,情緒上,已經形成了『大宣才是正統』的思維慣性。

  如果是受災最嚴重的軒州、光州等民眾聽到,絕對不會感到荒謬,而是歡欣鼓舞。這兩州的人民苦宣久矣,自然樂的跟隨楊越造反。

  但宣京人民不同於這些地方,他們當中不少人和上層或多或少都有一點關係,所以,七常侍也沒有過分對他們壓榨多少,有吃有穿,民怨不足,突然聽到有人掀翻他們的生活,第一時間的反應,可想而知。

  長街中,一個老人指著楊越:「逆賊!」

  旋即,宛如前奏曲一般,後續的浪潮齊齊湧來。

  「逆賊!」「逆賊!」「楊氏小兒,滾回黑州!」「活捉他,誅九族!」「身為宣臣,食宣之祿,竟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白眼狼!」

  怒罵之聲,從一人一口中流出,漸至千口萬口,最終匯聚成一股恐怖浪潮,四面八方地瘋狂湧來,瘋狂拍打在觸星樓上!

  楊越,頓時成了眾矢之的。

  遠處,宮門上,昭明帝以及眾太監紛紛湧出,武聖許戰也出現在宮門。他們原本害怕楊越會說出什麼蠱惑人心的話,誰知卻如此幼稚。

  聽著甚至都傳進宮裡的聲討之音,昭明帝心頭大快。

  「好,民心可用,楊越註定成不了勢!」

  許戰等人也是暢快,甚至都不急著阻止楊越了,他們覺得此刻的楊越,真的和跳樑小丑一樣。

  「陛下德被四海,天下萬民景仰久矣,誰肯從賊?黑州必亡!」七常侍『谷一』笑著道。

  他真是感謝楊越,殺了頭上的元穰和李文軒。這空出的掌璽太監、紫衣使督公、少府令三個肥差職位,起碼也得分潤出一個給他。

  殺的好!

  「皇叔,等楊越說完,請立即捉下他。」昭明帝悠哉地對許戰道。

  許戰點了點頭,默默凝望那高樓上的人影。

  ……

  高樓上,滾滾浪潮持續了五六分鐘。

  長安民眾的嗓子真好啊……楊越感嘆著,有這麼好的嗓子,想來平日裡日子過得也很不錯。

  不過,他也理解。

  對於長安人來說,日子過得很好,縱然聽說七常侍在外面不干人事,但沒有發生在身邊,不能真實感觸到那天下四處烽起的危患。

  便如流浪地球所言,最初,只是一場旱災,一場山火,一個物種的滅絕……直到和每個人息息相關。

  火沒有燒到自己家裡,就各掃屋前雪。這種思想……無可厚非。

  縱然很愚昧,很短視。楊越也理解,一個人投入一個時代,力量太渺小了。但對他們家人來說,可能是十幾年養育的兒子,十幾年陪伴的丈夫。

  無怪乎寧願抱著僥倖心理躲至最後一刻,也不願意為即將出現的災難貢獻一分力——或許也和他們根本意識不到這些有關。

  「最初,軒州人被加稅的時候,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軒州人。」

  「然後,光州人被徭役的時候,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光州人。」

  「最後,當輪到我們自己,我們很想求救,但有誰為我們說話呢?長安人啊,你們真應該出去看看,這天下,你們的二萬萬同胞,並沒有和你們一樣的好命。」

  楊越輕嘆一聲,身影消失在高樓。

  ……

  四海翻騰雲水怒,九州震盪風雷激!

  要掃除一切害人蟲,全無敵!

  ……

  楊越走了,武聖也沒能追上。

  但他最後留下的話,在京城各處如病毒般飛速傳揚。尤其是以外地人為最。

  作為這個時代的『京漂』,他們和二十一世紀的『京漂』有些許不同。二十一世紀是為了更好的生活,而他們,卻純粹是走投無路。

  如果不是混的不好,誰願意背井離鄉呢。

  而縱然是京都本地人,理解楊越的也不在少數,那些一些開明的,有志的,目光遠大的,脫離羊群如猛虎一般特立獨行的人,便對楊越十分理解。

  這份理解,也許將會在不久後的某天,變成走向新政權的腳步。

  ……

  長安作為帝京,匯聚天下人的目光。

  因而觸星樓上的這片地震,不到一個時辰,便迅速席捲了天下。

  所有的一流勢力的首腦人物,連夜被人從女人身上拉下,遞上了一封記載宣京巨變的情報。

  瞬間,驚愕,呆愣,無一不用了很長時間去消化。

  最後。

  「媽的,楊越造反,真的要變天了!」

  諸方人物一邊感嘆,一邊將目光投向了西北天空。

  而這無數雙目光里,有一道目光的主人,與眾不同。

  他意識到這是個機會,一個改變當下局面的機會。於是也準備跟著楊越一道,造反。

  這個人在軒州,不論是名義上還是實際上的仙宗最高首領。

  鳳!天!尊!

  「仙尊有旨,召八宗十四派掌門、宗主來鳳臨山議事!」

  ……

  ……

  另一邊,楊越催動陰陽玉璽,不到半刻鐘,就從宣京挪移到了黑州。

  第二天,曦城發出一道政令,八月十五當天,楊越將會在曦城稱帝,國號為『隋』,曦城將設為隋國臨時都城。

  陷陣軍正式更名為『隋軍』,各部番號、旗幟、軍服全部更換,以紅色為主,黃色為輔。

  一日之間,曦城震動,黑州震動。

  「從今天起,我們是不是應該改口叫陛下了?」

  「對,我們也不再是宣國人,而是隋國人!」

  「陛下要討伐宣國了……」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

  一個個黑州民眾對楊越稱帝十分歡迎,他們最怕的是楊越干滿了州牧職位會調走,重新回復之前的那般日子。

  畢竟楊越才在這裡幹了不到三年,三年前的苦日子還歷歷在目。

  現在這樣也好,既然稱了帝,做了我們的陛下,就一輩子留在黑州吧。

  於是,黑州民眾開始以隋人自豪。

  同一時刻,十萬更名為『隋軍』的原陷陣軍精銳,開始極速調動,七萬人往東,以防備楚州鎮遠軍西進。一萬人往南,準備消滅羌州定遠軍,而後轉道占領華州,剩下兩萬人,便留守曦城。

  這三支軍隊裡,往南滅定遠軍的人任務最為艱巨,他們必須在極短時間裡,迅速攻滅定遠軍,而後轉道東進,占領華州。

  不然,等楚州鎮遠軍反應過來,兩下夾擊,會給新生的隋國造成不少麻煩。

  而這一支軍隊,便由楊越統帥。

  八月九,一萬隋軍渡江南下,奔襲數百里,重新占據了『零無城』。

  「天高雲淡,望斷南飛雁。」

  站在零無城頭,楊越抬頭望著天上大雁,暮雲中一個個排列成『人』字形的雁群,正撲騰翅膀,朝南飛去。

  「沙場秋點兵。」

  極速從『忠勇伯』變成『隋帝』的楊越,沐浴著秋風,心頭舒爽。

  估計這幾天,羌州的定遠軍就要覆滅。

  裝備了兵家三大神器的這支隋軍,已經有硬拼三倍於己方實力的力量。羌州的定遠軍僅有兩萬,硬拼必勝。

  縱然占據著城郭,擁有地利,也不要忘記,楊越自,己是元嬰中期修士,掌握著陰陽玉璽,可以穿越進城中,變身石魔,大搞破壞。

  勝券在握。

  ……

  另一邊,由花千樹為注漿,關猛為副將的七萬隋軍,已經來到楚、黑二州關鍵要道『黑旗關』附近。

  正式原廣寧郡東邊的山脈口,一線天的關卡。

  楚州攻黑州,只能從東或者從南,兩者中,從南最慢,從東最快。

  「我們的目標是將鎮遠軍堵在關外,直到陛下征服華州為止。」

  黑旗關里,隋軍主帥花千樹對所有將領說道。

  「喏!」眾人應喏。

  ……

  楚州,鐵望城。

  此城位於楚州北方中央,是楚州防線的中樞要道,鈕扣一般的作用,聯通東西南北的鎮遠軍關鍵地帶。

  鎮遠軍的指揮部便坐落此地。

  「唉。」

  廉文忠看著桌案上的兩封奏報,蒼老的面容愈發疲憊。

  「一個是陛下要求我立刻調兵東進,剿滅逆賊。」

  「一個是黑州軍重兵集結黑旗關,試圖東進攻我黑州。」

  廉文忠看著面前臨時被召集起來的鎮遠軍高層,嘆道:

  「陛下的聖旨不能不聽,可是,西幽狼騎四處在楚州邊境進攻,我鎮遠軍如何抽得出人手去鎮平叛亂?去的人少了,打不過人家。多了,楚州防線恐怕就漏了,西幽就要打進來了。」

  愁!

  其他高層也束手無策,基本是兩難地步。

  楚州防線經歷數百年打造,堅固萬分,典型的『爭地』中的『爭地』,若是被西幽拿下,自家想再奪回來,那可真是千難萬難。

  若不管西幽,調大軍去鎮平叛亂,就算打贏了。也會引狼入室,從此楚州局勢將大變,西幽那群狼崽子,絕不會把到手的肉放開。

  「將軍,不如這樣。我們抽出三萬人去協防華州,保護最重要的地方不被拿下,而後請陛下調二十萬定遠軍,十萬威遠軍北上,最好請動武聖出馬,如此,或許能既不喪失防線,也能平定楊越叛亂?」一個素來聰慧的將領獻策道。

  「也只能這樣了。」

  廉文忠嘆息,對他來講,楚州防線就是命,說句不客氣的,大宣哪怕改朝換代了,這裡也不能丟!

  丟了,楚州七百萬民眾,華、蠻、羌、燕、羽等整個北方將近七八千萬的民眾,將會暴露在西幽鐵蹄下。

  那可是異族,屠城,兩腳羊,以人肉為食……畜牲做的都做的出來。

  這就是全體鎮遠軍向來對平叛很沒有興致的原因,完全不是同一個量級的東西。

  於是,楚州抽出三萬人馬,協防華州以抵擋隋軍。

  而那一天,楊越已經率軍攻破了金貝城,俘虜了全部定遠軍,正在和崔平說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