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處罰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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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倒退兩天前。

  血霧山北部,楊越將長古放走的消息迅速傳來,眾長老聽聞後,不由愕然。

  「荒謬!」

  脾氣暴躁的『月骨』長老當場怒噴:「華安怎能為幾內門弟子,放走長古這個逆賊?」

  其他長老也是臉色發黑。

  這事如果放在正道宗門,無疑會廣受褒揚,評上『仁義』等名聲,但在魔宗的價值觀里,卻只有一個『講義氣』。

  如果代價不大,那這義氣你大可講的,魔宗雖人人自私,但心也是肉長的,有這個同門,誰會討厭?

  但用長古這個兇手去換,那就萬萬不值得了。

  芝麻西瓜,豈可同日而語?

  不但是其他長老對華安心生厭嫌,連原本楊越頗有好感的『藍宇』長老亦是皺眉:

  「沒想到,華安此子,看上去聰敏過人,誰知竟如此不智?」

  氣氛一時凝滯。

  ......

  時間緩緩流逝。

  一個半時辰後,又有傳信飛來。某長老百無聊賴掏出玉符一看,猛地一拍大腿:

  「噫!抓到了!」

  聞言,月骨長老眼睛一亮:「抓,抓到誰了?」

  眾長老紛紛看向他。

  「抓到長古了。」收到傳信的長老笑眯眯道:「華安還是有本事的,提前料到長古路線,快馬加鞭設伏,最後果真一舉擒獲。」

  「哈哈哈哈,好,好,好。」

  月骨長老大笑,道:「我先前怎麼說來著,華安此子聰敏過人,久必成大器。今日果然如此。」

  藍宇亦是贊同道:「確實。」

  其他長老亦對楊越頗有好感,神機妙算,料敵於先,真乃智士也。

  先前的不快,不知不覺也消散了。

  正歡喜時,又有信傳來。

  某長老低頭一看,一瞬間,笑容頓時『塌』了下去,面無表情道:

  「諸位,告訴大家一個沉痛的消息,華安他......又把長古給放了。」

  眾長老表情一僵。

  「這,這又是為何?」月骨黑著臉問。

  「據說是因為要奪取大長老給長古的密信,依此為證據,來斷大長老之罪。」

  「荒謬!」

  月骨大怒:「要證據,長古的火炮弓弩還不夠明顯嗎?何故多此一舉,愚蠢!」

  四個時辰後。

  「諸位,華安又抓中了長古......但是,他又放了......」

  眾長老:「???」

  八個時辰後。

  「諸位,華安又抓中了長古,這次原因是......然後,他又放了......」

  眾長老:「......」

  直到掌門孔九陰來到,眾長老表情還是很奇怪。

  月骨呆呆看著傳信玉符,道:「怎麼會這樣,不應該啊,已經第三次了......」

  「他怎麼了?」孔九陰納悶。

  等他了解事情前因後果,神色便和月骨一樣,一半震驚,一半呆滯。

  幸好作為掌門,養氣功夫還是有的。很快恢復了過來。

  「這小子......」

  孔九陰啞然失笑:「我還是太低估他了。」

  四擒四放,次次料中對方,如果不是道術或者旁門左道幫助,純粹考驗智力謀略,那華安的謀略也太恐怖了。

  「聽說前線羌州軍有一個雲明先生,也是足智多謀,白巾教數次中計,損失慘重......現在看來,華安或可與雲明先生較量......」

  他想著,手上功夫不慢。從儲物袋裡取出聚靈柱——百器魔宗處兌換出來的,價值昂貴的法器。在眾長老協力幫助下,花了一整天,總算將缺口補上。

  石魔的封印重新穩定了下來。

  這個時候,楊越第五次放過長古,刷名望刷的正歡。

  而就在這個時候,大長老寫給長古的信,被人交到掌門等人手上。

  「確為大長老筆跡無疑,證據確鑿!」

  與宇文柱相處數十年的老同事斷定道。

  脾氣暴躁的月骨長老道:「按宗門規矩,教唆弟子殘害同門,與叛宗罪同,當廢除修為,魔火灼體十年而死。請掌門立即誅殺此獠。」

  他是執法堂長老,掌管宗門法規等事。平素與宇文柱亦看不對眼,現在巴不得他完蛋。

  「不可。」

  與宇文柱交好的幾個長老出聲辯駁:「大長老掌握著雪蓮丹和寶蓮丹的煉製方法,全宗上下只有他一人會煉製,若死,則宗門每年損失一百顆寶蓮丹,二十顆雪蓮丹。」

  「而寶蓮丹是提升鍊氣弟子的聖藥,雪蓮丹是提升築基長老的聖藥,無此二物,長久以往,我宗將會跌落六大宗門之首!」

  該長老聲辭殷切,神情誠懇,兼曉之利害,一番話說的眾人沉默不語。

  因為,他說的真對。

  在血魔宗中,宇文柱的主要職務是掌管煉丹房,每年煉兩爐丹藥,一爐雪蓮丹,一爐寶蓮丹。

  雪蓮丹供應築基長老,寶蓮丹則提供親傳、內門弟子。

  這兩種丹藥,在提升修為方面有著非同一般的神效,讓血魔宗整體實力保持較高水準。

  可以說,血魔宗能有今天,宇文柱起碼占了三成功勞。

  這樣的人才,僅僅因為殺一個親傳弟子未遂,就要被就地正法......

  怎麼說呢,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感覺特別虧......

  「這件事,請太上長老仲裁吧。」

  孔九陰嘆道。

  處罰宇文柱,他無論下任何決定,都會遭到一批人反對。

  只有太上長老,才能有這個威望壓下去。

  再者,宇文柱下手的正是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於情於理,交給太上長老是最好的方法。

  「我無異議。」月骨長老道。

  「我亦是。」

  其他長老紛紛響應。

  見此,孔九陰說道:「既然如此,那吾等先去廣寧郡,將宇文柱請過來,等太上長老發落。」

  執法堂堂主月骨道:「掌門,我跟你一起。」

  「還有我。」其他長老也想去。

  孔九陰搖頭:「此行目的不太光彩,不宜大加宣揚,藍宇和月骨兩人跟隨我去即可,其他人留守宗門,謹防外敵入侵。」

  眾長老這才罷休。

  ......

  一天後。

  孔九陰等人來到廣寧郡治所,廣寧城。

  城上,旌旗獵獵,無數頭纏白巾的甲士靜默地守在崗位,身體一動不動,彼此也不交談,遠遠看去就有一股沖天煞氣。

  這是白巾教的精銳。

  「可惜,這些精銳意志力、戰鬥力都是上佳,但沒有名將指揮,以致於屢屢敗在羌州軍之手。」

  見此,孔九陰無比惋惜。

  老實講,這些精銳與羌州軍素質差別並不大,甚至因為白巾教獨有的信仰,管理特別嚴格,軍士素質極高,基本能做到令行禁止。

  之所以屢屢敗於羌州軍之手,就是因為主將整她媽一個沙幣,屢屢中計。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說的就是這個沙雕。

  「如果華安為主將,或許情況會好過不少。」

  沉思中,孔九陰三人來到城主府。

  沙雕主將扭著肥嘟嘟的腰臀,一臉諂笑地跑了出來:

  「三位尊者大駕光臨,王某真是三生有幸。」

  王康,白巾教教主王天鳴之子,掌管白巾教在廣寧郡的軍政事宜。

  只是此君資質中庸,守成有餘,攻取不足。

  孔九陰三人簡單寒暄了些,進入城主府客廳後,便看到大長老宇文柱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一個人。

  這個人讓孔九陰三人齊齊震驚,猛然站起身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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