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進士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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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師,您消消氣,容我解釋一二。。」

  楊越搓了搓手,斟酌著言辭,一臉不好意思。

  「我不聽!」

  雲明撇過頭,翹著的二郎腿一搖一晃,明擺著心有不滿。

  其實這也好理解,在這個時代,主公和謀士,是一種合作關係最深的一種,最需要的是『坦誠以對的信任』。

  現如今,楊越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一件事隱瞞著他,這讓玻璃心的雲明有種『你不把我當自己人』的感覺。

  用三國演義許攸見曹操時說,『吾以誠相投,而公隱瞞(見欺)如是,豈吾所望哉?』來形容雲明的心情,更是恰當不過。

  「那……」

  楊越琢磨,忽然靈光一動,道:「玄聰,不如我給你寫一首詩,算是賠罪如何?」

  「詩?」

  雲明睨了一眼楊越,「主公知道私塾大門朝哪開嗎?還寫詩。」

  「……」楊越無語,這王八蛋正常情況下還好,情緒一來,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管你是誰都要擺臉色,怪不得在羌州被排擠。

  楊慧似乎感覺到氣氛不對,如水的眸子擔憂地看了一眼楊越,隨即又看了一眼問罪的雲明。

  「弟弟……」她憂傷地看著楊越,道:「我……我們回去好不好?」

  「不好。」楊越還未搭話,雲明先一步插嘴:「不解釋明白,不准走。」

  你他奶奶的……楊越看著姐姐快哭出來的表情,大怒,抬起一腳往雲明椅子上一挑,翹著二郎腿拽得二五八萬的傲嬌儒生頓時失去平衡,啪的身子後仰摔在地上。

  「楊氏小兒你不當人子!」

  灰頭土臉的雲明慌忙起身,指著楊越一臉氣急敗壞,連主公都不叫了。

  「姐姐,不用理他。」

  楊越攙扶起楊慧,兩人逕自走出正廳:「我們先走,讓他自個兒鬧。」

  雲明眼睜睜看著兩人走出月亮門,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板著的臉靜了靜,整個人站在原地不說話,良久之後,余怒散盡,他才忽然輕輕一笑。

  「還可以。」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任由清涼的茶水熄滅心中的炙熱:

  「這個主公,還可以。」

  然後他就坐在正廳等著,料定楊越安頓好楊慧後一定會來好好解釋。

  「寫詩,呵。」等候中,雲明想起楊越先前那番話,又是嗤笑一聲。

  一個修士,竟然說會寫詩?尤其是在一個舉人儒生前,這不能說是班門弄斧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尤其是,他乃是舉人巔峰儒生,文根九尺九,文壤九丈九,距離進士儒生只有半步之遙。

  這就更搞笑了。

  不多時,一個軍士忽然匆匆從月亮門小跑而來。

  「主公呢?」雲明疑惑。

  「主公?」

  軍士微微疑惑,「軍師你不知道嗎?主公早就走了,不久前帶著大隊人馬離開了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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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雲明心中原本熄滅的火焰,突然猛地騰升。

  年輕的儒生霍然起身,指著天邊豎出一根食指:

  「彼其娘之!」

  然後雲明氣沖沖地往外走,主公都走了,他呆在曦城也沒意義。

  值得一提的是,他生氣,並不是說他記恨楊越,而是委屈的一個外在表現形式就是憤怒。

  類似沒有得到期待中的玩具的小孩,就會大哭大鬧一樣。

  雲明心中亦住著這樣的一個小孩。

  「軍師等等。」

  軍士見雲明離開,忽然想起自己的職責,慌忙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主公讓我給你的。」他捧著信的時候,滿臉好像很吃力的感覺。

  雲明隨手接過,冷不防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軍師小心,這信有百斤之重!」軍士好意提醒。

  「百斤?」

  雲明看向信封,下一刻,絲絲清光浮現在手臂上,百斤重的信紙眨眼間輕如鴻毛。

  「你下去。」他面色凝重。

  「喏。」軍士退下。

  待軍士離開小院,偌大空間只剩他一人時,他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信封。

  「一紙百斤,這……鎮國級詩詞的原文?」

  雲明的手都有點顫抖了,鎮國級詩詞,他背過不少,可是原文,還是第一次目睹!

  原因無他,但凡入品的詩詞原文,基本都有各種各樣的神效。譬如他寫出縣詩『浩氣詩』,觀看原文有讓人心中浩氣直衝長空的感覺,長期觀看,有盪清邪念,熏養文壤的神效。

  羌州豪族甚至開價五十萬兩要買他寫出縣詩的原文,他都不賣,可想而知原文有多麼貴重。

  這才是出縣詩詞的原文而已。

  至於更上一層的達府原文、鳴州原文,無一不是儒生們的傳家寶,書院們的『鎮院至寶』。

  輕易不示人。

  據他所知,普天之下,收藏有鎮國詩詞原本的,只有宣州的『長安書院』和『褒禪山書院』。

  兩大書院,都曾經出現過一位亞聖儒生,留下許多亞聖文寶、大儒文章、鳴州詩詞原本,乃至鎮國詩詞原本。

  但無一例外,全都秘不示人,非極親近的人,不得觀看。

  因為觀看會消耗原文上的『文氣精華』。

  「文氣精華,凝聚了九州文脈之精,儒生觀看,好處極大……」

  雲明心潮起伏,正欲打開信,仿佛想到了什麼,猛地一驚,脫口道:「不可!」

  就像求婚應該用鑽戒,穿一身嶄新西裝一樣講究一樣。觀看傳說中的鎮國級詩詞,也不能這麼隨便。

  他想了想,從隨身的儲物袋拿出一方楠木盒,隨手把裡面價值上千兩的珠寶扔在地上,然後把藏有鎮國詩詞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焚香沐浴,彈琴靜心,而後可閱!」

  於是雲明在州牧府待到夜晚,直至星辰滿天,在塞滿鮮花的浴桶里清洗了半個時辰,換上一身做工極精緻的純白錦袍。

  然後,他來到書房中,跪坐在焚香裊裊的案前,輕輕研墨,待墨汁豐潤,鋪開一片宣紙,靜靜寫將『仁』『義』『禮』『智』『信』五個字寫了一百遍。

  這一刻,它的心無比平靜。

  「可以了。」

  他點點頭,取出楠木盒,打開信封,展開了那張重達百斤的信紙!

  「千山鳥飛絕。」

  「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

  「獨釣寒江雪。」

  「……贈玄聰。」

  嘶……年輕的儒生倒吸一口冷氣,立刻沉浸進這浩大的意境裡。

  ……

  這一夜,一道清光自州牧府升起,直衝九霄,惹得全城矚目。

  「進士誕生!」

  正在在花園裡與同僚飲酒的劉榮見此,震驚地脫口而出。

  聖人不出的年代,大儒就是文人們的巔峰寶座。

  大儒之下,便是進士。

  整個大宣,只有三十五名進士,大部分聚集在都城宣京,小部分分散在各州。

  但黑州這個遠離中土的世界是沒有的,連舉人都沒有。

  但如今,卻有進士儒生誕生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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