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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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沖的屍體不見了。

  那道人影輕功極高,連胡斐也只能追蹤片刻。

  在巷子裡一繞,再出路口的時候,洛雲河幾人已經完全丟失了對方的行蹤。

  「靠!那人到底是什麼來路,竟然一點兒線索也沒留下!」

  找了半日,幾人依舊一無所獲,洛雲河忍不住罵了幾句。

  「那人年紀應該不低,但是內力輕功都遠勝我們,只怕境界也要高出我們許多,咱們想要找到他確實太難。」

  胡斐和儀琳也完全沒有頭緒,到底是誰將令狐沖屍體帶走?

  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別無他法,洛雲河道:「我們已經耽誤了很久,還是去先去衡山派拜會劉師叔吧。」

  三人並肩,向著衡山劉府走去。

  劉府門口,幾名衡山派的弟子正在迎接來客。

  他們見到儀琳,認出這是衡山派的師妹,自然放行。

  剛一踏進劉府,洛雲河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一片謾罵之聲。

  「他娘的!華山派的掌門大弟子竟然和那個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的採花大盜田伯光混在一起喝酒,還砍傷了我泰山派的人,真是豈有此理!」

  謾罵之人鬍鬚盡張,穿著一身道袍,正是泰山派的掌門人天門道人。

  另一個聲音冷冷的道:「呵呵,華山派弟子真是有出息!一個入門不久的弟子勝過我青城派羅人傑,起初我還覺得蹊蹺,沒想到竟然用毒害人!」

  那人一身青色衣服,身形瘦小,正是青城派掌門人余滄海。

  他蹲在羅人傑身旁,正在查驗羅人傑屍體。

  只見兩塊門板停在院子的西方,一塊門板上躺著一具屍體,正是青城派的羅人傑。

  而另一塊門板上躺著一個長須的道人,臉色慘白,胸前是一大片的血漬,乃是泰山派的天松道人。

  羅人傑全身只有肩膀上一處劍傷貫穿,但是這樣的傷勢顯然是無法致命。

  他身為一派掌門人,早就察覺出不對,暗中運行真氣護體,果然在羅人傑身體上發現了毒素!

  而羅人傑的身體竟然已經變成了一片紫青的顏色!

  中毒!?

  無論是青城派還是五嶽劍派,但凡是一個自命為名門正派的人,都極其厭惡江湖上用毒的人。

  靠毒殺人,勝之不武,卑鄙小人。

  可是華山派怎麼會有這樣的弟子呢?

  「華山派身為五嶽劍派之一,乃是歷代有名的正派。現在的掌門人岳不群更是被稱為君子劍,華山弟子會用毒麼?」

  「那可說不準,有的那些名門正派反而齷齪的緊,可沒有咱們爽快!」

  隨著余滄海一聲用毒,劉府中的眾位江湖豪客頓時議論紛紛。

  劉正風眼見情況有些不妙,他身為五嶽劍派眾人,自然不能讓旁人如此詆毀。

  況且他明日就要金盆洗手,更不想要事情鬧大。

  「岳師兄為人儒雅正直,絕不會讓弟子煉毒的。咱們須得查明真相,倘若真是令狐賢侄和洛賢侄的不是,咱們五嶽劍派本是一家,自當好好勸他一番。只怕這其中另有隱情,咱們還是從長計議......」

  天門道人一掌拍子院子的假山之上,石屑紛飛。

  「什麼從長計議!令狐沖,洛雲河,這樣的雜碎,就該清理門戶,取其首級!」

  他看著自己師弟被田伯光砍傷,本來就臉面無光。

  此刻更是聽到華山派的兩個弟子如此惡毒,登時就以為是他們和田伯光裡應外合,才殺傷了人。

  天門道人本就是易怒的脾氣,登時怒火轉到了令狐沖和洛雲河身上。

  天門道人一臉怒容,若是被他看到洛雲河,只怕要一劍將他斬了!

  而余滄海連連冷笑:「好一個華山派,呵呵,令狐沖,洛雲河,君子劍調教的好徒弟!」

  而就在這時,洛雲河三人正好一腳踏入門內。

  「師父!我可算找到您啦!」

  儀琳一見到恆山派的定逸師太,就撲了上去。

  「儀琳?快給我滾過來!這兩天沒見,你都做了什麼好事?!」

  這聲叫喊頓時將院子裡的目光全都引了過去。

  只見一個清秀絕俗的少女撲了進來,雖然一身樸素的淄衣,當仍然掩蓋不住她的窈窕身形,反而更突顯少女的明亮照人。

  「娘的!這麼漂亮的姑娘,做什麼尼姑?!老子要是能把她娶回家,這輩子也特娘的值了!」

  「哼!長成這副樣子還扮作楚楚可憐的模樣,真是不知廉恥,難怪能與田伯光和令狐沖走在一起......」

  定逸師太聽見非議的聲音,一眼瞪了過去。

  凜凜目光頓時讓院子裡的聲音降了下去。

  「師父,我差點兒就見不到你啦!」

  儀琳抱住定逸師太,眼淚一下就哭了出來。

  還沒等儀琳訴說,青城派的侯人英就指著洛雲河喊道:「師父,這小子就是洛雲河!」

  他也參加了江天雄的宴會,自然見過洛雲河。

  但是還沒等余滄海行動,天門道人就撲了上來!

  「洛雲河?你還敢回來?!令狐沖那個狗崽子在哪裡?!」

  天門道人飛身撲向洛雲河,猶如一隻老鷹,一爪抓向洛雲河肩頭。

  洛雲河從進門開始就察覺出不對,聽到侯人英的叫喊更是警惕。

  他眼睛一瞥,就看到了蹲在羅人傑旁邊的瘦小道士。

  余滄海。

  按照原作中的描述,那人定然是青城派掌門人余滄海了。

  洛雲河殺了他的弟子羅人傑,縱然是為了給令狐沖報仇,也難免遭到余滄海的毒手。

  所以他從那一開始就一直堤防余滄海。

  可沒想到,余滄海沒動,這個什麼天門道人卻撲了上來!

  洛雲河此刻丟了令狐沖的屍體,心情正是煩躁無比。

  就如同令狐沖當初以為洛雲河已經必死無疑的時候一樣,愧疚,自責,憤怒,所有的情緒都包圍著他。

  「令狐沖那個狗崽子在哪裡?!」

  一聽到天門道人辱罵令狐沖,洛雲河一直壓抑著的心情在此刻突然就壓抑不住!

  怒火直衝腦海:「老子就算是不占道理,用毒將羅人傑殺了,關你泰山派的臭道士什麼事兒?!」

  就算岳不群過來要動手,余滄海要動手,都說得通。

  可是一個泰山派的道士,憑什麼擺出一副憤怒的審判者的樣子?!

  「天門師兄,且慢動手!」

  劉正風沒想到天門出手如此凌厲,這一爪若是真的打到洛雲河身上,就要將洛雲河一對肩膀卸下來!

  他飛身撲上,但是終究還是來不及了!

  洛雲河目光如火,身上真氣涌動,竟然對著天門道人一劍刺出。

  「臭道士!你算什麼東西?!」

  洛雲河本來已經反應過來,可以施展如燕訣身法躲過這一爪。

  但是他偏偏不想躲。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憑什麼他要躲?

  天門道人萬沒想到一個華山派的小弟子竟然敢對自己出劍,他根本沒留後招。

  眼見洛雲河的一劍凌厲至極,他只得在空中一翻聲,停下攻勢,落在地上。

  再想上前進攻,卻已經被趕上來的劉正風攔住。

  「天門師兄切勿動怒,現在人都回來了,咱們好好分辯就是,無需跟一個小輩置氣。」

  天門道人一爪沒能拿下洛雲河,心中更是生氣無比。

  「好好好!你小子很好!」

  洛雲河將長劍一收,眼中儘是輕蔑。

  「我至少不會像道長一樣,不問青紅皂白,就出手傷人!」

  「你!!」

  「哦?不問青紅皂白?我的弟子羅人傑屍體就在此處,你又作何解釋?」

  「哦?不問青紅皂白?」

  余滄海慢慢站起身子,目光森冷的看著洛雲河。

  「我的弟子羅人傑屍體就在此處,是不是你下毒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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