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事後
天色漸漸明朗，東方天際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朝陽初升，陽光普照大地，在這個慘烈的廢墟之上披上了一層金光。
張鳳蘭疲憊的坐在一處碎石之上，燃起一根香菸，默默得抽了起來。
其他隊員有得背對背相互依靠著，有的則席地而坐，神情當中帶著難以隱藏住的悲傷。
周邊，停著好幾輛醫院的急救車輛。
眾多身穿白色制服的醫護人員，正抓緊時間將搜救出來的市民用擔架送入急救車內。
而那些已經遇難的市民，則在地上排成了一排，被蓋上一層白布。
陸陸續續有一些當事人的家人趕至現場。
有些看到自己的親人還活著，喜極而泣，而有一些看到自己的親人慘死，則趴在那些遺體旁痛哭。
戰鬥一結束，在附近觀察的曾不群便趕到了現場。
協助著一起搜救埋在廢墟之下的遇難者，當然最主要還是他心中一直掛念著自己的學生。
之前聯繫不上的錢樹雲和洪濤都被搜尋了出來。
錢樹雲運氣倒是不錯，躲在一個角落裡，只是一隻胳膊脫臼了，其他倒是無礙。
而洪濤卻沒有那麼幸運，當曾不群找到他的時候，已然是被壓在巨石之下，沒有活下來。
至於一直被牽掛著的李青松，他翻遍了整個廢墟，也沒有找尋到他的蹤跡。
「老師，要不再找找？」站在曾不群旁邊的楊瀚冰一臉焦急得說道。
「我都把這整座廢墟翻了個底朝天了。」曾不群臉上也是充滿著費解。
「而且，之前除蟲機動隊的冷晴雪也用她那隻感知類的靈蟲上上下下感知了整座廢墟，已經沒有人在廢墟下面了，無論死的活的。」
曾不群看著楊瀚冰擔憂的神情，於是說道：「瀚冰，你也不用太過擔憂，其實這反倒是件好事，在這裡找不到李青松，這就說明他還活著。」
楊瀚冰聞言，臉上的擔憂也稍微緩解了幾分。
「老師，我在想青松他會不會被那蟲子給……」一旁的王宣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過也是聲若蚊蠅。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傳到眾人耳中。
「隊長，這蟲肚子裡的東西好像是……」
風笑站在那隻之前被他分割成好幾塊的撼地天螻旁，看著他肚子裡流出來的東西，神色之間似有疑慮。
楊瀚冰頓時臉色煞白，立馬朝著風笑那邊跑去。
而曾不群和王宣也是緊隨其後，匆匆趕去。
張鳳蘭深吸了一口煙，將菸頭熄滅，同樣走到風笑旁邊，看著那撼地天螻肚子裡流出來的東西。
雖然在胃液的腐蝕下，已經是模糊不已，不過依舊可以看到一些白色的骨頭，以及還未來得及消耗的碎肉，以及一些碎布。
「不用看了，這是一個人！」張鳳蘭當即判斷道，「去叫醫院的人過來，將這碎肉採集一些，證明死者身份。」
楊瀚冰和王宣在聽到這句話後，幾乎就認為這殘渣碎肉就是李青松的。
當即相互抱著痛哭了起來。
自家兄弟死得太慘了，當真是死無全屍。
估計連他爸過來都認不出他的模樣來了。
……
話說李青松遁入那暗河當中，便順著水流而下。
他的水性並不差，小時候在他鄉下老家便鍛鍊出了一身游泳的本事。
唯一令他有些不適的就是那暗河水的溫度實在的太過冰涼了，又加上現在是深秋時節，更是冰冷透骨。
最終李青松終究是逃出生天，重新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
他被暗河沖入了他們梧桐縣最大的一條河流——鸞河。
李青松游上岸邊，看著周邊的建築，立刻確定了自己的位置——城北建材市場。
畢竟梧桐縣並不算大，作為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基本上梧桐縣每個地方都大致知道。
城北建材市場離自己的家不算太遠，大約兩公里的距離。
考慮了一會後，李青松最終還是選擇走回到家。
一來此時也沒有多少公交，二來他身上帶著的幾個零錢也掉光了。
最主要自己身上揣著的東西，實在是不好被他人見到。
自古財帛動人心，何況是蟲卵這種價值連城的東西。
心中有了決定，他便不再耽擱，朝著自己家的方向進發。
……
大約一個小時過後，李青松終於來到了自家的小區門口。
此時，天空已然有些蒙蒙亮，小區的保安大叔還睡得正香。
李青松看了一眼電腦監控屏幕上顯示的時間，五點零五分。
再過幾十分鐘，估計那些個大媽就得下樓去買菜了。
李青松也是加快了一些腳步，雖然這些大媽幾乎沒有什麼影響，不過他還是覺得越少人看到越好。
來到自家家門前，拿出鑰匙，打開房門，開燈。
此刻，李青松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不過現在並非休息的時刻。
李青松急匆匆走進自己的房間，將那枚蟲卵和三顆暖陽石放進自己床邊的抽屜內。
而後，立刻衝進洗手間，熱水一開，立刻將自己的身子洗乾淨。
當熱水接觸到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時，李青松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心痛！
沖洗乾淨後，李青松只穿了一條內褲，將家裡的家用醫療箱給拿了出來。
坐在沙發上，開始做起簡單的消炎來，傷口該包紮得進行簡單的用沾上酒精的紗布進行簡單包紮。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疲倦了，而且心中那一根緊繃著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李青松意識開始漸漸模糊，不知不覺便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外面秋風蕭瑟，涼風習習。
家裡的窗戶敞開著，銀白色的窗簾時不時得翻動。
……
中午時分，日頭高掛。
陽光透過紗窗，灑入房內。
伴隨著一聲開門的聲音，房門被輕輕得打開了。
一個住著拐杖的中年男子滿臉疲倦得走了進來，神色當中密布著憂色。
這人自是李青松的父親李柳。
凌晨在電視上看到奧克蘭酒店遭遇蟲禍的消息，而且報導里說梧桐縣一中的全體師生都在那時。
頓時內心慌亂如麻，立即趕去了現場。
可到達現場後，一直守到了中午，都沒有自己兒子的消息。
在李青松的老師不斷勸說下，他才暫時先回了家。
要是自己兒子出了個什麼好歹，他該怎麼跟他死去的娘交代。
一踏入家門，李柳便聞到了房間內濃濃的酒精味，緊接著便看到自己兒子躺在沙發上。
一時間，李柳喜極而泣，住著拐杖急忙走上前去。
自己的兒子還活著！！！
李柳摸了李青松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眼中可謂是老淚縱橫。
若是李青松此刻醒著，必定會對自家父親這般模樣感到異常吃驚，他何曾有過這般女兒姿態的樣子。
李柳叫了幾句他的名字，卻發現自己的兒子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於是立刻摸了摸他的額頭，只感覺滾燙不已。
李柳暗叫糟糕，自己兒子這絕對是發高燒了。
根據他以往的經驗，必定是傷口感染導致的。
李柳心中著急萬分，立刻拄著拐杖，衝出房門，朝著隔壁鄰居的家門猛敲。
「誰啊，大早上敲敲敲！」裡面傳來一聲極其不耐煩的聲音。
房門打開，入目的是一名中年大漢，面露凶色。
「李柳，你個死瘸子敲什麼敲？大早上不會又是酒癮犯了？」
「老魏，求求你送我家青松去醫院，他發高燒了，現在燒的厲害！」
李柳滿臉著急之色，哪裡會在意對方說什麼，現在他一門心思都是自家孩子。
老魏聞言，頓時也是收起了自己的脾氣，知曉事情嚴重性的他，立即從裡面披了件外衣，急匆匆趕了出來。
而後衝進李柳家，將渾身滾燙的李青松抱起，快速下樓。
將他放進自己那輛送貨的車中，猛踩油門，朝著最近的一家醫院趕去。
到底是十多年的鄰居，青松這孩子可是他從小看到大的，雖然平時看李柳不順眼，可對李青松平常卻是多有照顧。
如今他發高燒，他哪裡會置身事外！
……
朝陽初升，陽光普照大地，在這個慘烈的廢墟之上披上了一層金光。
張鳳蘭疲憊的坐在一處碎石之上，燃起一根香菸，默默得抽了起來。
其他隊員有得背對背相互依靠著，有的則席地而坐，神情當中帶著難以隱藏住的悲傷。
周邊，停著好幾輛醫院的急救車輛。
眾多身穿白色制服的醫護人員，正抓緊時間將搜救出來的市民用擔架送入急救車內。
而那些已經遇難的市民，則在地上排成了一排，被蓋上一層白布。
陸陸續續有一些當事人的家人趕至現場。
有些看到自己的親人還活著，喜極而泣，而有一些看到自己的親人慘死，則趴在那些遺體旁痛哭。
戰鬥一結束，在附近觀察的曾不群便趕到了現場。
協助著一起搜救埋在廢墟之下的遇難者，當然最主要還是他心中一直掛念著自己的學生。
之前聯繫不上的錢樹雲和洪濤都被搜尋了出來。
錢樹雲運氣倒是不錯，躲在一個角落裡，只是一隻胳膊脫臼了，其他倒是無礙。
而洪濤卻沒有那麼幸運，當曾不群找到他的時候，已然是被壓在巨石之下，沒有活下來。
至於一直被牽掛著的李青松，他翻遍了整個廢墟，也沒有找尋到他的蹤跡。
「老師，要不再找找？」站在曾不群旁邊的楊瀚冰一臉焦急得說道。
「我都把這整座廢墟翻了個底朝天了。」曾不群臉上也是充滿著費解。
「而且，之前除蟲機動隊的冷晴雪也用她那隻感知類的靈蟲上上下下感知了整座廢墟，已經沒有人在廢墟下面了，無論死的活的。」
曾不群看著楊瀚冰擔憂的神情，於是說道：「瀚冰，你也不用太過擔憂，其實這反倒是件好事，在這裡找不到李青松，這就說明他還活著。」
楊瀚冰聞言，臉上的擔憂也稍微緩解了幾分。
「老師，我在想青松他會不會被那蟲子給……」一旁的王宣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過也是聲若蚊蠅。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傳到眾人耳中。
「隊長，這蟲肚子裡的東西好像是……」
風笑站在那隻之前被他分割成好幾塊的撼地天螻旁，看著他肚子裡流出來的東西，神色之間似有疑慮。
楊瀚冰頓時臉色煞白，立馬朝著風笑那邊跑去。
而曾不群和王宣也是緊隨其後，匆匆趕去。
張鳳蘭深吸了一口煙，將菸頭熄滅，同樣走到風笑旁邊，看著那撼地天螻肚子裡流出來的東西。
雖然在胃液的腐蝕下，已經是模糊不已，不過依舊可以看到一些白色的骨頭，以及還未來得及消耗的碎肉，以及一些碎布。
「不用看了，這是一個人！」張鳳蘭當即判斷道，「去叫醫院的人過來，將這碎肉採集一些，證明死者身份。」
楊瀚冰和王宣在聽到這句話後，幾乎就認為這殘渣碎肉就是李青松的。
當即相互抱著痛哭了起來。
自家兄弟死得太慘了，當真是死無全屍。
估計連他爸過來都認不出他的模樣來了。
……
話說李青松遁入那暗河當中，便順著水流而下。
他的水性並不差，小時候在他鄉下老家便鍛鍊出了一身游泳的本事。
唯一令他有些不適的就是那暗河水的溫度實在的太過冰涼了，又加上現在是深秋時節，更是冰冷透骨。
最終李青松終究是逃出生天，重新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
他被暗河沖入了他們梧桐縣最大的一條河流——鸞河。
李青松游上岸邊，看著周邊的建築，立刻確定了自己的位置——城北建材市場。
畢竟梧桐縣並不算大，作為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基本上梧桐縣每個地方都大致知道。
城北建材市場離自己的家不算太遠，大約兩公里的距離。
考慮了一會後，李青松最終還是選擇走回到家。
一來此時也沒有多少公交，二來他身上帶著的幾個零錢也掉光了。
最主要自己身上揣著的東西，實在是不好被他人見到。
自古財帛動人心，何況是蟲卵這種價值連城的東西。
心中有了決定，他便不再耽擱，朝著自己家的方向進發。
……
大約一個小時過後，李青松終於來到了自家的小區門口。
此時，天空已然有些蒙蒙亮，小區的保安大叔還睡得正香。
李青松看了一眼電腦監控屏幕上顯示的時間，五點零五分。
再過幾十分鐘，估計那些個大媽就得下樓去買菜了。
李青松也是加快了一些腳步，雖然這些大媽幾乎沒有什麼影響，不過他還是覺得越少人看到越好。
來到自家家門前，拿出鑰匙，打開房門，開燈。
此刻，李青松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不過現在並非休息的時刻。
李青松急匆匆走進自己的房間，將那枚蟲卵和三顆暖陽石放進自己床邊的抽屜內。
而後，立刻衝進洗手間，熱水一開，立刻將自己的身子洗乾淨。
當熱水接觸到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時，李青松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心痛！
沖洗乾淨後，李青松只穿了一條內褲，將家裡的家用醫療箱給拿了出來。
坐在沙發上，開始做起簡單的消炎來，傷口該包紮得進行簡單的用沾上酒精的紗布進行簡單包紮。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疲倦了，而且心中那一根緊繃著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李青松意識開始漸漸模糊，不知不覺便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外面秋風蕭瑟，涼風習習。
家裡的窗戶敞開著，銀白色的窗簾時不時得翻動。
……
中午時分，日頭高掛。
陽光透過紗窗，灑入房內。
伴隨著一聲開門的聲音，房門被輕輕得打開了。
一個住著拐杖的中年男子滿臉疲倦得走了進來，神色當中密布著憂色。
這人自是李青松的父親李柳。
凌晨在電視上看到奧克蘭酒店遭遇蟲禍的消息，而且報導里說梧桐縣一中的全體師生都在那時。
頓時內心慌亂如麻，立即趕去了現場。
可到達現場後，一直守到了中午，都沒有自己兒子的消息。
在李青松的老師不斷勸說下，他才暫時先回了家。
要是自己兒子出了個什麼好歹，他該怎麼跟他死去的娘交代。
一踏入家門，李柳便聞到了房間內濃濃的酒精味，緊接著便看到自己兒子躺在沙發上。
一時間，李柳喜極而泣，住著拐杖急忙走上前去。
自己的兒子還活著！！！
李柳摸了李青松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眼中可謂是老淚縱橫。
若是李青松此刻醒著，必定會對自家父親這般模樣感到異常吃驚，他何曾有過這般女兒姿態的樣子。
李柳叫了幾句他的名字，卻發現自己的兒子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於是立刻摸了摸他的額頭，只感覺滾燙不已。
李柳暗叫糟糕，自己兒子這絕對是發高燒了。
根據他以往的經驗，必定是傷口感染導致的。
李柳心中著急萬分，立刻拄著拐杖，衝出房門，朝著隔壁鄰居的家門猛敲。
「誰啊，大早上敲敲敲！」裡面傳來一聲極其不耐煩的聲音。
房門打開，入目的是一名中年大漢，面露凶色。
「李柳，你個死瘸子敲什麼敲？大早上不會又是酒癮犯了？」
「老魏，求求你送我家青松去醫院，他發高燒了，現在燒的厲害！」
李柳滿臉著急之色，哪裡會在意對方說什麼，現在他一門心思都是自家孩子。
老魏聞言，頓時也是收起了自己的脾氣，知曉事情嚴重性的他，立即從裡面披了件外衣，急匆匆趕了出來。
而後衝進李柳家，將渾身滾燙的李青松抱起，快速下樓。
將他放進自己那輛送貨的車中，猛踩油門，朝著最近的一家醫院趕去。
到底是十多年的鄰居，青松這孩子可是他從小看到大的，雖然平時看李柳不順眼，可對李青松平常卻是多有照顧。
如今他發高燒，他哪裡會置身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