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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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玲瓏對於「田園詩會」的評價則滿是追捧,喬玲瓏身為京大文學系的高材生,在談論起這個詩會的時候滿眼都是尊敬。

  詩會每年一度,能參與這場詩會的人少之又少。

  只因為這場詩會是由京大舍長,田震華先生開設,歷時已經有三年之久。

  起初詩會只是田先生帶著幾位弟子,邀請了兩位當世文學大家在院子裡聚會罷了,誰知道當時那位米國的文豪大佬剛好在國內,湊巧就跟了過來。

  那位米國的文豪也帶著了一位弟子,入場的時候剛好趕上田震華帶著弟子們吟詩作對。

  俗話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天朝自古就是文無第一,米國的文豪當場就洋洋灑灑頌詩三首。

  當年在場的人盡皆沉浸在這三首詩中,稱讚米國文豪詩才絕頂。

  但是,誰知道這位米國文豪嘴上說著謙虛的話,直接暗示弟子出頭,來了一句「天朝大地詩詞文化久遠,不知誰能賜教?」

  這可惹怒了在場所有人,但是包括田震華在內。

  所有人都想殺殺這位米國文豪的銳氣。

  可到最後也沒有人能即興創作出碾壓那位米國文化三首詩的作品。

  後來這事兒也只能草草了之。

  但是田震華心裡窩火了,誰都看的出來那米國來的是有備而來,這三首詩估計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只是勉強能押住主題而已。

  所以第二年,「田園詩會」便已經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了,田震華邀請了不少國內當時文豪前來,只為了應對米國那位。

  但是第二年....

  人家沒來。

  所以第二年的詩會雖然很繁盛,但卻是像少了點什麼,不過當時國內的這些大佬們誰也沒有表現的很在意,詩會結束就草草退場,只不過回去之後就暗罵那米國來的老狐狸。

  第三年,也就是去年,田震華在邀請了國內諸多文學大佬之餘,還特意給米國那位發出邀請,目的就是為了「報仇」。

  但,人家依舊沒來,很簡單的一句話就給推辭了,人家要教學生,業務繁忙,沒空。

  今年,也就是第四年,田震華依舊咬咬牙舉辦了這麼一場。

  但是沒有邀請那位米國的文豪,只是像第一年一樣邀請了一些在京的文學巨匠,當作一場簡單的詩會交流罷了。

  畢竟也開了三年了,雖說有意封鎖消息不讓民眾知道,但一些文學圈裡的人對這場詩會都是有所耳聞的,也都很嚮往這場雖是民辦,但在文人圈裡很有知名度的一場詩會。

  今年,田震華沒邀請多少人,只是邀請了幾個在京的朋友,沒有大張旗鼓,似乎是想透徹,放下了。

  至於劉忠磊,確實有邀請函,因為他受「上頭」的指名,拍攝的這部年度大戲,特意請教了不少在文學歷史很有研究的教授專家。

  其中就有田震華,倆人脾氣還算對的來,一來二去就稱為了朋友,所以今年劉忠磊是以朋友的身份參加的這場詩會。

  「略有耳聞。」張遠點頭,若有所思的看著康朝

  「既然小張先生知道,那我就不賣關子了。」康朝看著張遠的眼神,一絲苦笑浮上嘴角,這小子真機靈,自己只是說了一下田園詩會,他心裡估摸也猜出來一些大概。

  「劉導演今年受田先生的邀請,要赴這場詩會。」康朝一邊說,一邊看著張遠的表情,見張遠臉上並無異色,康朝也就繼續開口:「但是劉導演說他雖然也有幾分文采,可是畢竟不是專門研究文學的,在眾多文豪面前免不了露怯,可偏偏參加詩會的人又都是一些頗有地位的文豪們,若是.....」說到這兒,康朝猶豫了一下。

  「若是來參加詩會,做不出一首像樣的詩,恐怕會徒惹人笑。」咬咬牙,康朝還是說了出來。

  來找人幫忙,就得有找人幫忙的態度,事情的前因後果當然要說清楚,若不然誰會願意給你幫忙?

  特別是對張遠這種聰明人,不能全都隱瞞。

  康朝話說到此,張遠心裡卻冷冷一笑。

  這老狐狸還在這兒跟自己玩,真以為自己好糊弄?

  毫不誇張的講,在他說出「田園詩會」四個字的時候張遠就猜到了他的來意。

  「康先生此話就不對了,您也說了劉導演不是善於文學之人,在詩會上做不出好詩大家必然能理解,又怎麼會惹人恥笑?」張遠說到這兒,嘴角已經咧開,不過笑意卻又些發冷:「除非......」

  康朝聽到這兒,臉色一僵,心道,看來還是被這小子猜出來了。

  「除非今年詩會上有什麼地位崇高的大人物,劉導演有意結交。」

  張遠特意把「有意結交」這四個字加重語氣。

  說完這句話,張遠嘴裡只是微微頓了一下,便直勾勾的看著康朝:「這可不是請人幫忙的態度啊!康先生,言不盡實可不是個好習慣吶!」

  康朝此時已經有些尷尬,說不出話來。他著實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著年齡不大的小子心思竟然如此七竅玲瓏。

  張遠便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與人交際,小聰明可不能耍。」張遠嘿嘿一笑,所有凝重的氣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張遠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種讓人放鬆的氣息。

  「這.....」康朝被張遠一語中的,心思有些亂了。

  「回去告訴劉導演,這個忙我接下了。」張遠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意。

  「啊?」康朝畢竟是康朝,只是短暫的雜亂之後便瞬間理清思路,不過聽到張遠這句話,他有些發怔,「此言當真?」

  老天作證,本來康朝在被張遠看穿之後都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張遠的神色恢復嚴肅,「回去跟劉導演說,讓他放心便是,我明天親自去拜訪他。」

  「那好,天色不早,那我便回去了。」康朝深深的看了一眼張遠之後便起身。

  既然已經辦成了自己想辦的事兒,再待下去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行,那我就不送您了。」張遠繼續笑著,臉上依舊人畜無害。

  康朝應了一聲,起身就大步走到門口,不過猶豫了一下,他準備離去的身影又轉了回來。

  康朝神色複雜的看著坐在那裡的張遠,伸出右手指著牆上那幅畫道:「明日起,閣下便如此畫。」

  說完他伸手屈指一彈,一張揉成團的紙條飛向張遠,「這是劉導的家的地址。」

  「借你吉言。」張遠微微一笑,伸手接住紙團。

  「劉導拍攝任務那麼重怎麼不待在劇組?」張遠隨口問了一句。

  「這兩天拍攝交給副導演了,他要準備詩會的事兒,你早些歇息,我告辭了。」康朝走出門口伸手準備關門。

  「您慢走。」

  「砰。」

  待到關門聲響起,屋裡又只剩下張遠一人,他看著康朝走之前指著的牆上那幅畫。

  一副老頭親手畫的猛虎下山圖。

  張遠的看著畫,嘴裡輕輕呢喃著。

  「六十萬漢幣,嘖嘖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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