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可視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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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四條!」一張桌子前,一個瘦弱男子正痴痴地看著麻將台,迫不及待地打出一張牌。

  「爸爸,家裡著火了!」

  「砰!」地一聲門開了,一個十幾來歲模樣的女孩闖了進來。

  「什麼,遭了,小嫣還在家裡睡覺!」男子驚叫道,隨即奪門而出。

  畫面一轉,消防員抬著擔架從他身邊走過,擔架上蓋著一道白布,白布之下,正是待在家中睡覺的小嫣。

  「事故原因已經查清楚了,是煤氣罐的皮膠管破裂漏氣的原因。」

  「你這個挨千刀的混蛋,天天去賭,女兒死了我怎麼活啊!」

  「害死了妹妹,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

  畫面再次轉過,男子手裡拿著一瓶清酒,搖搖晃晃地走在林間小道上,隨後,他找到了一根結實的樹枝,接著拿出了一條牛筋帶子懸掛在了上面。

  「小嫣,爸爸對不起你。」

  「啪!」地一聲,酒瓶摔得粉碎,那個男人也如鞦韆一般在樹上蕩來蕩去。

  ...

  「這些畫面是什麼?」

  二宮友也愣了一下,睜開雙眼。

  此時正是早晨,才剛甦醒的二宮友也還有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他從沒做過這種夢境,這種真實到讓人以為是親身經歷一般的夢境。

  又像是故事,似乎想敘述些什麼?

  「早上好,主人。」吊死鬼的聲音響起,原來他已經從花瓣印記里出來了。

  「早上好!」二宮友也點了點頭,隨即開始起身洗漱。

  洗漱完,二宮友也正準備進廚房做早飯,突然發現桌子上擺好了一份煎蛋。

  「這是你煎的嗎?」

  「我試著做了一下,沒想到成功了。」吊死鬼點了點頭,答道。

  「你連前世的記憶都沒有了,沒想到還會做這個。」二宮友也輕笑了一聲,半開玩笑道。

  「也許,是以前做慣了吧?我尋思著,我以前可能是廚師之類的。」吊死鬼自信一笑。

  「也許吧。」

  二宮友也聯想起了自己做的這個夢,心裡隱隱覺得有些難受。

  夢裡的人,好像有些像他,說還是不說?

  二宮友也猶豫了一會兒,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對別人的隱私不感興趣,對別人的死因追根問底也不太好。

  「好香啊,我要開動了。」

  二宮友也照例合住雙手,隨即拿起勺子,開始享用早餐。

  吃完之後,二宮友也像往常一樣,開始上學了,不一樣的便是,二宮友也帶上了吊死鬼。

  「主人,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我們簽訂了主從契約,在我發生變化的同時,你也會發生變化。」吊死鬼的聲音在二宮友也的腦海里響起。

  「變化?」二宮友也沒明白吊死鬼的意思。

  「主從契約,可以讓主人繼續部分從者的能力,不過像我們這種低級惡靈,主人能繼承的,就只有可視之眼了。」

  「可視之眼?」

  二宮友也一邊走出街道,嘴裡也念叨著這個名詞。

  「今天,街道上怎麼感覺人多了一些,是過節了嗎?」二宮友也愣了一下。

  來來往往的人中,有些面無表情地走著,有些則有說有笑。

  「對不......」

  突然,一個中年男子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二宮友也連忙躲開,沒想到還是撞到了。

  穿過去了!

  二宮友也有些震驚,為什麼他會穿過這個人的身體。

  「應該不用我說明了吧?」吊死鬼的聲音再度響起,因為二宮友也已經明白了可視之眼的作用。

  「就是看清不可視之物嗎?」二宮友也淡淡說道。

  前世,也有陰陽眼的說法,如同可視之眼一般,能看清不可視之物。

  「面無表情的,一般就是普通的靈,那些靈徘徊在過去的街道,一旦回憶起了前世,就會投胎轉世了。」吊死鬼接著補充了一句。

  「那你為什麼有感情呢?」

  「因為我是惡靈啊。」吊死鬼怕自己沒解釋清楚,繼續補充道,「人之初,性本惡,欲望也是人的象徵,而靈同樣,有欲望,就會伴生感情,也就成了惡靈。」

  「通俗來講,惡靈就是帶有欲望的靈吧?」二宮友也算是明白了吊死鬼的解釋。

  「看來你是明白了。」吊死鬼答了一句。

  也就是說,惡靈,就是帶有強烈執念,或者帶有遺憾的靈,它們與其他靈不同,除非能解開念想,不然就得永遠徘徊在人間。

  那麼,你的念想,你的欲望又是什麼呢?

  二宮友也把這些話都藏在了心裡,對於吊死鬼來說,他的欲望可能就是報復妻子和女兒的拋棄,之類的吧?

  「既然明白區分人和靈的方法,那就好辦了。」

  接著,二宮友也加快了腳步,趕往秋田中學。

  「著裝!注意你們的著裝,說你呢!」

  校門口,生活指導老師正與學生會成員督察其他學生的著裝。

  「是那個傢伙,趕緊離遠點。」

  「哇,那個大變態。」

  如往常一樣,二宮友也仍然被其他人嫌棄著,他一進學校,周圍立刻就會騰開一塊空地,其他人都不想挨著這個變態。

  「主人.......」

  「不用搭理。」

  二宮友也淡淡說了一句,隨即快步走進了校門,穿過長長的櫻花樹走道,二宮友也來到了教學樓。

  這時,二宮友也突然注意到樓梯前站著一個黃毛男子,那男子正悠閒地坐在樓梯口,把整個樓梯口都占住了。

  「染髮嗎?這傢伙怎麼進來的。」二宮友也走到那人面前,停了下來。

  「主人,這是惡靈!」吊死鬼連忙提醒道。

  「嗯?你小子能看到我嗎?」黃毛抬頭看了一眼二宮友也,問道。

  「哦,好像門是鎖了。」二宮友也自顧自地說了一句,隨即直接穿過黃毛的身體,走上樓去。

  「什麼嘛,原來是個強迫症晚期的小屁孩。」黃毛哼笑了一聲,繼續坐這兒等著。

  很多人都有這樣的情況,明明鎖了門,卻會覺得自己好像沒鎖門。

  「犬飼,有可疑的人嗎?」

  突然,黃毛腦海中響起了一陣渾厚的聲音。

  「沒有,會不會是你想錯了,這裡都是高中生,怎麼可能有人會下咒。」黃毛看著二宮友也悠閒地走上樓去,滿不在乎地說道。

  「應該不會錯,你再等等吧!」

  「好好好,我知道了,還有下次記得叫我全名,犬飼風郎。」黃毛輕輕一笑,隨即一臉認真地說道「我和你只是合作關係罷了,你沒必要叫得那麼親切。」

  「我知道了。」

  聲音消失了,犬飼風郎繼續在教學樓盯著來往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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