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要徹底遠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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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曼回來後,還照顧林漾吃了中飯,林漾沒有什麼孕期反應,但最近飯的很好。

  飯後林漾拿著一個蘋果吃。

  徐曼則接了一個電話。

  聊了幾分鐘,她笑著掛斷了電話:「沈敬一倒是很念著我。」

  「他爺爺一直都很念著您的。」

  徐曼疊著洗乾淨的衣服,一邊疊一邊說:「他還想請我出山,真是異想天開。」

  「如果您能回去工作,應該是件好事才對。」

  林漾早前就聽沈敬一念叨過了,醫院對徐曼還是非常重視的,而且醫院這方面的專家實在是太金貴了。

  如果徐曼能夠回去,其實也算是件如虎添翼的事情。

  徐曼卻搖了搖頭:「我對回去上班沒有任何興趣,但有一件事,還算比較感興趣的。」

  她心情很不錯,看了看時間,說:「應該差不多了。」

  林漾不解:「什麼事情?」

  問題剛問出來,她自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林漾看到熟悉的號碼,斂了斂神,在猶豫著接還是不接。

  「接吧,可能有事。」

  林漾這才接起來,側坐著,低聲道:「你有事嗎?」

  那頭,馮啟堯聽到她平靜的聲音,心臟倏地收緊了下,好像有很久沒聽到過她的聲音了。

  只一下,就會打在他的心上。

  「沈沐妍的父親需要做一個非常複雜的手術。」

  林漾聽說了些關於沈父的事情,當初沈沐妍出事,沈父可以說是用盡了全部的人力物力財力,希望能夠救出她。

  但遇上馮啟堯,一切都是泡影。

  之後他就生了一場大病,癌症晚期,手術治療,可以增加五年到十年的壽命。

  大約要等沈沐妍出獄吧。

  「所以呢?」

  難道要她同情沈沐妍嗎?

  對不起,那真的做不到。

  「他們想請徐阿姨出山,來做這台手術,許拾找到我,希望我能溝通一下,但我希望就到你這為止,你可以告訴徐阿姨,她可以選擇拒絕,這邊我會處理。」

  馮啟堯不會強求這件事。

  哪有給仇人做手術的事情,徐曼可不是一般人,她應該也不會介意,再次在手術台上殺死人吧。

  林漾也覺得諷刺。

  扯了扯嘴角:「馮啟堯,你真是多此一舉,我不會同意這件事,我不會以牙還牙,但也不會做那個善良的人去幫助她。」

  過了幾秒鐘的沉默,聽筒忽然傳來馮啟堯的聲音。

  「我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林漾心臟不可遏制的一顫,手不自覺的抓緊手機,瞥了眼徐曼,輕咳了一聲,低聲罵道:「滾。」

  電話很快被掛斷。

  徐曼好整以暇的看著林漾,但笑不語。

  林漾卻忍不住,這件事簡直不吐不快,更何況跟徐曼有關係,她也得知道才行。

  於是將這件事說了。

  徐曼一點也不意外。

  她早就算準了一切,一個小姑娘她還拿不下嗎,之前在監獄那樣說了,回頭那小姑娘就會跟許拾透露。

  一切她都算準了。

  也算準了馮啟堯會給林漾打電話。

  「為什麼不做這台手術,正好,就拿她父親練練手吧。」

  林漾握著蘋果站起來:「媽,您很久沒有做過手術了,萬一出事,我怕這是他們的陰謀,想要害您!」

  徐曼淡淡的笑了笑:「我看誰敢害我,那小姑娘為了害我,連自己爸爸的命都不顧了,怎麼可能,她只會殺害別人的爸爸。」

  林漾從徐曼的眼神里,捕捉到一絲怒意,真的只有一絲,很快就消失不見。

  她從來都很會隱藏情緒。

  這一點,林漾從來都學不會。

  既然是徐曼想要做的事情,林漾不會阻止,給馮啟堯發了個微信過去,馮啟堯接到時,也是詫異了下。

  將酒杯撂下。

  聲音有點大,驚動了在唱歌的陸南沂,他將話筒扔給梁淳,走過來攬住馮啟堯的肩膀。

  「咋了兄弟。」

  馮啟堯抬了下肩膀,拒絕他的湊近乎。

  「許拾說的那件事辦成了?」

  陸南沂一猜一個準,瞧著馮啟堯那張臭臉,呵呵一笑:「這個許拾,瘋了吧他,怎麼這麼執迷不悟,什麼腦瓜子,榆木做的啊。」

  馮啟堯沒說話。

  今天早上,許拾就給他打了電話,他已經很久約過馮啟堯,除了公司的事情,他一直都在幫沈家度過難關。

  聲音多少有些憔悴了。

  「啟堯,這件事你一定得幫我,我也是走投無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沐妍的錯,是沐妍的錯,沈伯父沒有錯,請你一定幫我勸一下徐醫生,只有她能救沈伯父了。」

  有句話說的好,沈沐妍的錯是沈沐妍的錯。

  許拾怕他不願意打這個電話,又道:「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辦事,再有一次,你不必拿我當兄弟。」

  這話說的有些言重了。

  幾個從小玩到大並且志同道合的朋友,怎麼因為個女人就要分道揚鑣。

  這個電話出於馮啟堯的情誼,但做不做這個手術,是徐曼的自由。

  可誰又能想到,徐曼竟然答應。

  「我把許拾叫來,我跟他說,他這事辦的不對。」

  陸南沂掏出手機要打電話,被馮啟堯阻止:「行了,這事你就別管了。」

  「那萬一……」

  「沒有那個萬一。」

  他要賭一把,賭徐曼不會對沈父怎樣,賭她的手術會做的非常成功。

  重新回到醫院,徐曼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她有了一間獨立的辦公室,但被她拒絕了。

  畢竟她只治療沈父一個病人,做完手術就會離開。

  林漾不去公司的時候,就會陪在她的身邊,總有一種怕被別人設計了的不安感。

  手術時間定在了周一的下午。

  因為複雜,所以手術前做了很多次的會診。

  手術當天,徐曼和徐宵亦一同出現,跟沈家人溝通後,就進去手術室做準備。

  林漾站在門口,耳邊是沈家親戚的竊竊私語。

  「能行嗎,會不會出事啊,這可是仇人啊。」

  「沐妍怎麼想的啊,她作孽不要報應在老沈的身上啊。」

  「這萬一要出了事,誰負責啊。」

  一句一句,林漾聽的頭疼,正要回頭反駁,眼神多了一道身影,那人擋住她的視線。

  高高大大的身影瞬間變得極為偉岸。

  「嘴長在你們身上就不知道怎麼說話了,你們要是再敢多說一句,我這就通知徐醫生,讓她痛快的結束這台手術。」

  那些人果然就閉嘴了,誰都不再說話。

  男人轉過身,陽光落在他的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他向她走來,面色溫和,莫不靜好。

  「時間很久,我們去外面等。」

  林漾不放心,他又打了個響指,陳辭忙顛跑過來:「他會在這裡看著。」

  這下林漾沒有異議,兩人去醫院對面的一家茶室,古色古香的包廂里瀰漫著一股茶香味。

  林漾喝了溫水。

  「我覺得你很奇怪。」

  馮啟堯挑了下眉頭:「怎麼奇怪。」

  林漾牽動了下唇角:「如果殺害我父親的兇手只在監獄待了幾年就出獄了,我會非常難以消解內心的痛苦,會想方設法的進行報復,而不是像你一樣,竟然還在幫忙。」

  馮啟堯修長的手指擺弄茶具,從容不迫的。

  面色沒有一點改變。

  「以前我以為我會。」

  「馮伯伯會怎樣想,會不會覺得你很不孝順。」

  馮啟堯抬起眼瞼:「當年那件事有些蹊蹺,我在重新調查,我知道徐阿姨不準備翻案了,但那件事,我會要一個答案。」

  本來林漾是很心平氣和的。

  但是她一聽馮啟堯這話,心裡這股怒氣就沒再控制。

  她嗤笑一聲:「當年我怎麼求你的,你都做了什麼。」

  這一聲質問,讓馮啟堯還在擺弄茶具的手瞬間停頓了下來。

  做了什麼。

  讓她回國,給她一紙婚約,折磨,糾纏,一切都是不好的,沒有讓林漾真正的笑過一次。

  他都做了什麼?

  用盡全力想讓徐曼判死刑,用盡全力的讓林氏成了馮氏最不起眼的公司,也讓林染欠上一屁股的債。

  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只能求他幫忙。

  「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林漾盯著他:「你的臉上就差寫兩個字,笑話了你知道嗎!」

  林漾越說心中越氣,那不是一次兩次,那是長年累月出來的情緒,不是說消失就消失的。

  也許她對馮啟堯很有感情,甚至稱之為愛,但她的心還是無法與他靠近。

  只有一想到這些,她就真的沒有辦法控制。

  「我……」

  「你什麼都不必說。」

  林漾站起來要走,馮啟堯側身看著她的身影:「你是不是想出國。」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那你知道我為什麼出國嗎?」

  馮啟堯知道又能怎麼樣,他是能阻止,還是能挽留,他應該什麼都做不了,就算做了也無濟於事。

  「我要徹底遠離你!」

  這話比我不喜歡,我不愛你,還要傷人,徹底的遠離,遠離他這個惡魔。

  後來的時間,林漾都在秦蓉的辦公室度過,直到手術結束,她才出去,徐曼摘下口罩出來。

  幾個小時的手術站下來,她已經精疲力竭,沒了當年的精力。

  眾人不敢圍上來,林漾站在眾人前面:「媽。」

  徐曼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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