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訂婚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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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漾極為冷靜的看了眼時間。

  清澈的眼眸蘊著沉靜:「典禮快開始了,結束之後再看吧。」

  「典禮結束就沒辦法看了,林漾,我只需要你一分鐘的時間。」

  阮尋眼底帶著懇求,那一分鐘似乎對他來說很重要,可林漾真的不能給他這一分鐘,在今天這種場合下,他們還是不要再一起待超過一分鐘。

  林漾也不需要跟他解釋什麼。

  「我不需要。」

  林漾越過他,阮尋卻十分固執的攔住她,掏出口袋中的東西,強迫性的塞入她的手中。

  林漾看了眼周圍,怒瞪著他,壓低聲音喝道:「阮尋,你想弄死我?」

  「林漾。」

  阮尋無奈又溫和的開口,讓林漾的脾氣根本發不出來,悶在胸口,攥著手裡的東西,點了點頭:「行,我看,你可以走嗎?」

  林漾這次也沒再管他,抬步離開,但也動作麻利的打開了那個東西,是個白色方巾包裹的紙張,疊成了小長方形形狀。

  她拆開,看了一眼就立馬將紙張縮成一團,轉過身走向阮尋,拽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說的將他拉到了樓角。

  阮尋靠著牆,林漾攥著手裡的東西推到他的身上:「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麼。」

  她的手都在顫抖,那上面印著的東西,仿佛是鋼釘扎入她的心臟,她的五臟六腑,全身各處。

  「阮尋,你是不是想打破現在的平衡,是不是想讓我死。」

  阮尋握住她的手,貼著自己的心臟,溫聲綿長:「我不會跟別人說,我只是想找回曾經的你。」

  用那一張列印出來的照片就想找回曾經的林漾?

  林漾心中鈍痛,掙開他的手怒道:「行了吧阮尋!」

  「不行的,過去是我不好,我想彌補,我想請你原諒,我想你給我一次重新改過的機會,林漾,我……」

  林漾沒有辦法再聽他繼續說下去,他們不應該在今天這種場合下說這些話,阮尋更不應該將這樣的照片重新找出來,將回憶翻湧。

  她是理智的,哪怕已經這樣的難受,但還是會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深深提了口氣。

  「好,我原諒你,我原諒你了阮尋,請你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也請你忘記過去發生的每一件事情,如果你不想我死,還想我好好活著,那就放過我吧。」

  阮尋抱著哪種心態來跟她說這些都不重要了,在很久以前,他們就已經分手了,雖然分手的過程一點也不愉快。

  但跟馮啟堯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

  因為有了阮尋給的痛苦,所以再面對阮尋的時候,她才會那般疏離,當初所有的話都說盡了。

  現在又何必鬧成這樣。

  林漾說完,將那張紙當著阮尋的面撕碎了,不敢扔掉,握在手中,緊緊的握住。

  「過去早就結束了,現在開始,誰也不要再提當年,阮尋,我真的……」

  「你真的已經不再愛我了。」

  撕碎的不只是那一張紙,更是阮尋的心,一寸一寸的被她凌遲了,而她卻不自知,卻不在乎。

  像個無情的劊子手。

  「我做好了隨時悔婚帶你離開的準備,但你根本不打算跟我離開,甚至已經不再愛我,也許過去的一切你都已經忘記了,但我這輩子無法再愛上別人,更不會跟別的女人,有那樣美好的一切。」

  阮尋走到林漾身前,擁住她:「我們曾經幻想的家,它實現過了,不會再有比那更好的……」

  林漾不會聽他說下去,用力的推開他,沉了口氣,一字一句的強調:「你愛不愛得上別人是你自己的問題,跟我無關,至於那個家,我沒有跟你結婚,何來跟你有家。」

  「可當時……」

  林漾忍無可忍,一巴掌打到他的下顎:「好受了?」

  他的腦袋側了側,慢騰騰的捂住自己的下顎,有些疼,但不及心裡上的疼痛。

  「知道我為什麼要娶馮溪樂嗎?」

  林漾不說話。

  他看著林漾,薄唇上下張合:「因為這是我離你最近的方式。」

  一瞬間,林漾縮了縮瞳孔,不可思議的盯著他,呼吸逐漸變得濃重,搖著頭:「阮尋,你真可怕。」

  她逃也似的離開了。

  還順手將手中的紙屑扔到了垃圾桶里,乾脆利落的好像那照片上的內容從來都沒發生過。

  阮尋就這樣看著她從自己的眼前消失,就像那時她剛剛離開的模樣,很快的跑開了,永遠也不會再回來。

  可是她知道嗎?

  一直愛著她的人,只有他阮尋,只是他阮尋一個人而已。

  林漾匆匆去了二叔家,那時馮瀚之已經下了樓,嘴角有些淤青,但依舊無法忽略馮家兄弟四人都共有的帥氣外表。

  他全然不提昨晚的事情,就跟沒發生過一樣走過來。

  林漾也沒心思跟他說什麼了:「典禮馬上開始了,趕緊過去。」

  「嫂子,能幫我把柜子上的藥箱拿過來嗎,我倒點水吃片藥,頭疼。」

  林漾失笑,卻真的將藥箱給他送了過來,只是送到跟前,在他伸手要接的瞬間,鬆手,藥箱落在地上。

  馮瀚之眼底閃過一絲戾氣,轉念又勾唇:「我哪惹你了又,好好的跟藥箱置氣,不開心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往這打,給你解氣。」

  林漾作勢上前揚起手,馮瀚之卻在她落手之際拽住她的手腕,盯著她的掌心說:「什麼東西粘上面了,寫著什麼,木……」

  林漾瞬間收回手。

  低頭一看,原來是撕碎的碎片粘在了手上,是她的姓氏拆分,林漾將紙片拿起又撕了兩下扔到垃圾桶。

  「廢話很多,看起來沒什麼要緊事,今天正事兒過了,我有的是時間來找你解氣。」

  馮瀚之諱莫如深的笑了笑:「也是,也是。」

  典禮就在馮家的一樓舉行,邀請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幾乎譚市大大小小叫得上名號的都來了。

  馮瀚之很快融入人群。

  林漾則躲到角落喝了杯水,穩了穩情緒,四下一片熱鬧景象,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希望今天可以順利的度過。

  「去幹什麼了?」

  馮啟堯繞過人群走過來,今天他穿了件黑色絲絨定製西裝,酒紅色,很騷氣的一個顏色,穿在他的身上,卻還是那般的深沉優雅。

  一點也不浮誇。

  有些人可能就是這樣,不管穿什麼,做什麼,都是那樣,一直那樣。

  不巧,林漾也是這樣的人。

  「去跟他了斷。」

  這個時候,她壓根不想瞞他,也沒有必要。

  馮啟堯動了動眉梢,並不意外:「他給你看了什麼?」

  林漾訝異了下,心下又十分慶幸自己已經將那張紙撕碎處理掉了。

  「無關緊要的東西,已經被我扔了。」

  馮啟堯抬起手將她的頭髮順了順,自然的問:「他都說了什麼?」

  「無關緊要的話,已經被我忘了。」林漾坦然的目光透著幾絲決絕,馮啟堯握住她緊緊攥著的手,摩挲著,緩緩說:「這次你做的很好。」

  林漾笑笑:「都是你調教的好。」

  馮啟堯眼中有了笑意,靠近她,薄唇貼著她的耳畔:「怎樣才算調教?」

  林漾笑意更深:「你說呢?」

  「今晚試試?」

  林漾反手扣住他的手,往後掰去,面上波瀾不驚:「那你就試試看。」

  十點五十,氣氛更加熱鬧,大廳里聚集了很多的人,全都在等待典禮的開始,十一點,林漾和馮啟堯跟所有人一樣看著樓上。

  卻沒有如期看到馮溪樂和阮尋下來。

  林漾內心隱隱不安。

  「怎麼回事,不是說十一點開始嗎?」

  馮啟堯偏頭跟陳辭交代了下,對她說:「也許有事耽擱。」

  林漾心想能有什麼事,不是阮尋又瞎說話了吧,她躊躇了下:「我上樓看看。」

  馮啟堯卻拉住她:「現在還怎麼上樓。」

  樓上已經全無賓客,大家都在這塊等著,她若一個人上去,豈不是成為眾人眼中的一抹亮色。

  加之之前發生的種種。

  林漾壓下了這個想法,老老實實的跟在馮啟堯的身旁。

  過了會兒,陳辭走了過來,靠近馮啟堯的耳邊說了些什麼,只見馮啟堯臉色變了變。

  她沒聽清,當下便問:「你讓陳辭去幹什麼?」

  馮啟堯拉著她的手倏然收緊,將她摟住,嗓音低沉如潭水一般:「剛剛傭人下樓,我讓陳辭去問一嘴。」

  「那問到了?」

  馮啟堯還沒回答,周圍已經爆發出一陣掌聲,林漾抬頭,才發現馮溪樂已經在陸依芸的陪伴下走了下來。

  兩邊樓梯,另一側則是阮尋。

  到了中央平台,陸依芸將馮溪樂的手交到阮尋的手中,笑著下樓,馮溪樂挽著阮尋的臂彎,笑著看著所有人。

  但林漾總覺得不太對勁。

  她雖然笑著,但眼睛很紅,好像是哭過了,她期待這天許久,太過激動?那未免激動的太早了些。

  林漾有些想不通。

  那邊已經開始舉行儀式。

  非常簡單的儀式,完成後,自助餐正式開始,馮啟堯帶著林漾跟幾個朋友見面。

  不遠處,阮尋和馮溪樂也在同賓客交流。

  本是其樂融融。

  直到他們相遇。

  馮溪樂用著從來沒有用在林漾身上的憤怒的表情瞪著她,憤恨從唇齒間流出:「你到我房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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