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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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愛別人。

  那麼認真的說出的五個字,一下子進入馮啟堯的心臟。

  「你再說一遍。」

  林漾極為聽話,靠著他的胸膛,又認認真真的說了一遍:「馮啟堯,你不要愛別人。」

  「為什麼?」

  馮啟堯多了一絲耐心,甚至周身都散去了氣勢,好像真真正正成為了林漾的丈夫。

  只是在哄著自己喝酒的妻子。

  但林漾絕對沒有同樣的感覺。

  她極為清醒,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在說什麼。

  「因為我不希望你被任何人陪伴,我希望你……」

  她的手撫摸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他五官深邃,每一處單拿出來都很驚艷,他是馮家最帥的男人。

  這樣又帥又強大的男人。

  「我希望你孤獨終老。」

  孤獨終老,老無所依,一個人,孤零零的過一輩子,體會心酸與痛苦,這麼帥的男人,當然要這樣生活。

  林漾的手落下,卻被馮啟堯握住。

  緊緊握著,骨頭都要被捏斷。

  冰冷的氣息將林漾團團圍住:「是不是最近我對你太好了,你就找不著北了!」

  林漾沒有否認,這段時間以來,馮啟堯確實比以前寬容,沒有要求她這個,要求她那個。

  她可以在醫院沒有後顧之憂的照顧林鴻遠。

  可是這不算什麼,每一對真正恩愛的夫妻,絕對不是這樣的,這算哪門子的好!

  林漾比任何時候都格外的清醒。

  「你確實對我太好了,還給我買禮物。」她甩開馮啟堯的手,打開盒子,裡面是一件黑色的裙子,林漾露出諷刺的笑:「還是件禮服,真是有心了,想追我?」

  馮啟堯劍眉豎起,厲聲呵斥:「你有資格被我追?」

  幾年前,林漾也和很多的少女一樣,有一些追求者,被捧成公主,追她的人海了去了。

  還真……還真不願意被馮啟堯追呢。

  林漾嗤笑一聲,轉瞬,沉下臉色:「所以你這種人一輩子孤苦,才是對我最大的安慰。」

  「林漾,做人要講良心,我孤獨終老,那麼你呢,你只能承受我雙倍的痛苦。」

  「不會的馮啟堯,因為我活的比你光明磊落,而你就不同了,你良心不安!」

  後面那四個字,一字一字的說出口,像釘子,試圖釘在馮啟堯的心口窩,讓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我良心不安,你開什麼玩笑,要良心不安的是你媽,這一切都是你媽……」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林漾打斷,她將盒子撂下,重重的一聲,轉瞬看向馮啟堯,沉聲喝道:「得了吧,不是對我好麼,為什麼對我好,因為你也知道我爸是被你們害成這樣的,所以他做手術你才沒有阻攔,你們才沒有鬧事!」

  林漾嘴角噙著冷笑,握住門把手準備開門,可想到什麼,又垂眸笑著說:「你其實是心虛吧,所以才會去萬泉寺。」

  話落,馮啟堯勾著她的脖頸強迫她看向自己,與自己只剩下一個拳頭的距離,近的看不清彼此的臉。

  可卻能感受到馮啟堯濃烈的憤怒。

  「你怎麼知道是心虛,我明明是去萬泉寺祈求,祈求你爸不要醒來,你看,過了這麼多天他都沒醒,是我的請願實現了。」

  什麼都可以,她好像什麼都能忍耐,可是,可是只有她的父母,她怎樣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手掌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像劊子手手中的刀,好像一瞬就能要了她的命。

  林漾忍無可忍,抓住馮啟堯的胸前襯衫布料,清冷如月的眼睛裡釋放著恨意:「王八蛋,你再說一個試試!」

  「你爸不會醒的。」

  那麼肯定的,又說了一遍。

  林漾胸腔積滿的怒意終於火山爆發,用力的抓著布料,再越靠近皮膚,隔著布料,指甲都能嵌入他的皮膚。

  深深的喘息。

  倔強而堅決:「我爸一定會醒來!他才不會像你爸那樣短命!」

  反正不就是互相傷害麼,她詛咒林鴻遠,她也可以不尊重他父親,都說死者為大,可想來馮啟堯也不會在意誰的生死!

  短命!短命!馮啟堯看著林漾,幾分鐘前,他還打算與她相安無事的相處,但現在這種想法已經完全消失。

  他手下往旁邊用力,林漾整個身體橫向朝一旁倒去。

  快要倒下,又被他拉住手腕拽起來,因為慣性,衝到他的胸前,整個人撲到他的懷中。

  被他抱緊,薄唇緊貼著她的耳廓。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說我爸什麼。」

  林漾埋入他的胸口,可以聞到他身上獨有的菸草的清冽味道,深深吸氣,她堅決的:「短命鬼,短命鬼!」

  「林漾,你逼我的!」

  話落,林漾騰空而起,整個人被他抱起,僅僅一秒,又被重重拋下,雙腿落到地上,膝蓋受到重創,疼了一下。

  林漾痛苦的叫了一聲,他卻置若罔聞,將她攔腰抱起往臥室走。

  林漾忍著疼痛,身體不斷掙扎:「馮啟堯,這是你逼我說的,誰的爸不是爸,憑什麼你咒我爸醒不過來,就算我媽殺了你爸,她已經進監獄了,憑什麼我們也要跟著受折磨。」

  馮啟堯根本不搭理她,已經在氣頭上的人,完全沒有理智可言,林漾是第二次見他這樣。

  心臟狠狠一沉。

  「馮啟堯!」她喊著他的名字,馮啟堯垂眸,深深看著她。

  「我不做。」

  馮啟堯挑了下眉頭:「不想在臥室做?」

  林漾閉了閉眼,咬緊後槽牙,一字一頓的說:「在哪都不想跟你做,是你就不行!」

  「書房?浴室?還是廚房,客廳,慢慢來,都會做到。」

  !!!

  他根本就沒有聽她說的話,或者說根本就拿她的話當了耳旁風,他還是固執的,固執的將她抱進了臥室。

  走向那張大床。

  林漾胃裡翻騰,還沒有什麼親密的舉動,就已經無法承受。

  不要,不要!

  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她嚯的想起身,卻被馮啟堯重重壓下去:「其他地方都不如床上舒服,等出出汗,我們再去別的地方。」

  林漾張嘴要罵他,結果卻被他的唇舌攪亂。

  一切都不受林漾的控制。

  仿佛置身大海,漂浮不定。

  原來馮啟堯從來不是那個會承受苦難的人,哪怕這麼久過去,哪怕他失去了父親,最終痛苦的人,只有林漾,只有她自己。

  不論怎樣做,好像都不行。

  她化成了一灘死水,雙目無神,失去焦距,身體僵硬冰冷,如同屍體,如果馮啟堯有奸屍的癖好,應該會很喜歡。

  可惜,馮啟堯最痛恨林漾這個樣子。

  他捏住林漾的雙頰,想讓痛苦使她清醒,可林漾雙眸無神,無法與他對視。

  「林漾,我有沒有說過,你要一輩子跟我做夫妻,不久後還要為我馮家開枝散葉,如果你一直是這種態度,我真的只能去外面找代孕了。」

  林漾堪堪有了些反應。

  「不用找什麼代孕,沈沐妍巴不得為你生孩子。」

  「你還挺希望我們在一起的。」

  林漾緩緩看向他,唇邊溢出一絲冷笑:「在一起和出軌是兩種概念,你和沈沐妍不是在一起,你們是出軌,是亂搞。」

  如果沒有提到沈沐妍,馮啟堯也許不會再計較那件事,但提到了,馮啟堯就不打算放過她。

  「我們是亂搞,那你和阮尋又算什麼。」

  林漾沒說話,馮啟堯冷冷哼了一聲,用力的捏住她的雙頰,她整個臉都變得扭曲。

  「他去醫院的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林漾瞳孔震了震,下一秒又黯淡下來,一瞬間,半點反抗的心情都沒有了,知道嗎,她每日都小心謹慎,她每天絞盡腦汁的要拿回屬於林家的一切。

  可到頭來,像個傻子一樣被馮啟堯監視著一舉一動,她見了什麼人,她做了什麼,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跟傻子沒有區別。

  眼睛好酸。

  酸的她不得不閉上眼睛,緩緩的,從眼角流下淚水,晶瑩的淚珠滾落到馮啟堯的指尖。

  濕漉漉的帶著刺兒。

  他頓時沒有了任何興致,倏地鬆開林漾,翻身下床。

  「趁我還有耐心,滾出去,否則……「

  「否則什麼?」

  林漾扯著衣服坐起來,胸口春光乍泄,馮啟堯眸色暗了暗,薄唇冷冷吐出兩個字:「肉償。」

  林漾吐了,回到客臥就直奔洗手間吐了出來,吐完了,她孱弱的坐在地上歇了幾秒,才緩慢的爬起來。

  用涼水不斷的沖洗自己的臉。

  好像這樣,她才會清醒過來。

  回到臥室,她褪去衣裳縮進被窩,閉上眼睛,整個世界都是轉,轉的她也停不下來。

  腦袋一直這樣疼著,疼到第二天天亮。

  又是一個不眠的夜晚。

  早上七點鐘,沈敬一在廚房做早餐,接到林漾的電話,說實話,有時候他不願意林漾給自己打電話。

  因為準沒好事。

  「早上好,漾漾。」

  「你有沒有那種藥,可以讓人失去知覺。」

  沈敬一放下鍋鏟,神色凝重:「又出什麼事了,你的藥一個療程用完,按理說應該好的差不多了。」

  「對我不管用,再開一個療程,我待會兒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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