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別給馮家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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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來都非常信任沈敬一,那可是洞察人心的心理專家,可是他說馮啟堯喜歡上了自己。

  在她看來,是萬萬不可能相信的。

  決裂的話幾乎脫口而出,沒有思考,巴掌打在臉上,更是讓她眸中燃燒的火焰更加的濃烈。

  她目光不偏不倚,就盯著馮啟堯。

  充滿憤怒和嫌棄。

  馮啟堯沒有說話,只看著她臉上的紅印,一個女人,打自己都打的這麼狠,對別人自然狠得下心了。

  他的手伸過去,觸碰那道紅印,被林漾揮開,沉聲呵斥:「別碰我!」

  話落,馮啟堯握住她的手腕,冷峻的臉變得越發的沉默和冷冽,眼裡徘徊著深不見底的黑色,像個深淵,在吸引林漾陷入。

  她被強硬的拽入電梯。

  整個人是被甩了進去,身體搖晃,又被他及時攬住腰身,下意識抓住馮啟堯的衣袖,受驚的眼睛看向馮啟堯。

  馮啟堯依舊不說一句話。

  薄唇輕抿,眼裡始終流動著憤怒,壓抑著心中那一頭野獸,隨時隨地就要爆發!

  濃烈的吻密集的壓下來。

  林漾腦袋後仰,仿若天旋地轉一般,被控制住了。

  她頭頂的燈光閃爍,刺眼照耀,她眉頭收緊,扭動身子,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了。

  嘴唇逐漸麻木,所有的感知統統繳械投降。

  直到,他身上清冽的煙味傳入她的鼻翼,才清醒了一些,發出抗拒的聲音。

  因為抗拒,更讓馮啟堯怒火中燒,說實在的,沒有人能夠這樣對待他,從小到大,生在雲端的馮啟堯,即便不受母親的寵愛,卻也是這個家中最受矚目的存在。

  誰也不能無視他。

  林漾更不可以!

  越發的壓低身子,林漾的身體在他的控制下,往後彎曲著,是一條優美的曲線,但卻異常的讓人痛苦。

  林漾不知道這種痛苦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她怕被林鴻遠他們看到,啊,原來他的女兒就是這樣被折磨著。

  那他該多麼的傷心自責。

  可馮啟堯只霸占著電梯,沒有按鍵,如果他們追出來。

  林漾聽到了腳步聲,急促的,帶著目的的往這邊走來,她抗拒的動作更大了。

  而就在這時,馮啟堯的手機響了,那幾乎是林漾的救命稻草,在馮啟堯的唇離開的瞬間,她猛地推開他,慌亂之下按了開門,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如同喪家之犬,狼狽不堪。

  馮啟堯手機顯示沈沐妍來電。

  他踏出一步,看著林漾被徐宵亦扶住了,目光逐漸變得幽暗深沉,電話里:「啟堯,阿姨到我家來了,一直在說我們的事情,你看,你是不是過來一下。」

  沈沐妍表現的十分為難。

  馮啟堯又大概猜到陸依芸去的目的,他的母親一向喜歡替他打理自己的感情事物。

  「我這就來。」

  徐宵亦扶著林漾回了房,他也收回腳步,按了電梯,順便抹了抹濕潤的嘴唇。

  空氣中還殘存著林漾身上的香氣,他閉了閉眼,長長舒了口氣。

  林漾回到客廳,早已換上平靜的表情,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但是,臉上的印子不可能消除。

  林鴻遠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我這次見到你媽媽,她還交代我,讓我務必要求你離開馮啟堯,先前我覺得,啟堯哪怕做的再過分,總不會去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林鴻遠的手放在輪椅把手上逐漸收緊,沉沉喝道:「可他竟打我的女兒!」

  林漾不忍去看林鴻遠,她可以委屈的撲到林鴻遠的懷中去尋求一絲安慰,可她長大了。

  不是那個做錯了事情就要找林鴻遠撒嬌的林漾了。

  她摸了摸臉蛋,淡笑了下:「爸,沒事的,馮啟堯再怎麼過分,也不會打女人,這是我不小心撞到了牆上。」

  「你怎麼會那樣不小心,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為馮啟堯說話,如果他打你,我們可以告他。」

  徐宵亦也在氣頭上,平白遭受這樣的折磨,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林漾卻表現的極為淡定,好像對這樣的事情麻木了。

  但她只是不想讓他們擔心。

  「真的是我不小心,我們不要說這件事了好嗎,我好不容易做的菜,都涼了。」

  馮啟堯留下一個爛攤子交給林漾,自己則又去收拾另一個爛攤子,算是爛攤子吧,因為陸依芸,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去見一個人。

  更何苦是沈沐妍。

  在馮啟堯過來的路上,沈沐妍為她泡了茶,還洗好了水果,也不知是有意無意,茶葉是陸依芸慣常喜歡喝的,水果是陸依芸慣常喜歡吃的。

  家中有小型農場,常年供給。

  「啟堯如果能有你一半細心,我也就不用操心那麼多的事情了。」

  陸依芸品了口茶,滿意的微笑:「做阿姨的應該早點過來看你,但你也知道,溪樂的事情讓我操碎了心,她昨天出院了,我便才有時間來看你。」

  「阿姨,您別這麼說,是我應該常去看您。」沈沐妍和陸依芸一樣,都很會拿腔作調。

  她還要裝出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只是礙於啟堯和林漾的關係,我實在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他們都已經離婚了。」

  沈沐妍眼底流露出一絲哀傷:「可是他們離婚以後還在很密切的來往,我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馮啟堯到時,沈沐妍剛剛流過淚水,眼眶還很紅,開門以後,馮啟堯一見那副樣子,還以為她被欺負了。

  「怎麼回事。」

  沈沐妍還未開口,陸依芸便已經板著臉說:「你來的正好,我有事問你。」

  馮啟堯走過來,掃了眼茶几上的東西,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沈沐妍,才開口:「您想問什麼直接問就是,來這裡幹什麼。」

  「我還不是關心你的終身大事,和林漾離了婚,總不能單著。」

  馮啟堯料定是這些事情,再也沒有讓陸依芸上心的事情了,但一想到林漾,他低聲說:「我不是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自己的感情會自己看著辦。」

  幾乎話音剛落,陸依芸站了起來,大聲呵責:「你的看著辦就是離了婚還跟林漾聯繫嗎!」

  馮啟堯臉上毫無表情。

  「是我自己的事。」

  「別給馮家丟臉了,沐妍辛苦等你這麼多年,你不該這樣對她,該給她一個名分了。」

  陸依芸一貫喜歡拿出自己家母的氣勢,用母親的身份壓制馮啟堯,如果還覺得不夠。

  那她還可以拿死去的人壓他。

  「別再想著跟林漾怎樣,你要時時刻刻給我記得,你父親和你大哥都是怎麼死的!」

  陸依芸搬出兩個已經去世並對馮啟堯來說意義深重的人來,他還能說什麼,他什麼都不會說。

  不再言語,不再反抗,讓陸依芸比較滿意。

  又說了兩句無關痛癢的,便準備離開,沈沐妍送她到門口,她又回過頭來:「啟堯,你是馮氏集團的總裁,馮家的臉面可靠你撐著,別再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早點和沐妍商量婚事,讓媽媽放心一些,好嗎?」

  她看著馮啟堯,微微笑著,慈母一般,好像根本沒有逼他做什麼選擇,甚至沒有說那些難聽的話。

  可現實擺在面前。

  誰又不是傻子。

  馮啟堯面色陰沉,幾秒鐘後,他松垮了神色走過去,沒有回答,倒是溫吞著開口:「正好回趟家,我送您回去。」

  沈沐妍目送他們離開,看著車子駛離這裡,她才回到客廳,茶几上擺著的討陸依芸歡心的,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備好。

  處心積慮了這麼久,絕不能讓馮啟堯只是迴避而已。

  她從抽屜里抽出那張配型結果,上面林漾的名字顯得耀眼奪目,瞧瞧,我就要得到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子宮。

  秋日山上風起了,伴著淅瀝瀝的春雨,像是在洗滌著什麼,沖刷著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

  馮啟堯一身黑色風衣手持一把黑傘,站在這塊墓碑前面。

  這是清晨六點的秋日山,這是馮啟堯今年第一次來墓園看望父親和大哥,他很少過來。

  每次一來,都要駐足很久。

  他會試著去回憶,讓父親當日的死狀永遠存留在自己腦海,也會清醒的提醒自己,大哥是在自己去費城的那天去世的。

  而他當時,竟在酒店的大床上和女人纏綿。

  山路多少泥濘,沈沐妍費了好大力氣,終於走了上來,隔著一段距離,她盯著馮啟堯,停下腳步,然後將手中的雨傘扔掉並弄壞。

  她再往前兩步,才揚聲道:「啟堯。」

  馮啟堯恍惚之間覺得有人在喊他,偏頭一看,沈沐妍手掩著額頭,正走過來,高跟鞋上沾染泥土。

  身上也全部淋濕。

  走到他的面前,她哆哆嗦嗦的,嘴唇也已經發紫:「許拾說你上山了我還不信,實在是不放心所以才過來看你,雨傘,雨傘壞了……」

  她小心翼翼的,生怕馮啟堯會不理會她。

  那種小心,馮啟堯不會在林漾的身上看到,她是那樣的氣勢如虹,跟眼前的女人是兩種極端。

  馮啟堯不喜歡窮追不捨的女人。

  更何況在這個時候來獻殷勤。

  「沐妍,我不愛你,你不是知道麼。」

  沈沐妍咬了下發紫的嘴唇,眼裡流下淚水,靜默無聲的哭泣,馮啟堯想從口袋掏出紙巾給她,可霎時間她便撲進他的懷中。

  林漾接到沈沐妍的簡訊,內容只有幾個字。

  到秋日山來。

  林漾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所以她來了,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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