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73 罪魁
「麗大人！」
娜塔莉就在安德魯身旁，恭恭敬敬地朝那老人行禮。
這黑鯨所化的老者，居然真的就是帕莎提過的麗大人！
安德魯看著對方，沒吭聲，心中其實也有黎克的疑問：之前黑鯨和那怪蟹的戰鬥，到底是打贏了，還是只是暫時擺脫了對手？
更大的疑問則是：眼前這位麗大人,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麗這個名字，聽起來是個女性的名字，安德魯之前一直以為所謂的「麗大人」是一個女人。
確實沒想到是個男的！
老人走近之後，身上那種和伊凡類似的專屬於深藍守衛的戰職者的氣息，變得越發濃烈了。
安德魯看著眼前的老人，腦海中卻是浮現出剛才黑鯨化作人形的那一幕, 忍不住想到：「所以這位麗大人, 到底是人類？還是本體為鯨魚、靠修煉化作人形？」
在穿越前的那個世界，便有很多關於動物修煉成人形的傳說。
來到火焰世界之後, 安德魯也曾聽說過：魔獸一旦修煉超越了魔導之境，是有可能化作人形的。
眼前這老人的奇怪之處在於：他的肉身的氣息，有著濃烈的非人之感，似乎真的本體是一頭鯨！
然而他的眼神，他的靈魂氣息，卻又完全是人類的感覺。
「安德魯，對麼？」
老人來到安德魯面前，目光在安德魯額頭上的水神印記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
「是。」
安德魯點點頭，身體卻是有些僵硬。
對方看到水神印記的剎那，眼神里的那一抹非常怪異的異樣情緒，並沒能逃過安德魯的眼睛。
讓安德魯感到吃驚和意外的是：水神印記在對方開口說話的同時，生出了非常強烈的情緒反應，幾乎堪比之前從黎克手中拿下火神之血的時候，水神印記的所生出的反應。
對於眼前的老人，水神印記明顯有著親近感，隱約還有懷念。
但同時又有著強烈到讓安德魯感到心驚的厭惡，以及憤怒！
「怎麼回事？這麗大人, 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安德魯心念急轉，「凱薩琳身具兩種屬性對立的奇火，也是給我一種親近又厭惡的感覺。這麗大人難道和凱薩琳一樣，也有問題？！」
原本因為黎克被殺、焰武士們被一擊全滅而稍微放鬆下來的心神，不由再度緊繃起來。
緊接著就聽到對方問道：「你是麗的傳人，對麼？」
安德魯：「？」
麗大人問自己是不是麗的傳人。
自己是不是對方的傳人，難道對方不知道？
這問題好奇怪！
老人笑了笑，似乎洞悉了安德魯內心的疑惑還有警惕，抬手指著安德魯額頭上的水神印記，淡淡說道：「你繼承了麗的遺產，卻連她的名字叫什麼都不知道麼？」
安德魯一怔，然後明白過來：「您的意思是，把這水神印記留給我的前輩，名叫『麗』？」
之前安德魯隱約猜到了，將水神印記留給自己的，就是水神，也就是那悅耳女聲的主人。
但確實從來不知道水神的名字。
忍不住道：「所以那位水神大人的名字是……麗？可既然如此，您的名字怎麼也是——」
谷闈
「我其實並不叫麗，我只是一個無名老鬼罷了。」老人說，「之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讓孩子們叫我『麗大人』，只是因為我一直覺得虧欠麗，很對不起她。」
老人的口吻很平淡，也沒有避諱一旁的娜塔莉。
娜塔莉卻是聽得一臉困惑：「麗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您說您……其實不叫麗？」
安德魯的關注點卻是：「虧欠麗？這人說他虧欠麗？聽他的口吻，他好像真的認識水神！？問題是水神是多久之前的人了？不可能有人能從那個年代活到現在吧？哪怕這水神世界的時間流速和火焰世界不完全一樣，也不可能啊！」
不由嗓音乾澀問道：「您到底是——？」
「你就叫我『無名』吧。畢竟我實在是不配擁有姓名的一個人啊。」無名老人輕輕嘆了口氣，「你是火焰世界那邊來的，對吧？那你肯定知道那裡是個什麼悽慘的模樣。而我……」
說到這，無名老人反手指著他自己，認真說道：「我就是把火焰世界變成那個鬼樣子的……罪魁禍首啊。」
安德魯：「……」
近距離認真看著老人認真的臉，安德魯有種感覺：對方沒撒謊。對方說的是真的。
證據就是，當對方說火焰世界之所以是那個樣子全是因為他的瞬間，額頭上的水神印記之中，爆發出了讓安德魯生出頭疼之感的極端憤怒的情緒。
隱約之間，安德魯甚至好像聽到那悅耳女聲在尖叫著怒吼：「虧你還有臉說？閉嘴！」
一時間，安德魯只覺腦子亂亂的。
這時候已經完全顧不上自我介紹、再介紹貝魯會長交給自己的任務之類的了。
也顧不上深究眼前這自稱無名的老者到底是人是鯨了。
要知道此前安德魯一直有個最大的疑問：火焰世界，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那副模樣？
到底為什麼會氣候那般乾燥而惡劣？
為什麼會有魔法公會這樣的存在？
水魔法師們為什麼會被放逐，不得不逃亡？
深藍守衛們為什麼會身中地火詛咒，退化成獵荒者？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源頭是什麼？
太多的疑問，線索卻又太少。
止今只知道事情恐怕和魔法公會背後的一頭疑似龍族的強大存在，脫不開關係。具體是什麼關係，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仍是謎題。
眼下卻是有一個水神世界之人，對自己說：他就是火神世界之所以變成今天這樣子的罪魁禍首！
「你……在開什麼玩笑？」
安德魯沉默了好半晌，終於再次開口了，嗓音低沉，「我不管你是誰，你一直在這水神世界，沒錯吧？你怎麼知道火神世界現在是什麼樣？還罪魁禍首？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為什麼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包括娜塔莉在內，水魔法師們忽然吃驚地發現，幫助他們贏下關鍵一戰的安德魯，居然和率領他們在這水神世界頑強抗爭的麗大人，好像彼此要吵起來了。
面對情緒激動起來的安德魯，無名老人卻只是淡淡一笑，搖頭輕聲說道：「我沒和你開玩笑。」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潛藏著的力量。
安德魯之前對上那九階的女武士長，都在帕莎的配合之下，艱難取勝了。
此刻卻感到對方這句「我沒和你開玩笑」的每一個字，都仿佛有著千鈞之重，狠狠壓在自己的心頭。分明不是荒語魔法，只是最純粹的肉身也就是聲帶所發出的聲音，卻比任何荒語魔法都要更加恐怖！
安德魯悶哼一聲，眼前一黑，瞬間就暈了過去。失去意識之前，安德魯聽到的是娜塔莉的驚呼聲：「等、等一下！麗大人您這是……在幹嘛？麗大人？麗大人！」
娜塔莉就在安德魯身旁，恭恭敬敬地朝那老人行禮。
這黑鯨所化的老者，居然真的就是帕莎提過的麗大人！
安德魯看著對方，沒吭聲，心中其實也有黎克的疑問：之前黑鯨和那怪蟹的戰鬥，到底是打贏了，還是只是暫時擺脫了對手？
更大的疑問則是：眼前這位麗大人,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麗這個名字，聽起來是個女性的名字，安德魯之前一直以為所謂的「麗大人」是一個女人。
確實沒想到是個男的！
老人走近之後，身上那種和伊凡類似的專屬於深藍守衛的戰職者的氣息，變得越發濃烈了。
安德魯看著眼前的老人，腦海中卻是浮現出剛才黑鯨化作人形的那一幕, 忍不住想到：「所以這位麗大人, 到底是人類？還是本體為鯨魚、靠修煉化作人形？」
在穿越前的那個世界，便有很多關於動物修煉成人形的傳說。
來到火焰世界之後, 安德魯也曾聽說過：魔獸一旦修煉超越了魔導之境，是有可能化作人形的。
眼前這老人的奇怪之處在於：他的肉身的氣息，有著濃烈的非人之感，似乎真的本體是一頭鯨！
然而他的眼神，他的靈魂氣息，卻又完全是人類的感覺。
「安德魯，對麼？」
老人來到安德魯面前，目光在安德魯額頭上的水神印記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
「是。」
安德魯點點頭，身體卻是有些僵硬。
對方看到水神印記的剎那，眼神里的那一抹非常怪異的異樣情緒，並沒能逃過安德魯的眼睛。
讓安德魯感到吃驚和意外的是：水神印記在對方開口說話的同時，生出了非常強烈的情緒反應，幾乎堪比之前從黎克手中拿下火神之血的時候，水神印記的所生出的反應。
對於眼前的老人，水神印記明顯有著親近感，隱約還有懷念。
但同時又有著強烈到讓安德魯感到心驚的厭惡，以及憤怒！
「怎麼回事？這麗大人, 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安德魯心念急轉，「凱薩琳身具兩種屬性對立的奇火，也是給我一種親近又厭惡的感覺。這麗大人難道和凱薩琳一樣，也有問題？！」
原本因為黎克被殺、焰武士們被一擊全滅而稍微放鬆下來的心神，不由再度緊繃起來。
緊接著就聽到對方問道：「你是麗的傳人，對麼？」
安德魯：「？」
麗大人問自己是不是麗的傳人。
自己是不是對方的傳人，難道對方不知道？
這問題好奇怪！
老人笑了笑，似乎洞悉了安德魯內心的疑惑還有警惕，抬手指著安德魯額頭上的水神印記，淡淡說道：「你繼承了麗的遺產，卻連她的名字叫什麼都不知道麼？」
安德魯一怔，然後明白過來：「您的意思是，把這水神印記留給我的前輩，名叫『麗』？」
之前安德魯隱約猜到了，將水神印記留給自己的，就是水神，也就是那悅耳女聲的主人。
但確實從來不知道水神的名字。
忍不住道：「所以那位水神大人的名字是……麗？可既然如此，您的名字怎麼也是——」
谷闈
「我其實並不叫麗，我只是一個無名老鬼罷了。」老人說，「之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讓孩子們叫我『麗大人』，只是因為我一直覺得虧欠麗，很對不起她。」
老人的口吻很平淡，也沒有避諱一旁的娜塔莉。
娜塔莉卻是聽得一臉困惑：「麗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您說您……其實不叫麗？」
安德魯的關注點卻是：「虧欠麗？這人說他虧欠麗？聽他的口吻，他好像真的認識水神！？問題是水神是多久之前的人了？不可能有人能從那個年代活到現在吧？哪怕這水神世界的時間流速和火焰世界不完全一樣，也不可能啊！」
不由嗓音乾澀問道：「您到底是——？」
「你就叫我『無名』吧。畢竟我實在是不配擁有姓名的一個人啊。」無名老人輕輕嘆了口氣，「你是火焰世界那邊來的，對吧？那你肯定知道那裡是個什麼悽慘的模樣。而我……」
說到這，無名老人反手指著他自己，認真說道：「我就是把火焰世界變成那個鬼樣子的……罪魁禍首啊。」
安德魯：「……」
近距離認真看著老人認真的臉，安德魯有種感覺：對方沒撒謊。對方說的是真的。
證據就是，當對方說火焰世界之所以是那個樣子全是因為他的瞬間，額頭上的水神印記之中，爆發出了讓安德魯生出頭疼之感的極端憤怒的情緒。
隱約之間，安德魯甚至好像聽到那悅耳女聲在尖叫著怒吼：「虧你還有臉說？閉嘴！」
一時間，安德魯只覺腦子亂亂的。
這時候已經完全顧不上自我介紹、再介紹貝魯會長交給自己的任務之類的了。
也顧不上深究眼前這自稱無名的老者到底是人是鯨了。
要知道此前安德魯一直有個最大的疑問：火焰世界，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那副模樣？
到底為什麼會氣候那般乾燥而惡劣？
為什麼會有魔法公會這樣的存在？
水魔法師們為什麼會被放逐，不得不逃亡？
深藍守衛們為什麼會身中地火詛咒，退化成獵荒者？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源頭是什麼？
太多的疑問，線索卻又太少。
止今只知道事情恐怕和魔法公會背後的一頭疑似龍族的強大存在，脫不開關係。具體是什麼關係，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仍是謎題。
眼下卻是有一個水神世界之人，對自己說：他就是火神世界之所以變成今天這樣子的罪魁禍首！
「你……在開什麼玩笑？」
安德魯沉默了好半晌，終於再次開口了，嗓音低沉，「我不管你是誰，你一直在這水神世界，沒錯吧？你怎麼知道火神世界現在是什麼樣？還罪魁禍首？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為什麼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包括娜塔莉在內，水魔法師們忽然吃驚地發現，幫助他們贏下關鍵一戰的安德魯，居然和率領他們在這水神世界頑強抗爭的麗大人，好像彼此要吵起來了。
面對情緒激動起來的安德魯，無名老人卻只是淡淡一笑，搖頭輕聲說道：「我沒和你開玩笑。」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潛藏著的力量。
安德魯之前對上那九階的女武士長，都在帕莎的配合之下，艱難取勝了。
此刻卻感到對方這句「我沒和你開玩笑」的每一個字，都仿佛有著千鈞之重，狠狠壓在自己的心頭。分明不是荒語魔法，只是最純粹的肉身也就是聲帶所發出的聲音，卻比任何荒語魔法都要更加恐怖！
安德魯悶哼一聲，眼前一黑，瞬間就暈了過去。失去意識之前，安德魯聽到的是娜塔莉的驚呼聲：「等、等一下！麗大人您這是……在幹嘛？麗大人？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