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身清貧怎敢入繁華,兩袖清風怎敢誤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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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說多做?」楊帆疑惑:「下次我直接親上去的意思?」

  十三姨打了他一下:「叫你少說話,多做事!做務實點的事!」

  「哦哦。」楊帆正把一些今晚用不上的食材放冰箱裡。

  正忙著,眼角瞥見隔壁客廳角落裡有了一個新的家庭「成員」。

  一架鋼琴。

  「怎麼買鋼琴了?」楊帆問道。

  放好噴水壺,洗完手出來的十三姨邊拿紙巾擦邊說道:「月月送給果果的,說果果可能有藝術天賦,試試看能不能激發出來。」

  「那豈不是要給果果報鋼琴班?」楊帆替果果憂傷兩秒鐘,她還那么小。

  「不用,我和芊芊都會鋼琴,過來吃飯的時候順便教教她,十三姨不太願意讓果果這么小就報培訓班。」柳月月出聲。

  楊帆走過去,看了下鋼琴。

  好傢夥,一出手就是十幾萬。

  不把錢當錢。

  也不擔心果果對鋼琴壓根沒興趣,白瞎了。

  「你猜這架鋼琴多少錢?」穿休閒牛仔褲的柳月月問楊帆。

  想了想,楊帆說道:「幾千吧。」

  柳月月還沒說什麼,穿絨褲百褶裙的柳芊芊嗤笑:「沒見識!」

  剛說完就被姐姐打了一下,示意她少冷言冷語。

  「琴技高超的大師,不在乎琴的貴賤。」楊帆隨手按了幾個鍵,音效確實不錯。

  「楊帆,你會彈鋼琴嗎?」柳月月問他。

  楊帆搖頭:「哪有這條件去學鋼琴,小時候覺得彈鋼琴的人很優雅、紳士,也想做個優雅的貴族,可惜沒那條件。於是退而求其次,想學個吉他,後來還是因為家裡窮,買吉他的錢都擠不出來。」

  柳芊芊刀子嘴豆腐心,聽後小聲說道:「你要是想學鋼琴,現在也不晚,我送你一架,不會比這架便宜多少。」

  楊帆詫異:「比這架便宜?那不是幾百?」

  柳芊芊生氣了,沖姐姐說道:「我沒有說錯,他就是沒見識,十幾萬的鋼琴說是幾千。」

  楊帆笑道:「你要發火沖我發,幹嘛沖你姐姐?」

  柳芊芊想想也是,準備沖楊帆發火。

  但他先一步開口:「我有一個堂兄和堂姐,比我大十歲左右,他們經常打架。後來姐姐出嫁,弟弟站接姐姐走的婚車外,趴著後排窗戶,和坐裡面的姐姐說話。說著說著,兩人就哭了。小時候明明是一家人,長大後怎麼就變成了親戚。」

  這真是一件高興又悲傷的故事。

  世間有得就有舍。

  「你放心,我跟我姐姐感情好著呢。」柳芊芊不為所動:「我和我姐姐都不會外嫁,只找山城的。」

  「對,一起嫁本地。」柳月月贊同妹妹的話。

  「嫁給同一個人?」楊帆來興趣了,有毛遂自薦的意思。

  十三姨撫額,打了他一下:「你胡說什麼?有芊芊你還覺得不夠嗎?」

  柳芊芊也氣壞了。

  楊帆說道:「不夠!」

  於是,不但十三姨打他,柳芊芊打他,柳月月也沒落下。

  十三姨心累,柳芊芊早晚會被楊帆這傻子氣跑。

  「去做飯吧。」打完人後,十三姨對楊帆說道。

  「嗯。」楊帆不跟這些女子計較,君子動口不動手。

  果果在書房裡看小人書,很入迷,直到開飯了,十三姨喊她她都不想出來。

  「丑果果,你好醜!」十三姨在客廳里大喊。

  「哇」的一聲,書房裡就傳來果果嚎啕大哭的聲音。

  又說人家醜!

  楊帆只得進去哄坐椅子上張嘴大哭的果果,她面前桌上的小人書打開著,看頁數,她快看完了。

  小姑娘有沒有藝術天賦楊帆不知道,喜歡看天馬行空亂七八糟讀物的潛質倒是有。

  「鍋鍋,我丑麼?」果果淚眼婆娑,又開始對自己的長相產生懷疑。

  「你要是丑,天底下就沒幾個小孩是漂亮的了。」楊帆說道。

  「沒幾個是幾個?」果果並不知足。

  「我說錯了,一個都沒有。」楊帆糾正道。

  果果這才乖乖下椅子,跟楊帆出來吃飯。

  入座,準備開飯。

  果果對楊帆說道:「哥哥,能幫我打媽媽嗎?她老是說我丑。」

  看了眼秀色可餐的十三姨,楊帆說道:「哥哥不打女人,打女人是可恥的。」

  十三姨很滿意,然後問道:「有比打女人更可恥的事嗎?」

  「有,打不過!」楊帆動筷子。

  掌勺人不動,大家都不好動。

  「你打過芊芊嗎?」十三姨忍不住問道。

  吃著飯,看了柳芊芊一眼,楊帆說道:「打不過。」

  柳芊芊急眼了,還沒說什麼,柳月月說道:「沒打過,你怎麼知道打不過?」

  楊帆詫異:「你還希望我打芊芊啊?」

  看著楊帆雖然不是很粗壯,但也不纖弱的胳膊,柳月月連忙吃飯,不說話了。

  吃完飯,因為天冷,飯後散步遛狗活動早就取消。

  偶爾,楊帆才帶兩狗出去逛逛。

  今晚他沒打算帶它們下樓,準備回屋。

  柳芊芊坐鋼琴前,彈了首曲子,想吸引果果。

  果果沒被吸引到,楊帆倒是駐足了。

  曲子很好,彈琴人技藝也不錯。

  滿級一百的話,她大概能有八十級了。

  確實很優秀的一個姑娘,聽著曲子,看著柳芊芊的背影,楊帆有些發呆。

  一身清貧怎敢入繁華,兩袖清風怎敢誤佳人。

  「曲子怎麼樣?」曲畢,十三姨問道,很在乎楊帆的態度。

  「很好!」楊帆說道:「上次回老家,我開車的時候,車裡就放了這首。音樂一響起,我的腳就不受控制,油門踩到底,時速兩百四,後面一輛警車追上我,拿著喇叭對我喊,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這傢伙,好欠打!

  不過十三姨今晚已經懶得動手了。

  「你家有車啊?」柳月月吃吃笑。

  「有的,手扶拖拉機,突突突響的那種。」楊帆煞有其事說道。

  說著,他忍不住坐到柳芊芊旁邊。

  想家了!

  在柳芊芊、柳月月和十三姨的詫異中,他手指放琴鍵上。

  抬頭,望了一眼落地窗外,楊帆說道:「我的家鄉,夏天螢火蟲漫山遍野,如星斗般絢麗。冬天的夜晚則是靜寂的,沒有聲音的聲音,隔離了塵世間的一切。我想家,想小時候眼中的世界。」

  琴聲響起,旋律飄緩低迷。

  一旁的柳月月怔住了。

  曲子充滿了一種幻覺般的意境,仿佛在訴說著年輕的無助。

  她眼前似乎看到一個懵懂無知的男孩,獨自一人行走在鋪著鵝卵石的狹窄、清冷的小巷裡。

  喧囂的人群在他身後漸漸遠去,前面是沒有盡頭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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