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你被它盯上了
瞧見那截明晃晃的刀身，張逸瞬間明白了這位助理內心的不悅，語重心長的安慰道：「萬事開頭難，許多偉大的事業都是從一個小作坊開始的。等我通關《黑夜將至》後，就有一萬美元到帳，我們就先在這裡將就一下吧。」
即便櫻島雪奈的臉龐上寫滿了「不情願」，內心還有一種「被坑蒙拐騙」的感覺，但她清楚囊中羞澀的兩人沒有選擇的餘地，也就只是白了張逸一眼，沒有再發出異議。
畢竟，一天50美元的價格在物價高昂的紐約恐怕很難找到第二家。
由於昨晚一整夜的逃亡，張逸和櫻島雪奈都早已筋疲力竭，頭昏腦脹。
簡單的收拾一下房間，兩人在各自的床上睡下。
躺在僵硬的床鋪上，呼吸著淡淡的霉味，凝望著掛著蜘蛛網的天花板。張逸的這一覺，卻睡得格外舒適安穩。
下午七點，張逸準時的睜開惺忪的睡眼，這完全是條件反射般的甦醒。因為以往這個時候，都是他開啟直播的時間。
然而，不知為何，他醒來之後，渾身上下只有一個強烈的感覺。
癢！
出奇的癢！
脖頸處奇癢難忍，似是被某種蚊蟲叮咬，但又不像。
因為如果被蚊蟲叮咬，肯定會在皮膚表面鼓起一個小圓包。而那塊發癢的皮膚光滑平坦，根本摸不出一絲異樣。據此推測，很可能是過敏反應或是某種皮膚疾病。
張逸伸著脖子撓了好久，才使症狀稍微緩解。
在房間另一側的床鋪上，櫻島雪奈也早已醒來。她坐在床頭，旁邊擺放著一盞粉紅色的檯燈，藉助白熾燈的照射，翻看《惡魔之瞳》的遊戲說明書。
看到窗外夜色朦朧，張逸穿好鞋子，去樓下的麥當勞買了兩杯可樂，兩個微辣雞腿堡，當做兩人的晚餐。
張逸將塑膠袋裡的食物遞給櫻島雪奈一份，輕聲道：「吃完後我們就可以直播了。」
「我的工作是什麼？」
雙手捧著可樂杯，櫻島雪奈坐在床上，嘴裡咬著塑料吸管問道。
張逸打開黑色雙肩包，取出直播設備，一邊擺弄著一邊和她交流：「助理的工作很簡單，就是幫我取得更好的直播效果。」
嘴唇鬆開吸管，櫻島雪奈茫然的搖了搖頭：「還是不明白。」
信步走到原木色桌子旁，張逸解釋道：「不要緊。今晚我們先預熱一下，明晚就開始直播《惡魔之瞳》，在這之前，你可以先熟悉一下鏡頭。」
櫻島雪奈若有所悟的點頭，好奇的打量著張逸手裡的設備。
張逸熟練的將手機支架固定在桌面上，安裝好自己的大屏手機，隨後連接播放器，設置補光燈，插入有線耳機。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確實像是一位在直播行業混跡已久的老主播。
一切就緒，張逸彎腰盯著手機屏幕，打開主播助手，點擊「開始直播」。
看到直播頁面已經彈出，張逸坐在椅子上，望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嘴角勾起和煦的微笑：
「觀眾們，晚上好，歡迎來到恐怖遊戲直播。」
直播間裡很快就有了幾名觀眾，他們都是這裡的常客，看到張逸開播，便毫不客氣的吐槽起來。
「主播，你昨晚翻誰家的牆頭了，黑眼圈這麼重！」
「昨天不是還住在別墅嗎，怎麼現在就到貧民窟了？」
餘光掃了一眼四周樸素的環境，張逸尷尬的抽了抽嘴角：「說貧民窟的過分了，這家旅館一天花費我50美元呢，有這麼貴的貧民窟沒？」
話音剛落，直播間又多出兩條彈幕：
「主播，你不直播遊戲嗎？」
「有一說一，說好的深淵新遊戲測評呢？？」
「抱歉。」張逸面露歉意，緩緩解釋道：「昨天還沒開始遊戲就停電了，明天繼續直播《惡魔之瞳》，我向你們保證，明天晚上的直播絕對非常精彩，你們一定要守在手機前，準時收看！」
雖然張逸露出一副言之鑿鑿的表情，但直播間裡的觀眾並不買帳。
「真的嗎？我不信。」
「下次一定~」
「明天才直播新遊戲，那你現在開播幹嘛？」
語氣微頓，張逸的嘴角依舊掛著從容的微笑：「今天開播，主要想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助理，也就是早上在鏡頭裡出現過的那位。」
張逸此話一出，直播間裡短暫的沉寂之後，彈幕頓時迎來了一波高峰。
「???」
「！！！」
在眾多感嘆號和問號之間還夾雜著一條報警的彈幕：「餵？警察嗎！我舉報主播誘拐未成年少女！」
張逸沒有搭理他們，默默的起身，對一旁仍處於懵懂狀態的櫻島雪奈說道：
「我先去吸根煙，接下來由你直播。」
「什麼？」櫻島雪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眨了眨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他：「可是我不會直播，而且我也不懂中文啊？」
張逸掏出口袋裡的煙盒，雲淡風輕的道：「沒事，你就權當熟悉工作環境，如果實在不知道怎麼做，就隨便唱首歌。」
瞥了一眼床上的武士刀，櫻島雪奈無奈的道：「你覺得我像是會唱歌的樣子嗎？」
張逸皺了皺眉頭：「那跳舞呢？」
「這個...也不會。」櫻島雪奈面露難色，臉頰微微有些發紅。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一無是處。
張逸有些為難的撓了撓腦門，隨後耐心的安慰道：「不會唱歌跳舞也沒關係，你就隨便和觀眾們聊聊天，或者自言自語，熟悉一下工作環境。」
「好吧。」
眼神轉移到固定在桌面的手機，櫻島雪奈微抿嘴唇，遲疑的在椅子上坐下。
「對了。」張逸忽然想起了什麼，認真的提醒道：
「如果你看到一位叫『喜歡看直播的退休老神父』的觀眾在直播間裡出現，記得過來叫我。」
張逸說完，害怕她不懂中文，就抓起桌子上的鉛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這幾個工整的漢字。
「好，我知道了。」櫻島雪奈接過紙條，低頭端詳片刻，把它擺放在手機支架的旁邊。
將一切事宜交代清楚後，張逸在床頭緩緩躺下，一邊抽著香菸，一邊思索昨晚發生的事情。
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就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怪事。
張逸清楚的記得，安娜說惡魔無法被打敗，那麼自己通關遊戲後，是否有希望改變結局？他很想知道，安娜口中的惡魔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能將戴維開發的遊戲，轉變為收割靈魂的恐怖工具。它的目的又是什麼，如果僅僅是為了復仇，但就因為一人的過錯，就讓所有人付出代價，未免太過殘忍。
回想起早晨直播時的情景，張逸再度想起了直播間裡出現的擅長驅魔的老神父。這名觀眾似乎有些非比尋常的能耐。如果能在他嘴裡獲得線索，可能會成為關鍵的突破口。這也正是張逸讓櫻島雪奈留意這名觀眾的原因。
「我覺得，好像有人送我禮物了...」
櫻島雪奈的話突然打斷了張逸的思緒。她扭頭看向張逸，臉色有些不太確信。
張逸雙手背在腦後，舒服的躺在床上，嘴裡叼著香菸，漫不經心的問道：「當主播被人送禮物很正常。你收到了什麼禮物？」
櫻島雪奈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猶豫的道：「看上去，像是一架飛機。」
「不可能。」張逸果斷的搖了搖頭，「飛機可是價值一百塊錢的禮物。換算成美元，也有將近20美元。我直播一年才收到過兩發飛機，你才直播不到一個小時，怎麼可能會有人送你飛機？」
「好吧。」櫻島雪奈點了點頭，神色有些氣餒，眯著眼瞳盯著手機屏幕，喃喃自語道：「但這看上去...確實像是一發飛機。」
「唉，還是讓我來給你瞧瞧吧。」張逸把菸頭摁在菸灰缸里，踩著拖鞋，走到櫻島雪奈的身後。
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驚愕的瞪大雙眼，張逸的面容瞬間凝固。
「臥槽，這還真是一發飛機？！」
只見直播間的正上方停留著一架冒著尾氣的飛機。旁邊顯示著「雪奈醬的騎士團」送出一架飛機。
視線往下移動，直播間裡的彈幕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好可愛！」「卡哇伊！」
「你剛才幹了什麼，竟然有人打賞你這麼貴重的禮物？」張逸好奇的問道。
指尖點著下巴，櫻島雪奈想了想，抬頭道：「發呆。」
張逸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內心五味雜陳。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觀眾們喪心病狂的程度。
「果然，顏值即是正義啊...」
張逸嘆了口氣，剛欲轉身，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了直播間的右上角。
通知欄里，划過一張奪目的炫金色卡片，上面顯示道：「歡迎VIP觀眾『喜歡看直播的退休老神父』駕臨本直播間。」
這是系統自帶的提示，那土豪金顏色的背景板瞬間吸引了張逸的目光。
立即轉過身去，張逸湊到鏡頭前，急切的道：「老神父，你在直播間嗎？」
沒過多久，「喜歡看直播的退休老神父」回復了一句：「在。」
張逸大喜過望，急忙道：「老神父，我們可以繼續早上的交談嗎？」
張逸的話還沒說完，老神父快速的發送了一條彈幕：「主播，我讓你燒毀契約，不知你照做了嗎？」
還沒等到張逸回答，直播間裡的觀眾又開始插話。
「封建餘孽又來了，吃我一斧！」
「老大爺，你不去教堂，怎麼一天到頭總是往直播間裡跑？」
「主播，你們倆能單獨開間房嗎？我們要看雪奈醬啊！」
忽視水友們的彈幕，張逸下意識的點頭：「我照做了，合同已經被我燒成灰燼。有什麼問題嗎？」
「看看你的脖子！」忽然，老神父回復了一條雲裡霧裡的彈幕。
「脖子？」看到老神父的答覆，張逸完全摸不著頭腦，滿頭霧水的找來床頭的鏡子。懷揣著疑惑，扯開衣領，照向自己的脖頸。
只看一眼，當即頭皮炸裂！
只見在自己白皙的鎖骨處，竟然有一個瓶蓋大小的血紅色眼瞳圖案！
米粒般的瞳孔，猩紅色的眼白。
這和《惡魔之瞳》的遊戲圖標一模一樣，逼真細膩，栩栩如生。
驚疑的瞪大雙眼，張逸忽然明白了脖子發癢的原因。一股強烈的不安襲上心頭，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伸手揉搓著脖頸處的圖案，張逸想要將其抹除，然而這眼瞳卻像刺青般，已經與皮膚融為一體。即便搓得皮膚通紅，眼瞳的顏色也沒有絲毫消退。
「老神父，這是怎麼回事？！」
焦急的盯著手機屏幕，張逸的話音剛落，一條金黃色的彈幕瞬間彈出：
「主播，你被它盯上了！今晚午夜時分，你怕是難逃一劫！」
即便櫻島雪奈的臉龐上寫滿了「不情願」，內心還有一種「被坑蒙拐騙」的感覺，但她清楚囊中羞澀的兩人沒有選擇的餘地，也就只是白了張逸一眼，沒有再發出異議。
畢竟，一天50美元的價格在物價高昂的紐約恐怕很難找到第二家。
由於昨晚一整夜的逃亡，張逸和櫻島雪奈都早已筋疲力竭，頭昏腦脹。
簡單的收拾一下房間，兩人在各自的床上睡下。
躺在僵硬的床鋪上，呼吸著淡淡的霉味，凝望著掛著蜘蛛網的天花板。張逸的這一覺，卻睡得格外舒適安穩。
下午七點，張逸準時的睜開惺忪的睡眼，這完全是條件反射般的甦醒。因為以往這個時候，都是他開啟直播的時間。
然而，不知為何，他醒來之後，渾身上下只有一個強烈的感覺。
癢！
出奇的癢！
脖頸處奇癢難忍，似是被某種蚊蟲叮咬，但又不像。
因為如果被蚊蟲叮咬，肯定會在皮膚表面鼓起一個小圓包。而那塊發癢的皮膚光滑平坦，根本摸不出一絲異樣。據此推測，很可能是過敏反應或是某種皮膚疾病。
張逸伸著脖子撓了好久，才使症狀稍微緩解。
在房間另一側的床鋪上，櫻島雪奈也早已醒來。她坐在床頭，旁邊擺放著一盞粉紅色的檯燈，藉助白熾燈的照射，翻看《惡魔之瞳》的遊戲說明書。
看到窗外夜色朦朧，張逸穿好鞋子，去樓下的麥當勞買了兩杯可樂，兩個微辣雞腿堡，當做兩人的晚餐。
張逸將塑膠袋裡的食物遞給櫻島雪奈一份，輕聲道：「吃完後我們就可以直播了。」
「我的工作是什麼？」
雙手捧著可樂杯，櫻島雪奈坐在床上，嘴裡咬著塑料吸管問道。
張逸打開黑色雙肩包，取出直播設備，一邊擺弄著一邊和她交流：「助理的工作很簡單，就是幫我取得更好的直播效果。」
嘴唇鬆開吸管，櫻島雪奈茫然的搖了搖頭：「還是不明白。」
信步走到原木色桌子旁，張逸解釋道：「不要緊。今晚我們先預熱一下，明晚就開始直播《惡魔之瞳》，在這之前，你可以先熟悉一下鏡頭。」
櫻島雪奈若有所悟的點頭，好奇的打量著張逸手裡的設備。
張逸熟練的將手機支架固定在桌面上，安裝好自己的大屏手機，隨後連接播放器，設置補光燈，插入有線耳機。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確實像是一位在直播行業混跡已久的老主播。
一切就緒，張逸彎腰盯著手機屏幕，打開主播助手，點擊「開始直播」。
看到直播頁面已經彈出，張逸坐在椅子上，望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嘴角勾起和煦的微笑：
「觀眾們，晚上好，歡迎來到恐怖遊戲直播。」
直播間裡很快就有了幾名觀眾，他們都是這裡的常客，看到張逸開播，便毫不客氣的吐槽起來。
「主播，你昨晚翻誰家的牆頭了，黑眼圈這麼重！」
「昨天不是還住在別墅嗎，怎麼現在就到貧民窟了？」
餘光掃了一眼四周樸素的環境，張逸尷尬的抽了抽嘴角：「說貧民窟的過分了，這家旅館一天花費我50美元呢，有這麼貴的貧民窟沒？」
話音剛落，直播間又多出兩條彈幕：
「主播，你不直播遊戲嗎？」
「有一說一，說好的深淵新遊戲測評呢？？」
「抱歉。」張逸面露歉意，緩緩解釋道：「昨天還沒開始遊戲就停電了，明天繼續直播《惡魔之瞳》，我向你們保證，明天晚上的直播絕對非常精彩，你們一定要守在手機前，準時收看！」
雖然張逸露出一副言之鑿鑿的表情，但直播間裡的觀眾並不買帳。
「真的嗎？我不信。」
「下次一定~」
「明天才直播新遊戲，那你現在開播幹嘛？」
語氣微頓，張逸的嘴角依舊掛著從容的微笑：「今天開播，主要想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助理，也就是早上在鏡頭裡出現過的那位。」
張逸此話一出，直播間裡短暫的沉寂之後，彈幕頓時迎來了一波高峰。
「???」
「！！！」
在眾多感嘆號和問號之間還夾雜著一條報警的彈幕：「餵？警察嗎！我舉報主播誘拐未成年少女！」
張逸沒有搭理他們，默默的起身，對一旁仍處於懵懂狀態的櫻島雪奈說道：
「我先去吸根煙，接下來由你直播。」
「什麼？」櫻島雪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眨了眨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他：「可是我不會直播，而且我也不懂中文啊？」
張逸掏出口袋裡的煙盒，雲淡風輕的道：「沒事，你就權當熟悉工作環境，如果實在不知道怎麼做，就隨便唱首歌。」
瞥了一眼床上的武士刀，櫻島雪奈無奈的道：「你覺得我像是會唱歌的樣子嗎？」
張逸皺了皺眉頭：「那跳舞呢？」
「這個...也不會。」櫻島雪奈面露難色，臉頰微微有些發紅。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一無是處。
張逸有些為難的撓了撓腦門，隨後耐心的安慰道：「不會唱歌跳舞也沒關係，你就隨便和觀眾們聊聊天，或者自言自語，熟悉一下工作環境。」
「好吧。」
眼神轉移到固定在桌面的手機，櫻島雪奈微抿嘴唇，遲疑的在椅子上坐下。
「對了。」張逸忽然想起了什麼，認真的提醒道：
「如果你看到一位叫『喜歡看直播的退休老神父』的觀眾在直播間裡出現，記得過來叫我。」
張逸說完，害怕她不懂中文，就抓起桌子上的鉛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這幾個工整的漢字。
「好，我知道了。」櫻島雪奈接過紙條，低頭端詳片刻，把它擺放在手機支架的旁邊。
將一切事宜交代清楚後，張逸在床頭緩緩躺下，一邊抽著香菸，一邊思索昨晚發生的事情。
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就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怪事。
張逸清楚的記得，安娜說惡魔無法被打敗，那麼自己通關遊戲後，是否有希望改變結局？他很想知道，安娜口中的惡魔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能將戴維開發的遊戲，轉變為收割靈魂的恐怖工具。它的目的又是什麼，如果僅僅是為了復仇，但就因為一人的過錯，就讓所有人付出代價，未免太過殘忍。
回想起早晨直播時的情景，張逸再度想起了直播間裡出現的擅長驅魔的老神父。這名觀眾似乎有些非比尋常的能耐。如果能在他嘴裡獲得線索，可能會成為關鍵的突破口。這也正是張逸讓櫻島雪奈留意這名觀眾的原因。
「我覺得，好像有人送我禮物了...」
櫻島雪奈的話突然打斷了張逸的思緒。她扭頭看向張逸，臉色有些不太確信。
張逸雙手背在腦後，舒服的躺在床上，嘴裡叼著香菸，漫不經心的問道：「當主播被人送禮物很正常。你收到了什麼禮物？」
櫻島雪奈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猶豫的道：「看上去，像是一架飛機。」
「不可能。」張逸果斷的搖了搖頭，「飛機可是價值一百塊錢的禮物。換算成美元，也有將近20美元。我直播一年才收到過兩發飛機，你才直播不到一個小時，怎麼可能會有人送你飛機？」
「好吧。」櫻島雪奈點了點頭，神色有些氣餒，眯著眼瞳盯著手機屏幕，喃喃自語道：「但這看上去...確實像是一發飛機。」
「唉，還是讓我來給你瞧瞧吧。」張逸把菸頭摁在菸灰缸里，踩著拖鞋，走到櫻島雪奈的身後。
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驚愕的瞪大雙眼，張逸的面容瞬間凝固。
「臥槽，這還真是一發飛機？！」
只見直播間的正上方停留著一架冒著尾氣的飛機。旁邊顯示著「雪奈醬的騎士團」送出一架飛機。
視線往下移動，直播間裡的彈幕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好可愛！」「卡哇伊！」
「你剛才幹了什麼，竟然有人打賞你這麼貴重的禮物？」張逸好奇的問道。
指尖點著下巴，櫻島雪奈想了想，抬頭道：「發呆。」
張逸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內心五味雜陳。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觀眾們喪心病狂的程度。
「果然，顏值即是正義啊...」
張逸嘆了口氣，剛欲轉身，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了直播間的右上角。
通知欄里，划過一張奪目的炫金色卡片，上面顯示道：「歡迎VIP觀眾『喜歡看直播的退休老神父』駕臨本直播間。」
這是系統自帶的提示，那土豪金顏色的背景板瞬間吸引了張逸的目光。
立即轉過身去，張逸湊到鏡頭前，急切的道：「老神父，你在直播間嗎？」
沒過多久，「喜歡看直播的退休老神父」回復了一句：「在。」
張逸大喜過望，急忙道：「老神父，我們可以繼續早上的交談嗎？」
張逸的話還沒說完，老神父快速的發送了一條彈幕：「主播，我讓你燒毀契約，不知你照做了嗎？」
還沒等到張逸回答，直播間裡的觀眾又開始插話。
「封建餘孽又來了，吃我一斧！」
「老大爺，你不去教堂，怎麼一天到頭總是往直播間裡跑？」
「主播，你們倆能單獨開間房嗎？我們要看雪奈醬啊！」
忽視水友們的彈幕，張逸下意識的點頭：「我照做了，合同已經被我燒成灰燼。有什麼問題嗎？」
「看看你的脖子！」忽然，老神父回復了一條雲裡霧裡的彈幕。
「脖子？」看到老神父的答覆，張逸完全摸不著頭腦，滿頭霧水的找來床頭的鏡子。懷揣著疑惑，扯開衣領，照向自己的脖頸。
只看一眼，當即頭皮炸裂！
只見在自己白皙的鎖骨處，竟然有一個瓶蓋大小的血紅色眼瞳圖案！
米粒般的瞳孔，猩紅色的眼白。
這和《惡魔之瞳》的遊戲圖標一模一樣，逼真細膩，栩栩如生。
驚疑的瞪大雙眼，張逸忽然明白了脖子發癢的原因。一股強烈的不安襲上心頭，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伸手揉搓著脖頸處的圖案，張逸想要將其抹除，然而這眼瞳卻像刺青般，已經與皮膚融為一體。即便搓得皮膚通紅，眼瞳的顏色也沒有絲毫消退。
「老神父，這是怎麼回事？！」
焦急的盯著手機屏幕，張逸的話音剛落，一條金黃色的彈幕瞬間彈出：
「主播，你被它盯上了！今晚午夜時分，你怕是難逃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