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午夜歌聲
「你確定人偶是這樣說的？」張逸越聽越覺得離譜。不過看伊凡娜一臉認真的模樣，沒有忍心打斷她。
「嗯...」伊凡娜輕輕點頭，隨後木然的搖頭，似乎也不確定自己說的話。
看到小女孩模稜兩可的樣子，張逸更加摸不著頭腦。和伊凡娜交談之後，沒能從她的話里得到一點用價值的信息，因為她的話語不著邊際，根本經不起推敲，無法確定到底是她的幻想，還是其它別的原因。
也許小女孩有精神問題，又或者問題出在公主人偶身上，但現在人偶已被扔下二樓，無法進一步調查。
摸著下巴思忖片刻，張逸低頭看向手機，或許直播間裡的觀眾能給他一些特殊的靈感。
讓人激動的是，直播間裡的人氣已經到達兩萬。禮物欄里多出了五個鮮花禮物，和三個氣球禮物，總共加起來大約有十塊錢。在直播間頂部，一條條彈幕在手機屏幕上飛快的滑過。
「主播，我覺得那個男人是鬼，哪有人對親生女兒這樣的？」
「這小女孩才是鬼，正常人誰能和人偶說話？」
「主播，你應該走出公寓檢查一下那個人偶。」
「duck不必，待在公寓裡才是最安全的，一旦出門必死無疑。」
水友們爭論得熱火朝天，卻沒有站得住腳的根據。張逸掃了一眼彈幕，皺眉問道：「陳神父在嗎？」
等了許久，直播間裡無人回應，其它觀眾依舊自顧自的發送著彈幕：
「純路人，這款遊戲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主播能不能通關。」
「垃圾遊戲，我都快看睡了，一點都不嚇人。」
「臥槽，樓上的小學生還沒走？房管呢，求求你封了他吧！」
看到這條彈幕，張逸淡定的解釋道：「房管就是我的助理，不過她看不懂中文，現在還在學習。」
「不對，我和你們聊這些幹嘛？」
手掌揉了揉腦門，張逸覺得自己的思路又被水友們帶偏了。
查看彈幕之後，並沒有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而且陳神父還在直播間裡潛水。看來這局遊戲，還是要靠自己才能通關。
把手機放入口袋，張逸的視線重新轉移到伊凡娜的身上。
「你身上的傷疤，是克勞德乾的嗎？」張逸試探著問道。雖然他早已知道答案，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讓小女孩信任自己。
「嗯。」伊凡娜抿著嘴唇，眼神痛楚，微微點頭。
眉頭逐漸擰起，張逸繼續問道：「你現在還在上學嗎？」
小手揉搓著裙角，伊凡娜失落的低下腦袋，搖頭不語。
「好吧，這件事很嚴重，讓我跟克勞德談談。」
張逸緩緩站起，拉起伊凡娜的冰涼的手掌：「走吧，跟我回去，我會和你父親好好交流一番。我就住在樓下，如果他繼續那樣對你，你就到樓下找我。我保證會讓他嘗到一些苦頭。」
伊凡娜抬起頭，詫異的盯著張逸，認真的道：「你要打我爸爸嗎？」
「這要看情況而定。」張逸挑了挑眉毛，嚴肅的道：「如果這都不能讓他回心轉意，法律會給他更嚴厲的懲罰。」
「不要打我爸爸。」伊凡娜的眼眸帶著懇求的神色，焦急的道：「他是一位好爸爸...在以前。」
「那只是以前...」
張逸嘆了口氣，有些心疼的揉了揉伊凡娜的腦袋。
安撫伊凡娜的情緒之後，張逸拉著她原路折返，朝剛才離開的房間走去。
「你爸爸一直都這樣嗎？」
張逸語氣溫和，一邊走一邊問道。
「不，從上個月開始...」伊凡娜支吾著回答，「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開始打我...」
話還沒說完，伊凡娜臉色一變，眼眸里湧出驚喜的神色，凝望著房間的方向，喃喃道：
「我媽媽回來了。」
張逸愣了愣神，身軀猛地僵在原地，低頭看向她：
「你說什麼？」
伊凡娜沒有回話，眼睛死死盯著房門，就像魔怔一般，神色略顯呆滯。
很快，張逸意識到伊凡娜的腳步逐漸加快。似乎房間裡有什麼東西深深的吸引了她。
「慢點走，別摔了！」
張逸的提醒沒能減緩伊凡娜的速度，他只好按捺住內心的驚疑，跟上小女孩的步伐。
行至半路，昏暗的樓道里，一陣寒風撲面而來。
伴隨著寒冷的陰風，一聲空靈的歌謠悠悠的傳到耳邊。歌聲是出自女人之口，聲音斷斷續續，悽慘嘶啞。
「誰在唱歌？」張逸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鼻翼翕動，似乎聞到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這是我媽媽最喜歡的歌！」
伊凡娜忽然大叫一聲，甩開張逸的手掌，朝房門飛奔而去。
「等等我！」
心跳猛然加速，張逸握緊手電筒，急忙追上伊凡娜。
來到門前，伊凡娜停下腳步，激動的盯著房門，眼眸里溢滿狂熱和呆痴，牙關上下打顫：「我媽媽...在裡面...」
「什麼？！」
聽到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語，配合著黑夜裡的淒婉歌聲，張逸的心裡頓時湧出強烈的不安。
房間裡的燈光已經熄滅。歌聲似乎是從屋內傳出。
「克勞德!誰在屋裡？」
一股不詳的預感在心中升起。張逸喊了一嗓子，然後伸手推門，卻發覺房門紋絲不動，根本打不開。
顯而易見，門被反鎖了!
「怎麼回事！？」
張逸頓生疑惑。他剛才出門時房門分明是打開的。難道是克勞德把房門鎖上了？但這個行為顯然是多此一舉，他就算心生怒意，也不至於讓他女兒在外面過夜啊！
「咚！」
正當張逸在門外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間裡傳來一聲巨響，克勞德的嗚咽聲伴隨著劇烈的撞擊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開門啊，克勞德！」
張逸焦急的站在門外，張嘴大喊。
「啊啊啊!」
剎那間，房間裡穿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宛如惡鬼的哀嚎，劃破死寂的夜空！
「糟了！這是克勞德的聲音！」
張逸臉色驟然一變，急忙抽出腰後的消防斧。
「伊凡娜，閃開！」
將伊凡娜推到一旁，張逸掄起消防斧，卯足全身力氣，朝房門的鐵鎖猛砍起來。
「咚！咚！咚！...」
鋒利的斧刃一遍又一遍劈砍在堅硬的鐵鎖上，激起火星四射，房門劇烈的顫抖。
「咔嚓！」
門鎖斷裂，掉落在地。
右手揚起消防斧，張逸踹開房門，一個箭步邁入屋內。
屋子裡黑燈瞎火，一片漆黑，隱約可見一團黑影在地板上晃動。
張逸站在門口，打開強光手電筒，定睛看去。
屋內的情況瞬間瞭然，在房間最中央的位置，克勞德半跪到地上，面頰朝下，嘴巴大張，雙手緊緊扼住自己的脖頸。
他的臉龐漲紅，嘴裡嗚嗚咽咽的不知在說些什麼。喉嚨里似是卡住了什麼東西!
「你吃了什麼，克勞德！」
張逸連忙跑過去，站在克勞德身側，伸手拍打他的背部。
克勞德兩根手指拼命往嘴裡探進，用力扣抓著，直到整個手掌都快伸了進去。嘴裡流出淋漓的鮮血，臉龐已經憋成了醬紫色。
「必須讓他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意識到這一點，張逸的手掌戳向克勞德的腹部，使勁擠壓他的腹腔。
在極度噁心的催使下，克勞德「嘔!」的一聲，終於吐出口中的異物。
粘著唾液和鮮血的異物滾落到地，停在了張逸的腳邊。
張逸低頭一看，當即頭皮發麻。
這是一個核桃大小的亮黑色的眼球，如果張逸沒有記錯的話，就是那個公主人偶的眼珠!
但克勞德不是把人偶扔到樓下了嗎？這東西怎麼會憑空出現在這裡？
又為何被克勞德吞下？！
一個可怕的想法浮上心頭，張逸大腦里嗡嗡作響，如遭雷擊。
正當張逸愣神之際，一聲嘶啞淒涼的歌謠，如同死者的輓歌，徐徐從身後飄來。
歌聲入耳，身旁的克勞德臉色驟然慘白，面如死灰，灰褐色的眼瞳布滿驚懼，死死的盯著張逸的背後，嘴唇哆嗦著叫道。
「你...你身後有鬼！」
隱隱意識到了什麼，張逸咽了口唾沫，滲著冷汗的手掌攥緊手電筒。
鼓起內心的勇氣，緩緩轉過身去...
強光照亮黑暗的角落，只見伊凡娜懷抱人偶，穩穩的坐在床頭，嘴裡呢喃著古怪的歌謠。
臉龐蒼白如紙，嘴角揚起誇張的弧度，眼神如同厲鬼般幽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嗯...」伊凡娜輕輕點頭，隨後木然的搖頭，似乎也不確定自己說的話。
看到小女孩模稜兩可的樣子，張逸更加摸不著頭腦。和伊凡娜交談之後，沒能從她的話里得到一點用價值的信息，因為她的話語不著邊際，根本經不起推敲，無法確定到底是她的幻想，還是其它別的原因。
也許小女孩有精神問題，又或者問題出在公主人偶身上，但現在人偶已被扔下二樓，無法進一步調查。
摸著下巴思忖片刻，張逸低頭看向手機，或許直播間裡的觀眾能給他一些特殊的靈感。
讓人激動的是，直播間裡的人氣已經到達兩萬。禮物欄里多出了五個鮮花禮物，和三個氣球禮物，總共加起來大約有十塊錢。在直播間頂部，一條條彈幕在手機屏幕上飛快的滑過。
「主播，我覺得那個男人是鬼，哪有人對親生女兒這樣的？」
「這小女孩才是鬼，正常人誰能和人偶說話？」
「主播，你應該走出公寓檢查一下那個人偶。」
「duck不必，待在公寓裡才是最安全的，一旦出門必死無疑。」
水友們爭論得熱火朝天，卻沒有站得住腳的根據。張逸掃了一眼彈幕，皺眉問道：「陳神父在嗎？」
等了許久，直播間裡無人回應，其它觀眾依舊自顧自的發送著彈幕：
「純路人，這款遊戲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主播能不能通關。」
「垃圾遊戲，我都快看睡了，一點都不嚇人。」
「臥槽，樓上的小學生還沒走？房管呢，求求你封了他吧！」
看到這條彈幕，張逸淡定的解釋道：「房管就是我的助理，不過她看不懂中文，現在還在學習。」
「不對，我和你們聊這些幹嘛？」
手掌揉了揉腦門，張逸覺得自己的思路又被水友們帶偏了。
查看彈幕之後，並沒有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而且陳神父還在直播間裡潛水。看來這局遊戲，還是要靠自己才能通關。
把手機放入口袋，張逸的視線重新轉移到伊凡娜的身上。
「你身上的傷疤，是克勞德乾的嗎？」張逸試探著問道。雖然他早已知道答案，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讓小女孩信任自己。
「嗯。」伊凡娜抿著嘴唇，眼神痛楚，微微點頭。
眉頭逐漸擰起，張逸繼續問道：「你現在還在上學嗎？」
小手揉搓著裙角，伊凡娜失落的低下腦袋，搖頭不語。
「好吧，這件事很嚴重，讓我跟克勞德談談。」
張逸緩緩站起，拉起伊凡娜的冰涼的手掌：「走吧，跟我回去，我會和你父親好好交流一番。我就住在樓下，如果他繼續那樣對你，你就到樓下找我。我保證會讓他嘗到一些苦頭。」
伊凡娜抬起頭，詫異的盯著張逸，認真的道：「你要打我爸爸嗎？」
「這要看情況而定。」張逸挑了挑眉毛，嚴肅的道：「如果這都不能讓他回心轉意，法律會給他更嚴厲的懲罰。」
「不要打我爸爸。」伊凡娜的眼眸帶著懇求的神色，焦急的道：「他是一位好爸爸...在以前。」
「那只是以前...」
張逸嘆了口氣，有些心疼的揉了揉伊凡娜的腦袋。
安撫伊凡娜的情緒之後，張逸拉著她原路折返，朝剛才離開的房間走去。
「你爸爸一直都這樣嗎？」
張逸語氣溫和，一邊走一邊問道。
「不，從上個月開始...」伊凡娜支吾著回答，「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開始打我...」
話還沒說完，伊凡娜臉色一變，眼眸里湧出驚喜的神色，凝望著房間的方向，喃喃道：
「我媽媽回來了。」
張逸愣了愣神，身軀猛地僵在原地，低頭看向她：
「你說什麼？」
伊凡娜沒有回話，眼睛死死盯著房門，就像魔怔一般，神色略顯呆滯。
很快，張逸意識到伊凡娜的腳步逐漸加快。似乎房間裡有什麼東西深深的吸引了她。
「慢點走，別摔了！」
張逸的提醒沒能減緩伊凡娜的速度，他只好按捺住內心的驚疑，跟上小女孩的步伐。
行至半路，昏暗的樓道里，一陣寒風撲面而來。
伴隨著寒冷的陰風，一聲空靈的歌謠悠悠的傳到耳邊。歌聲是出自女人之口，聲音斷斷續續，悽慘嘶啞。
「誰在唱歌？」張逸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鼻翼翕動，似乎聞到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這是我媽媽最喜歡的歌！」
伊凡娜忽然大叫一聲，甩開張逸的手掌，朝房門飛奔而去。
「等等我！」
心跳猛然加速，張逸握緊手電筒，急忙追上伊凡娜。
來到門前，伊凡娜停下腳步，激動的盯著房門，眼眸里溢滿狂熱和呆痴，牙關上下打顫：「我媽媽...在裡面...」
「什麼？！」
聽到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語，配合著黑夜裡的淒婉歌聲，張逸的心裡頓時湧出強烈的不安。
房間裡的燈光已經熄滅。歌聲似乎是從屋內傳出。
「克勞德!誰在屋裡？」
一股不詳的預感在心中升起。張逸喊了一嗓子，然後伸手推門，卻發覺房門紋絲不動，根本打不開。
顯而易見，門被反鎖了!
「怎麼回事！？」
張逸頓生疑惑。他剛才出門時房門分明是打開的。難道是克勞德把房門鎖上了？但這個行為顯然是多此一舉，他就算心生怒意，也不至於讓他女兒在外面過夜啊！
「咚！」
正當張逸在門外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間裡傳來一聲巨響，克勞德的嗚咽聲伴隨著劇烈的撞擊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開門啊，克勞德！」
張逸焦急的站在門外，張嘴大喊。
「啊啊啊!」
剎那間，房間裡穿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宛如惡鬼的哀嚎，劃破死寂的夜空！
「糟了！這是克勞德的聲音！」
張逸臉色驟然一變，急忙抽出腰後的消防斧。
「伊凡娜，閃開！」
將伊凡娜推到一旁，張逸掄起消防斧，卯足全身力氣，朝房門的鐵鎖猛砍起來。
「咚！咚！咚！...」
鋒利的斧刃一遍又一遍劈砍在堅硬的鐵鎖上，激起火星四射，房門劇烈的顫抖。
「咔嚓！」
門鎖斷裂，掉落在地。
右手揚起消防斧，張逸踹開房門，一個箭步邁入屋內。
屋子裡黑燈瞎火，一片漆黑，隱約可見一團黑影在地板上晃動。
張逸站在門口，打開強光手電筒，定睛看去。
屋內的情況瞬間瞭然，在房間最中央的位置，克勞德半跪到地上，面頰朝下，嘴巴大張，雙手緊緊扼住自己的脖頸。
他的臉龐漲紅，嘴裡嗚嗚咽咽的不知在說些什麼。喉嚨里似是卡住了什麼東西!
「你吃了什麼，克勞德！」
張逸連忙跑過去，站在克勞德身側，伸手拍打他的背部。
克勞德兩根手指拼命往嘴裡探進，用力扣抓著，直到整個手掌都快伸了進去。嘴裡流出淋漓的鮮血，臉龐已經憋成了醬紫色。
「必須讓他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意識到這一點，張逸的手掌戳向克勞德的腹部，使勁擠壓他的腹腔。
在極度噁心的催使下，克勞德「嘔!」的一聲，終於吐出口中的異物。
粘著唾液和鮮血的異物滾落到地，停在了張逸的腳邊。
張逸低頭一看，當即頭皮發麻。
這是一個核桃大小的亮黑色的眼球，如果張逸沒有記錯的話，就是那個公主人偶的眼珠!
但克勞德不是把人偶扔到樓下了嗎？這東西怎麼會憑空出現在這裡？
又為何被克勞德吞下？！
一個可怕的想法浮上心頭，張逸大腦里嗡嗡作響，如遭雷擊。
正當張逸愣神之際，一聲嘶啞淒涼的歌謠，如同死者的輓歌，徐徐從身後飄來。
歌聲入耳，身旁的克勞德臉色驟然慘白，面如死灰，灰褐色的眼瞳布滿驚懼，死死的盯著張逸的背後，嘴唇哆嗦著叫道。
「你...你身後有鬼！」
隱隱意識到了什麼，張逸咽了口唾沫，滲著冷汗的手掌攥緊手電筒。
鼓起內心的勇氣，緩緩轉過身去...
強光照亮黑暗的角落，只見伊凡娜懷抱人偶，穩穩的坐在床頭，嘴裡呢喃著古怪的歌謠。
臉龐蒼白如紙，嘴角揚起誇張的弧度，眼神如同厲鬼般幽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