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刑警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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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江大半小時路程,瓏山路,一座茶山環繞的小村落。

  典型的江南民居,白牆黛瓦、整齊劃一,沿路楓葉一地金黃,美不勝收。

  計程車停在村尾一處僻靜的山坡前,沿著青石板階梯上行,途中經過幾座外觀精心裝飾過的民宿,來到夜明家。

  黃一峰傻眼了。

  「明哥真是我明哥,土、豪、啊!」

  一幢獨門獨戶帶小院的三層建築,粉皮牆、原木門,大面積落地玻璃;

  籬笆邊種了不少花花草草,老式抽水井和磨盤做的茶台,處處都透著一股文藝小清新的氣質。

  這可是距離市中心僅半個多小時的城中村,在這樣一個出則繁華居則寧靜的地段,擁有這麼一棟房產…

  贏了啊,還奮鬥什麼?!

  「月租一千,水電各半。」

  夜明打開大門,將行李箱推進去,麼得感情地掏出手機:「微信、支付寶還是銀行轉帳?」

  黃一峰摘下雙肩背,放到客廳靠牆的沙發上,一臉諂媚地笑著湊上前去:「千萬土豪還在乎這一千兩千的…」

  「先付三個月。」夜明指了指手機。

  黃一峰就是故意逗樂,並非真在乎幾千塊。

  他很清楚,夜明在某些方面有著一種近乎冰冷的程式化。

  軟妹幣和遊戲幣,兌換率相當於10000:1,夜明可以眼都不眨地直接送給他。

  若說第一次那38金幣,是在不知道這麼值錢的情況下隨意給的,可昨天確認兌換率後,夜明仍舊想都沒想就劃了150金幣給他。

  這相當於是150萬現金啊!

  但又如何,房租該交還得交,水電該分攤還得分攤。

  一碼歸一碼,這就是夜明。

  付完錢後,黃一峰來到二樓,夜明分配給他的房間。

  落地玻璃窗,獨立衛生間,裝修以原木色為主,床品之類一應俱全。

  之所以配套這麼齊全,是因為房子之前租給一對畫家夫妻做民宿經營了幾年。半年前,夫妻倆撂挑子不幹了。

  就今年這特殊情況,一時半會兒租不出去,夜明自己也沒怎麼回來住,就保留了原來的狀態。

  關於夜明的父母,黃一峰所知道的,僅限於兩個字「死了」。

  以及,夜明父親是位警察。

  因何緣故?什麼時候?一概不知,也沒敢多問。

  黃一峰潛意識覺得,夜明的與眾不同,很可能與他父母的死有關。

  在外人看來,夜明性情怪異、非常不合群。

  他總能輕描淡寫地把天聊死,堪稱話題終結者。還經常在非常正式的場合,做出一些極其令人無語的事情。

  譬如,作為新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作了場萬字演講。別說同學了,院長、副院長、系主任等一票領導,都差點被他當場『超度』。

  後來,系主任把輔導員說了一頓,輔導員表示很委屈,夜明同學全院成績第一,選他當新生代表不是很正常嘛。

  不,不正常。

  一學年下來,藥學院全院上下基本都聽說過,有個名叫夜明的傢伙,不太正常。

  參加數獨社,花了三周,出題難倒所有社員;加入棋藝社,不出一周打遍全社無敵手;

  進話劇社,他把所有同學的台詞全記下來,人家排練的時候他就在旁邊不停地好心提醒……

  申請去支教社,輔導員苦口婆心給他勸住了。

  至於動漫社、漢服社、攝影、書法之類的社團,夜明沒參加,因為服道化都得自己掏錢。

  籃球、足球、桌球之類的,他倒是想,被黃一峰拼命攔下。

  真的,打不過。

  就夜明那張嘴,他倆不得經常一身大漢。

  夜明『優秀』的表達能力,總能讓他的『對手』如鯁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針氈。

  但其實,大多時候,夜明並非有意為之。

  他可不是為了懟而懟,純粹就是發表一下自己看待事物的角度和理解罷了。

  並且,每當有人沖他口吐芬芳,他完全不會生氣。

  起初,黃一峰還以為夜明情緒管理比較強,後來發現,這傢伙壓根就沒什麼情緒。

  黃一峰請教過心理系的一位博導,那位教授推薦給他一套測試題。

  100道選擇題,測試情緒波動值。

  41—50分,正常偏理性;51—60,偏感性;61—70,易衝動;71—80,非常衝動;81—90,暴躁症患者;91—100,自控力缺失加狂躁易怒症。

  31—40,理性偏冷淡;21—30,冷漠的旁觀者;11—20,冷酷的觀察者;0—10,你還是人類嗎?

  黃一峰測完得分70,屬於有小暴脾氣的正常人。

  而夜明,只得了5分。

  黃一峰又上網查了各種資料,超憶症患者很難與外界進行正常接觸。大量的記憶信息,會令患者隨時隨地喚醒連鎖記憶,從而失控崩潰。

  夜明有超憶症,但這傢伙跟網上描述的病症完全不一樣,根本就看不出來有任何一絲痛苦、失控的跡象。

  後來,黃一峰又對照了艾斯伯格綜合症。

  一種外放型自閉症,患者被喻為在自己軌跡里運行的孤獨之星。

  艾斯伯格患者中曾出過不少天才,有藝術天分極高的畫家、歌唱家、國際巨星,還有智商超170、8歲就自學大學課程的少年。

  甚至,牛頓、愛因斯坦、莫扎特、希特勒都疑似艾斯症。

  不過,除了高智商、社交缺陷等能對號入座的特徵之外,夜明的情況顯然與這種自閉症有著較大出入。

  他很熱衷於參加社團活動(雖然被拒絕,但仍在努力申請進其它社團),完全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待他,奚落、謾罵之類的根本激怒不了他。

  總之,在黃一峰眼裡,這個不太正常的好基友,就是人群中最亮的星。

  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黃一峰剛準備下樓,就聽到院子低矮的木門上那串鈴鐺響了起來。

  一個穿著一身深咖色夾克、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推門入院。

  「明兒。」

  正在打掃客廳的夜明,扭頭看到來人,立馬迎了上去:「騰叔。」

  「不住校了?」中年男人邊說邊往客廳走去。

  夜明放下手裡的抹布,倒了杯茶水給中年人,很隨意地回道:「融入群體生活再次失敗。」

  中年人接過茶杯,沖樓上示了下意,「這不是還交上朋友了嘛。」

  「嗯,撿了頭豬回來。」

  黃一峰剛走下樓就聽到這句話,不過他早就習慣了,一點都不扎心。

  「胖子,這是騰叔。我同學,黃一峰。」

  夜明簡單為二人做了介紹。

  「騰叔好!」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黃一峰一眼,笑著點頭道:「你好。小伙子哪人?」

  「內蒙赤峰。」

  「跟夜明同班同學吶?」

  「同系同級不同班。」

  「哦,同個專業的,挺好。」

  中年男人笑著點了點頭,喝乾杯中茶遞還給夜明:「行,先收拾著吧,我去買菜,晚上帶同學一起過來吃飯。

  桃桃晚上放學回來,正好你給輔導輔導功課,明年就高考了。」

  夜明應了聲,「哦。」

  男人剛出院子,黃一峰提著的一口氣這才鬆了下來。

  「你這個叔叔怪嚇人的。」

  「幹了五年緝毒,十五年刑警,面對他,你有這種反應很正常。」

  黃一峰立馬想前幾天第一個任務做完後,發的一封郵件。

  「哦,怪不得。

  我說怎麼有種被審問的感覺,他就是那個騰飛騰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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