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二、帝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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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頓被召回了維也納,這位「皇儲」的一次心血來潮讓整個帝國上層都為此揪心不已。「伊斯特里亞大公」號在訓練期間,他指揮著這支艦隊對義大利安科納港進行了一次長達一小時的炮擊。

  這次行動造成了860多名義大利平民的傷亡,現在所有說英文和法文的國家都在一致譴責這位新鮮出爐的「劊子手」。李海頓很鬱悶,自己只是想嚇唬一下義大利人,怎麼惹得一大群英國鬼子站在正義的高度在那狂喊亂叫著所謂的「正義之歌」。

  「屠殺平民?」真是笑話,大家都是萬惡的帝國主義分子,誰手上不是沾滿了被征服者的鮮血?誰也不比誰高尚。

  當然,老皇帝弗蘭茨絕不會為區區千把義大利人的死亡而感到心存愧疚,他只是在為他的侄子的「冒險行動」感到後怕,開什麼玩笑?皇儲魯道夫大公死了,皇儲費迪南大公也被刺殺,整個帝國再也死不起皇儲了。

  在聖布倫宮,李海頓見到了老皇帝。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已經83歲的奧地利皇帝兼匈牙利國王居然紅光滿面,精神矍鑠,氣色甚至比開戰初期還要好了許多。看來戰場上的勝利讓這位在位六十多年來就從來沒有打過一次勝仗的老皇帝也象打了雞血似的,變得無比興奮。

  李海頓與老皇帝進行了一次很有意思的談話。

  「看來你能讓這個帝國延續下去。」老皇帝眼裡充滿了讚賞。

  「日益高漲的民族情緒遲早會讓這個帝國分崩離析。」李海頓毫不客氣,這是這個多民族帝國的最大弊端。

  「你錯了,這個國家從來都不是靠對帝國的忠誠來維繫的,各民族的精英們所效忠的僅僅是哈布斯堡皇室。」老皇帝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哈布斯堡家族是用手中的權力換來了這些各民族貴族們的支持,皇室實際上對於帝國的影響地只是象徵性的。」

  「可是這些貴族遲早會被代替。」李海頓說道,封建式的貴族制度已經落後於時代,遲早都會被淘汰。

  「那就扶持那些新貴們。」老皇帝說道,「新的總會替代舊的,給各個民族足夠的平等權力,使得每個民族的新貴們能夠有足夠的話語權。我已經老了,而且沒有足夠的威望能夠壓制那些老的權貴們,但你卻可以。」

  「為什麼?」李海頓問道。

  「因為軍隊對你足夠忠心,而且你在民眾中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威望,這種東西是超越民族情緒的存在。帝國的存在,是因為民眾希望有一個能為他們帶來榮光的皇帝。」老皇帝繼續說道,「任何變革都需要有強力的支持,如果不作改變,等我死了,這個帝國也就完了。」

  「現在就開始嗎?」李海頓說道,實際上他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帝國議會和政府把持在馬扎爾人和德意志人手中,其他民族的權力受到打壓,這是引起動亂的主要原因。

  「也許……」老皇帝沉思了一會兒,「戰爭時期也許是最好的變革時期,民眾們能夠接受嚴格的軍事管制或是政府結構的變動。」

  「嗯,嗯,我可以首先嘗試在占領區作些改變。」李海頓說道,「一個相對獨立的羅馬尼亞王國、加利西亞王國和南烏克蘭王國可能是目前我們需要的。」

  1915年的戰爭進程讓協約國感到沮喪,在最初的幾個月俄國人似乎在東線取得了不少進展,但在整個五月間,一切都改變了。俄國人在其後的數月里一直在後退,他們損失了近200萬軍隊的人員和裝備,已經失去了進攻能力。

  若不是俄國惡劣的交通和冬天寒冷的氣候,估計現在尼古拉二世唯一能做的就是怎麼能與德國人和奧地利人商量得到一個稍微體面的協議而退出戰爭。

  西線戰場上依舊陷於僵持,李海頓很奇怪德軍總參謀部里那些蠢材們的腦子裡是怎麼想的,放棄自己擅長的機動能力和野戰能力,卻與英法兩國的軍隊在戰壕里對拼消耗。把德國絕大部分寶貴的兵源都投入進了法國無休無止地戰壕戰裡面。

  按照李海頓的想法,施里芬計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錯誤,德軍早就應該向後撤退,把英法聯軍引出該死的戰壕和要塞,再尋找機會殲滅他們。或許施里芬在制訂計劃時只考慮了與法國單獨作戰的情況,但死板的德國總參謀部卻還死抱著不放手。

  如果法國人不敢進攻,那麼德國人正好該幹啥幹啥,只在一線擺上兩個集團軍進行防禦就足夠了。

  既然達不成陸上的突破,還不如後退。

  當你不能消滅敵人時,你的戰爭意志就會被慢慢地消磨掉。

  經歷了多佛爾沙洲海戰的慘敗後,德國海軍似乎被嚇破了膽子,竟然一直躲在港內,根本不敢出擊,成了一支真正的「存在艦隊」。

  還好,本應葬身大海的斯佩中將已經輾轉回到國內,這位海軍中將奉令進入到中立的阿根廷港口,然後所有的軍艦都被扣留,但遠東艦隊這些經歷過數次海戰的官兵們卻安然無恙地輾轉回到了國內。

  為德國海軍取得了唯一的一次海戰勝利的斯佩伯爵得到了應有的嘉獎,被德國晉升為海軍上將,並取代碌碌無為的英格諾爾上將,成為德國公海艦隊司令。

  這可能是個機會。

  李海頓覺得有必要與這位有著強烈進取心的德國新任海軍司令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了。

  當然,到了德國,還是先去看望一下那位大舅哥皇帝。

  李海頓的軍事才能和取得的巨大榮譽讓威廉二世即羨慕又嫉妒,作為一位普魯士皇帝,血液里本身就流淌著好戰的因素。李海頓對於德軍在西線的戰壕戰大加批判,因為它違背了歷代普魯士軍事家們所遵行的首要原則:速戰速決和機動靈活。

  他鼓動德皇撤換他的總參謀長,但皇帝還是在猶豫,威廉皇太子倒是很贊成這位姑父的觀點,可惜說話不算數。

  李海頓邀請德國皇帝有空去的里雅斯特參觀一下他的新戰艦,他估計以德國皇帝的個性,必然不肯落後於奧地利人身後。也許在德國皇帝的刺激和逼迫下,德國人說不定能夠在1917年以前再多建造出幾艘超級戰列艦出來。

  另外他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德國皇帝注意壓制一下國內正在泛濫的社民思潮,這個玩意才是真正毀了德國的兇手。

  德國皇帝覺得有些難辦,而且霍爾維茨也不願去做。

  「那些人是英國人派出的間諜,他們的目的是煽動國內的叛亂,讓德國輸掉整個戰爭。他們是整個德意志民族的敵人和叛徒,讓憲兵把他們抓起來,然後弄出口供,再把它公布在報紙上。」李海頓說道。

  「天哪,我怎麼會認識你這麼一位充滿邪惡的朋友!」德國皇帝的讚賞讓李海頓深感憤怒,他娘的,這傢伙真不是個好東西,想幹壞事還標榜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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