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朵梅花戲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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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皇子也領人出來,他沒用吱聲,只是默默走到梅繡春身邊站定,望向對面。

  跟著梅繡春混的公子哥一股腦地站在梅繡春身後,氣勢一下就提了上來,不再顯得單薄。

  風流的世子殿下se眯眯地盯著杏眼女子,一臉嚴肅:「整個京師恐怕只有柳茹詩能與我家娘子媲美吧。」

  五皇子點頭,然後皺眉:「瞧這裝束,是蒙古人,這女子應該是韃靼國的塔娜公主,春哥,還是別玩了。」

  五皇子判斷沒錯,這名美麗的杏眼女子正是北涼韃靼國塔娜公主!

  梅繡春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我們的世子殿下見到美女就興奮,這是沒法子的事。

  「嘿嘿,我可不管她是哪裡人,本世子看好的人就是本世子的。若真是塔娜公主,那更好,跟她一起去草原遛馬。」風流的世子殿下輕搖摺扇,一副玩世不恭、滿不在乎、嬉皮笑臉的樣子。

  拓跋石眼睛盯著塔娜公主,豎起大拇指。不知道是讚美公主的美麗還是贊同風流世子的想法。

  「天當被,地當床,嘿嘿……美極了。」梅繡春手搖摺扇,嘖嘖道。

  五皇子很佩服梅繡春的想像力,也是沒轍,搖頭苦笑,靜觀事態發展。

  世子殿下用摺扇扳著手指,嘴上念念有詞,好像在算計什麼,然後一拍手心,雙目放光,盯著塔娜公主。

  大聲喊道:「九十二兩,我家娘子絕對值九十二兩,賞!」

  拓跋石看的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塗抹:「春哥,你也太吝嗇了吧,怎麼也得值九十八兩吧。」

  「請小姐收下,正好九十二兩。」梅繡春身後紅衣豐腴女子拎著一個繡著桃花的、沉甸甸的紅色布袋,走到對面,雙手奉上,聲音不帶感情。

  街上已經站滿了人,都感覺好奇,第一次見面,打起來了怎麼還送銀子,這是演哪出?

  九十二兩啊,相當於一個人的兩年工資!

  但在塔娜公主眼中卻一文不值了。

  「無恥之徒,安敢羞辱我!」公主和絡腮鬍須漢子對望一眼,揚鞭就抽,嬌聲叱喝。

  紅衣豐腴女子把布袋拋向塔娜公主,也不見作勢,輕飄飄倒飛回來。

  絡腮鬍須漢子望向紅衣女子曼妙的身影,再看公子哥背後的四名女子,像是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公主,你看,五人五色,這人該不會是西蜀世子梅繡春吧?」

  塔娜公主一愣,望向笑眯眯的公子哥,冷若寒霜:「不可能,那梅繡春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哪有這個膽量,給我殺!」

  「還是謹慎點好。」漢子提醒。

  「我是一國公主,他只是藩王世子,怕他何來,殺!」塔娜公主震怒。

  絡腮鬍須漢子無奈揮手,馬上扈從紛紛跳下來,直奔這個來路不明的、行事乖張的公子哥。

  「給我打,打倒一個,賞銀一百兩。」風流世子越發興奮了,一揮摺扇,大聲喊著。

  五殿下、拓跋石、幾位公子哥的扈從、家奴、跟班大喜,因為世子殿下經常說一句話:床下說的話都算數。

  一百兩啊,不是小數目,沖!

  眾人一擁而上。

  一百兩?!塔娜公主氣的火冒三丈,一群無賴家奴竟比我值錢,真是豈有此理!

  一聲怒叱,揮鞭衝上來。

  「碰到我娘子,罰銀二百兩。」憐香惜玉的西蜀世子輕搖摺扇,大聲提醒。

  這下可好,所有人都躲著塔娜公主,無形中留出一條暢通無阻的路,塔娜公主直奔這個胡說八道的傢伙。

  梅繡春扭頭就跑,嘴依舊不閒著:「九十二兩已經是極限了,你要是不滿意,我頂多再加三文錢。」

  把我當做煙花柳巷的女子了?!

  塔娜公主氣的不僅僅是火冒三丈,簡直是七竅生煙。發誓要剝了這潑皮的皮!

  梅繡春沒想到塔娜公主速度突然暴漲,鞭子也抽了過來。

  抽到身子上必定是血淋淋、皮開肉綻,肯定很疼的。

  跑也不是,躲也不行,梅繡春急中生智,轉身反衝。這是他在城隍廟和好哥們慶軻學的無賴打架把式。

  塔娜公主的鞭子沒用抽到梅繡春,握鞭的手倒是打在公子哥的肩上,梅繡春順勢前撲,雙臂環抱杏眼女子,直接撲倒在地。

  她仰面而倒,他趴在她身上,就勢直奔櫻桃小口。

  她急扭頭,他沒有親到嘴,但也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她雙臂被緊緊抱住,奮力掙扎。他不依不饒。兩人都沒用武功,也就沒有什麼招式,在地上翻滾不已。

  嘿嘿,軟綿綿不失彈性啊。

  還真別說,慶軻這小子真有兩下子,這招好啊好。回頭賞他一隻燒雞吃,不不不,賞他一個仙鶴吃。

  嗯,只有和慶軻在一起,才無憂無慮,才真正放飛自我,才他媽的……爽爽爽!

  世子殿下的思緒一閃而過。

  雙方扈從也都停止打鬥,圍成一圈,不知如何下手。

  她畢竟是在馬背上長大的,身體素質非常好,在翻滾中,張口在他左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哎呀……」

  他手勁鬆動,她奮力一爭,擺脫他的控制,一個翻滾站起來,抬腳便踹。

  「娘子真夠勁,可惜親錯地方了。」他捂著左肩,滾向一旁,齜牙咧嘴站起來。

  「去死吧!」她揮拳衝上來。

  「一朵梅花戲珍珠,珍珠咬花唇如朱;梅花受傷不生氣,翩翩起舞戀珍珠。」

  世子殿下躲閃之餘,依舊有心情吟詩一首。

  塔娜公主氣的咬牙切齒,無言以對。還別說,這首歪詩還挺押韻,她竟然被氣笑了。

  二人是重點保護對象,所有人顧不得亂戰,紛紛奔向二人,這就形成一個怪圈,跟著兩人的追逐而移動。

  街道兩邊站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小姐,世子殿下被追著打呢,該不會出事吧。可別受傷了呀。」攬香閣二樓的兩個小丫鬟伸長脖子望向遠方,喊道。

  「你幾時聽過他受傷了,都是他打別人的份兒。」京師第一花魁依舊喝著酒,懶散地說道。

  雪獅汪汪,搖晃著大腦袋,常常的白毛飄飛不已,雙眼皮一眨一眨,張著嘴,伸著舌頭,笑呵呵,顯然是贊成主人的話。

  站在門外的攬香閣豐腴老鴇可玉,搖頭嘆息:「又是一段孽緣。」

  「這哪裡是孽緣啊,分明就是不死不休的仇家。」身邊的丫鬟說道。

  「所以你是快樂的。」可玉摸了摸情愫未開的小姑娘的頭。

  在她想來,這種快樂雖然無憂無慮,但卻毫無意義。如果人生沒有這樣的緣分,是不是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她又想起了那個玉樹臨風的他,他答應娶她的,她信,至死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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