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養氣先養惡
元澤玉忍著手臂上的疼痛，走到那人面前。
撿起手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雖然元澤玉知道，這不是精靈世界，不是一個理想的，只要負責精靈對戰就可以的世界。
但第一次面對真正的槍械，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膽戰心驚的。
如果...但凡，這個人的槍法再准一點點，自己就一命嗚呼了。
只是他不知道，要不是青木一直在背後，還真有可能已經嗝屁了。
顛了顛手槍的重量。
比想像中的，要重那麼一點點。
蹲下身，將還帶著一絲高溫的手槍，頂在那人的太陽穴。
眼神冰冷，打開手槍的保險栓。
「我只問一次，發電站的樞紐裝置，在。哪。里。」
平淡的聲音，好像暮罄的鐘聲，敲打在那人的心頭。
麻痹的身體無法控制，只是顫慄得頻率更高了。
『他要殺我！他真的會殺了我。』
這是此刻他唯一的聲音。
啪嗒——
那人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不加掩飾的腳步聲。
緊接著...
啪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
元澤玉冷著臉轉過身，槍口毫不猶豫地指向身後。
直到看到來人，神色才略微放鬆。
緩緩放下槍。
沉默片刻。
「青木...」
聲音中帶著些許怨氣。
青木聳聳肩，對於此時元澤玉的心情，也能理解。
畢竟，不是每個人在被槍打了後，還能與別人談笑風生的。
特別還是第一次。
「沒事了...」
輕鬆恬淡的聲音中仿佛充斥著些許魔力，讓元澤玉緊繃的狀態得到緩和。
深吸一口氣，再長長地吐出。
「嘶——」
倒吸一口冷氣。
肩膀上的疼痛，因為肌肉緊繃的放鬆，再次刺激大腦皮層，產生了劇烈的疼痛感。
額頭和後背被大量汗水沁濕。
皮丘快步跑到他面前，看著受傷的肩膀，目露心疼。
三兩下跳到他的肩上，避開傷口處。
「皮~」
疼嗎？
伸出粉色的小舌頭，小心翼翼地舔舐著傷口，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刺激到元澤玉。
元澤玉忍著疼痛，拍拍它的小腦袋。
「沒事。」
再看向青木，神色複雜。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過了今天，等你下次再有機會進入這樣的空間裂縫時，你會不止一次地感謝我給你今天這樣的經歷。」
青木瞥了他一眼，嘴上說著，手上動作不停。
蹲下身。
直接將那人拍暈的同時，摸索他身上，尋找發電站的樞紐裝置。
結果，只是找了片刻，就兩手空空地站起來。
沒找到。
「通過這次的事情，我想你應該已經學到了兩點。」
元澤玉也看到了他並沒有找到，眉頭微蹙，沉聲道：「哪兩點？」
「第一。」青木豎起一根手指，看向元澤玉肩上顯得格外安靜的皮丘。
「精靈，並非只是通過訓練就能成長的，有的時候，戰鬥的收穫，特別是真正的生死戰鬥，收穫可能更大。
就比如你訓練一個星期也學不會鐵尾，但在這空間中，皮丘很快就學會了電磁波和詭計。」
元澤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儘管電磁波和詭計這兩個技能，都是皮丘隨著成長都能學會的技能。
但只通過幾次戰鬥就成功地將這兩個技能激發出來，無疑說明了戰鬥的好處。
「第二。」
豎起第二根手指。
「這個世界，遠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光明，你所看到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就像這次行動。」
說著，攤了攤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並未找到發電站的樞紐裝置。
元澤玉蹙緊眉頭，疼痛的傷口讓他忍不住咧了咧嘴巴。
「這個人身上沒有樞紐裝置，難道被藏在了某個地方？」
青木淡漠地搖搖頭，「很遺憾，並沒有。」
「那周站長說...」
他的話還沒說話，就被青木打斷。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那些擁有自己武道傳承的道館家族的人，非常喜歡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元澤玉抿了抿嘴唇，等待下文。
「習武之人，心頭先養三分惡氣，用在我們訓練家身上，其實也是一樣的。
善心固然必不可少，但該有的惡氣，也必須要有。」
養氣先養惡...
元澤玉若有所思。
忽然有些明白了青木帶他進入這個小型空間的真正用意。
「皮！」
皮丘面露兇相，惡狠狠地瞪大眼睛，張牙舞爪...
只是，看起來有些...
奶凶奶凶的。
「皮？」
是這樣的惡嗎？
皮丘：(｀д′)
「哈哈哈哈——」青木大笑起來。
拍拍它的小腦袋。
「你看看，皮丘領悟能力都比你強幾分。」
「皮皮~~」
皮丘連連擺手。
哪有哪有，也就強了那麼兩三倍而已。
元澤玉沒好氣地給了它一個板栗。
「好了，走吧，該回去了，一地爛攤子，總要有人收拾收拾不是？」
說著，抓住元澤玉的肩膀。
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來到剛才的裂縫口。
元澤玉面露驚訝，詫異地看著青木。
「這是...超...」
還沒說完，就直接被丟出這空間裂縫。
天旋地轉。
相較於第一次穿過空間裂縫，倒是好了很多。
再次睜看眼睛時，就只看到了寧宏關切的眼神，以及周春平的疑惑。
「澤玉，你這是...」
寧宏看著元澤玉破爛的衣服，留著鮮血的肩膀，關心地問道。
元澤玉看看一臉關切的寧宏，再看看周春平疑惑、急切的神色。
卻沒有看到青木。
搖搖頭。
「我們沒有找到樞紐裝置，並沒有在那個人身上。
寧宏叔，這是對方的手槍。」
「手槍！？」寧宏表情一遍。
作為警長，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想要在華國聯盟弄到一支手槍，有多難。
「那青木...」
「不知道，他沒跟我一起出來？」
「沒有。」
兩人陷入沉默。
此時，周春平才忍不住開口道：「沒有樞紐裝置？那我們這發電站恐怕...」
康城全面停電，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元澤玉猛地轉頭，看向周春平，目光隱晦且銳利，沉聲道：
「周站長，您真的只看到一個人跳進了空間裂縫中嗎？並且他手上拿著樞紐裝置？」
周春平一愣。
被這麼一個小傢伙如此對待，這還是第一次。
不過考慮到事情的嚴重性，略微沉吟後還是回答道：
「我倒是也不能確定，我來這裡的時候，就只看到他一個人，手上...有沒有樞紐裝置，一時間，我還真無法確定。」
元澤玉皺著眉頭，鼻子突然輕輕抽動。
環顧四周，尋找氣味的來源。
很快，鎖定了空曠地面上的一灘油漬。
快步走過去，鼻子再次抽動。
熟悉的感覺和氣味刺激嗅覺細胞，令他腦中出現了一個身影。
「周站長，這是...？」
「哦，這個啊，是我們發電站專門用來調節發電機樞紐齒輪的潤滑油。」
「這好像和普通的潤滑油，不太一樣...」
周春平笑了笑。
「小兄弟的鼻子真的了不起，因為發電機樞紐時不時地會跳出電流，所以我們的潤滑油都是特質的，可以隔絕電流，氣味也難免有所不同。」
「如果是這樣的話...寧宏叔，我可能知道...樞紐裝置，在哪裡了。」元澤玉站起身，看著寧宏。
寧宏眼睛一亮。
看看時間，還剩下不到三個小時。
「走！」
「皮！」
皮丘也是小手一揮。
走起！
周春平站在原地，看著快步離開的兩人，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撿起手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雖然元澤玉知道，這不是精靈世界，不是一個理想的，只要負責精靈對戰就可以的世界。
但第一次面對真正的槍械，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膽戰心驚的。
如果...但凡，這個人的槍法再准一點點，自己就一命嗚呼了。
只是他不知道，要不是青木一直在背後，還真有可能已經嗝屁了。
顛了顛手槍的重量。
比想像中的，要重那麼一點點。
蹲下身，將還帶著一絲高溫的手槍，頂在那人的太陽穴。
眼神冰冷，打開手槍的保險栓。
「我只問一次，發電站的樞紐裝置，在。哪。里。」
平淡的聲音，好像暮罄的鐘聲，敲打在那人的心頭。
麻痹的身體無法控制，只是顫慄得頻率更高了。
『他要殺我！他真的會殺了我。』
這是此刻他唯一的聲音。
啪嗒——
那人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不加掩飾的腳步聲。
緊接著...
啪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
元澤玉冷著臉轉過身，槍口毫不猶豫地指向身後。
直到看到來人，神色才略微放鬆。
緩緩放下槍。
沉默片刻。
「青木...」
聲音中帶著些許怨氣。
青木聳聳肩，對於此時元澤玉的心情，也能理解。
畢竟，不是每個人在被槍打了後，還能與別人談笑風生的。
特別還是第一次。
「沒事了...」
輕鬆恬淡的聲音中仿佛充斥著些許魔力，讓元澤玉緊繃的狀態得到緩和。
深吸一口氣，再長長地吐出。
「嘶——」
倒吸一口冷氣。
肩膀上的疼痛，因為肌肉緊繃的放鬆，再次刺激大腦皮層，產生了劇烈的疼痛感。
額頭和後背被大量汗水沁濕。
皮丘快步跑到他面前，看著受傷的肩膀，目露心疼。
三兩下跳到他的肩上，避開傷口處。
「皮~」
疼嗎？
伸出粉色的小舌頭，小心翼翼地舔舐著傷口，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刺激到元澤玉。
元澤玉忍著疼痛，拍拍它的小腦袋。
「沒事。」
再看向青木，神色複雜。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過了今天，等你下次再有機會進入這樣的空間裂縫時，你會不止一次地感謝我給你今天這樣的經歷。」
青木瞥了他一眼，嘴上說著，手上動作不停。
蹲下身。
直接將那人拍暈的同時，摸索他身上，尋找發電站的樞紐裝置。
結果，只是找了片刻，就兩手空空地站起來。
沒找到。
「通過這次的事情，我想你應該已經學到了兩點。」
元澤玉也看到了他並沒有找到，眉頭微蹙，沉聲道：「哪兩點？」
「第一。」青木豎起一根手指，看向元澤玉肩上顯得格外安靜的皮丘。
「精靈，並非只是通過訓練就能成長的，有的時候，戰鬥的收穫，特別是真正的生死戰鬥，收穫可能更大。
就比如你訓練一個星期也學不會鐵尾，但在這空間中，皮丘很快就學會了電磁波和詭計。」
元澤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儘管電磁波和詭計這兩個技能，都是皮丘隨著成長都能學會的技能。
但只通過幾次戰鬥就成功地將這兩個技能激發出來，無疑說明了戰鬥的好處。
「第二。」
豎起第二根手指。
「這個世界，遠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光明，你所看到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就像這次行動。」
說著，攤了攤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並未找到發電站的樞紐裝置。
元澤玉蹙緊眉頭，疼痛的傷口讓他忍不住咧了咧嘴巴。
「這個人身上沒有樞紐裝置，難道被藏在了某個地方？」
青木淡漠地搖搖頭，「很遺憾，並沒有。」
「那周站長說...」
他的話還沒說話，就被青木打斷。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那些擁有自己武道傳承的道館家族的人，非常喜歡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元澤玉抿了抿嘴唇，等待下文。
「習武之人，心頭先養三分惡氣，用在我們訓練家身上，其實也是一樣的。
善心固然必不可少，但該有的惡氣，也必須要有。」
養氣先養惡...
元澤玉若有所思。
忽然有些明白了青木帶他進入這個小型空間的真正用意。
「皮！」
皮丘面露兇相，惡狠狠地瞪大眼睛，張牙舞爪...
只是，看起來有些...
奶凶奶凶的。
「皮？」
是這樣的惡嗎？
皮丘：(｀д′)
「哈哈哈哈——」青木大笑起來。
拍拍它的小腦袋。
「你看看，皮丘領悟能力都比你強幾分。」
「皮皮~~」
皮丘連連擺手。
哪有哪有，也就強了那麼兩三倍而已。
元澤玉沒好氣地給了它一個板栗。
「好了，走吧，該回去了，一地爛攤子，總要有人收拾收拾不是？」
說著，抓住元澤玉的肩膀。
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來到剛才的裂縫口。
元澤玉面露驚訝，詫異地看著青木。
「這是...超...」
還沒說完，就直接被丟出這空間裂縫。
天旋地轉。
相較於第一次穿過空間裂縫，倒是好了很多。
再次睜看眼睛時，就只看到了寧宏關切的眼神，以及周春平的疑惑。
「澤玉，你這是...」
寧宏看著元澤玉破爛的衣服，留著鮮血的肩膀，關心地問道。
元澤玉看看一臉關切的寧宏，再看看周春平疑惑、急切的神色。
卻沒有看到青木。
搖搖頭。
「我們沒有找到樞紐裝置，並沒有在那個人身上。
寧宏叔，這是對方的手槍。」
「手槍！？」寧宏表情一遍。
作為警長，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想要在華國聯盟弄到一支手槍，有多難。
「那青木...」
「不知道，他沒跟我一起出來？」
「沒有。」
兩人陷入沉默。
此時，周春平才忍不住開口道：「沒有樞紐裝置？那我們這發電站恐怕...」
康城全面停電，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元澤玉猛地轉頭，看向周春平，目光隱晦且銳利，沉聲道：
「周站長，您真的只看到一個人跳進了空間裂縫中嗎？並且他手上拿著樞紐裝置？」
周春平一愣。
被這麼一個小傢伙如此對待，這還是第一次。
不過考慮到事情的嚴重性，略微沉吟後還是回答道：
「我倒是也不能確定，我來這裡的時候，就只看到他一個人，手上...有沒有樞紐裝置，一時間，我還真無法確定。」
元澤玉皺著眉頭，鼻子突然輕輕抽動。
環顧四周，尋找氣味的來源。
很快，鎖定了空曠地面上的一灘油漬。
快步走過去，鼻子再次抽動。
熟悉的感覺和氣味刺激嗅覺細胞，令他腦中出現了一個身影。
「周站長，這是...？」
「哦，這個啊，是我們發電站專門用來調節發電機樞紐齒輪的潤滑油。」
「這好像和普通的潤滑油，不太一樣...」
周春平笑了笑。
「小兄弟的鼻子真的了不起，因為發電機樞紐時不時地會跳出電流，所以我們的潤滑油都是特質的，可以隔絕電流，氣味也難免有所不同。」
「如果是這樣的話...寧宏叔，我可能知道...樞紐裝置，在哪裡了。」元澤玉站起身，看著寧宏。
寧宏眼睛一亮。
看看時間，還剩下不到三個小時。
「走！」
「皮！」
皮丘也是小手一揮。
走起！
周春平站在原地，看著快步離開的兩人，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