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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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朝浪走了。

  這傢伙是個小滑頭,看上去玩世不恭,實則心思縝密,口風很緊。

  呂澤試探幾次也沒問出什麼來,得到的答覆只有兩句話:「我做不了主,呂sir對軍火案有興趣,還是找我們彭警司談吧。」

  「澤哥,原來阿浪是自己人啊,早知道北區有臥底在海叔身邊,我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阿浪走後,麥西哥翻身把歌唱。

  「不能這樣想,北區是北區,我們是我們,親兄弟也沒有兩家一起過日子的,人還是要靠自己。」

  呂澤並不認可麥西哥的想法,不過依然要讚嘆他的好運:「今天算你走運,遇到的是自己人,不然你有麻煩了。」

  「是啊,我還以為死定了呢。」

  麥西哥也心有餘悸。

  阿浪要不是臥底,而是正牌殺手,恐怕他都走不出停車場。

  還有這輛老爺車,關鍵時刻真掉鏈子。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警局動不動就要把汽車報廢換新的了,不全是貪圖享受,還為了避免車輛老化後的弊端。

  「澤哥,我準備換輛新車,你有沒有門路?」

  麥西哥在車輪上踢了一腳:「這輛老爺車,今天差點被它害死。」

  停車場的時候,要不是三番五次打不著火,先下樓的麥西哥就跑了,自然也就沒有後來的事。

  不過錯有錯招,麥西哥要是真跑掉的話,也不會帶出阿浪這顆蘿蔔,讓他們知道北區警署在海叔身邊還有臥底。

  「買車?」

  呂澤瞬間想到了西貢大傻。

  他們這些當警察的,完全沒必要在車行買車,別人不敢開走私車,怕被查,他們可不怕。

  而且是不是走私車,不是你個人說了算,重案組的事不需要跟外人解釋。

  「去西貢吧,西貢的大傻和我有些交情,他的車物美價廉,回頭去交通部補辦個手續,上班開一點問題也沒有。」

  呂澤的皇冠就是從大傻那弄的,跟新車沒兩樣,才花了二十萬。

  這還是他要低調,不然再加個十萬八萬,弄輛奔馳開都沒問題。

  「行,軍火案結束後我就走一趟,到時候弄一輛大馬力肌肉車,開出去就兩字,氣派,接我女兒下班也有面子。」

  麥西哥的女兒在電視台工作,見過大場面,平日裡他去接女兒下班,沒少被麥雪茵埋怨這輛車太破了。

  回頭換輛新車,怎麼也得去給女兒找找面子,讓電視台的人知道他麥西哥在重案組也不是吃乾飯的。

  兩天後。

  西區警署。

  「程sir,麥西哥暴露了,曹達華也暴露了,我們在大飛身邊的眼線全部被拔。」

  「現在案子才進展到一半,線索全斷,我認為除非和北區併案,不然光靠我們這邊很難再進展下去。」

  程警司的辦公室內,呂澤將他的想法說了說。

  「不好辦啊,我也想併案,可老彭這人我知道,他是出了名的愛吃獨食,想從他嘴裡分一杯羹可不容易。」

  程警司面色難看。

  大飛的案子他跟上面打了包票,說三個月內一定會有結果。

  現在可好,兩個月過去了,連貨倉的位置都沒查到,臥底還都暴露了,這不是想讓上面看他的笑話嗎。

  至於北區那邊,程警司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北區的彭警司和他是老冤家,在警校時二人就爭鋒相對,這些年來你升一步,我升一步,誰也不服誰,不一定給他這個面子。

  當然,臉面雖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實際。

  等到呂澤走後,程警司在辦公室里轉著圈子,轉來轉去還是拿起了電話。

  「喂,老彭,我是老程啊。」

  「聽說你那邊也在盯著軍火案,正巧,我這邊也在盯這個案子,有沒有興趣合作一下?」

  「瞧你說的,怎麼是搶功勞呢,幫你減輕點負擔嘛。」

  「不會吧,怎麼說我們也是老同學,這麼直接的拒絕我,下次求我的時候我怎麼爽快?」

  嘟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程警司惡狠狠的放下電話:「該死的彭扒皮,果然是一毛不拔,幸虧阿澤不在這,不然讓他看到就糗大了。」

  門外。

  呂澤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示意老程的女秘書不要說話。

  女秘書不敢得罪他,抱著文件連連點頭。

  等呂澤離開後,秘書敲門進門,這才開口道:「程sir,我剛看到呂sir鬼鬼祟祟的站在你門外,笑的好猥瑣。」

  程警司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出去!」

  女秘書不知道哪得罪了程警司,噘著嘴不敢說話,只能放下資料低頭離開了。

  另一邊。

  「麥西哥的照片準備好了沒有?」

  「澤哥,都準備好了。」

  「那就好,一會要演戲給外人看,大家表情傷心一點,另外別忘了去其他部門募捐,就說麥西哥犧牲在臥底任務上了,現在只留下一個女兒和一屁股的外債,讓大家行行好,多少意思一點。」

  回到重案組,呂澤喊來幾位組長,開始為麥西哥操辦喪事。

  做戲要做足,不放出風去說麥西哥已經死了,海叔那邊又怎麼會放心。

  他不放心,梁朝浪就有危險,別看現在海叔對阿浪信任有加,實際上能成為軍火之王的人,沒有一個是靠信任別人發家的。

  「遺像怎麼弄得這麼大,都有半人高了,這怎麼掛牆上?」

  「澤哥,我也想弄小點,誰知道列印店想黑我,做了個最大尺寸的,這玩意又不能退。」

  「行吧,掛在走廊的牆壁上,再擺幾束花,把這件事弄得跟真的一樣。」

  呂澤指揮眾人忙碌著。

  很快,隨著遺像被掛上,重案組的麥西哥執行任務時犧牲的消息便被傳的沸沸揚揚。

  呂澤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可惜沒等他得意多久,一個人的到來打破了這份沉靜。

  「澤哥,我爸是什麼時候死的,為什麼不通知我?」

  麥雪茵哭花了臉,身邊還跟著一個情報科的年輕警官。

  呂澤看了此人一眼,對這個年輕人有點印象,他好像叫胡大偉,剛來情報科不到半年。

  再聯想到麥雪茵的記者身份,需要和情報科打好交道,以便拿到第一手資料,呂澤便知道麥雪茵為什麼會來了,八成是胡大偉聽到麥西哥犧牲的假消息,沒頭沒腦的聯繫了麥雪茵。

  「去我辦公室聊吧。」

  呂澤一臉悲痛的樣子,並沒有當眾說麥西哥是假犧牲。

  畢竟,自從消息傳出之後,來祭拜麥西哥的人不在少數,保不准就有海叔的眼線在。

  咔嚓...

  進了辦公室,呂澤關上房門:「麥西哥這兩天沒給你打電話?」

  麥雪茵搖搖頭,止不住的哭泣著:「都是我不好,為了工作半個星期沒回家了,連他最後一面都沒看到。」

  「行了,別哭了。」

  呂澤給麥雪茵遞上紙巾:「你爸根本沒死,這次是假犧牲,你爸現在正躲在家裡看電視呢。」

  「真的?」

  麥雪茵楞了一下。

  「當然是真的,平時看你挺機靈的,怎麼關鍵時刻這麼傻。」

  呂澤拿起電話撥出號碼。

  「喂,這裡是麥西哥家,請在滴聲後留言:滴!」

  「我是呂澤,麥西哥,聽到後聯繫我。」

  十幾秒後,呂澤的大哥大響了,麥西哥玩世不恭的說道:「澤哥,我的追悼會辦的怎麼樣,是不是有很多人來啊?

  要是可以,我真想去現場看一看,誰要是沒哭,我就拿小黑本記下來,回頭再跟他算帳。」

  「別貧了,雪茵在我這呢。」

  呂澤把電話遞給麥雪茵:「聽聽吧,你老爸的。」

  「喂,爸?」

  麥雪茵試探著叫了一聲。

  「哎呦,我的乖寶貝,你怎麼在澤哥那?」

  麥西哥也慌了一下。

  「你還敢說,我正在上班啊,突然接到胡警官的電話,說你在執行任務時犧牲了,差點沒把我嚇死。」

  聽到老爸的聲音,麥雪茵總算鬆了口氣。

  「哎呀,你這不是忙嘛,心想反正也是假死,就不說出來嚇唬你了。」

  麥西哥趕忙補救道:「都是老爸不好,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雙方聊了幾句,沒多久便掛斷了電話。

  看著多雲轉晴的麥雪茵,呂澤一臉無奈:「下次有事先給我打電話,別動不動就風風火火的趕過來,信我就好了。」

  麥雪茵一臉歉意,自責道:「澤哥,我沒給你添麻煩吧。」

  「那倒沒有,你出現反而更有說服力。」

  呂澤看了眼麥雪茵的花貓妝,發現這丫頭哭起來還挺好看的:「一會出去了,記得配合我們演戲,要演出死了老爸的表情來,如果做不到,我可以打電話叫救護車,就說你哭暈了,這樣也能應付過去。」

  麥雪茵想了想,演戲多累啊,果斷選擇裝暈。

  很快,呂澤叫來了救護車,以麥雪茵悲傷過度的名義糊弄了過去,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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