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真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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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你那個線人怎麼樣了?」

  過了幾天。

  呂澤又想起了何定邦的那個線人,忍不住出口問道。

  何定邦也沒在意,回答道:「他說有線索,我就當他真有了,給了他三千塊,說實話,我也覺得他在騙我,不過沒關係,這個線人跟了我幾年了,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就當給他包新年紅包了,反正又不是什麼大數目。」

  聽到這個說法,呂澤不置可否。

  何定邦為人仗義,是警隊內有名的及時雨,誰有為難的時候,跟他借錢從沒有借不到的。

  換成別人,肯定不會拿三千塊出來買假消息。

  何定邦不同,他除了會想消息真假,還會想對方是不是等著錢用,這種人非常適合做朋友。

  滴滴!

  滴滴!!

  正聊著,何定邦的傳呼機突然響了。

  何定邦拿起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一段話:「晚七點,老地方見,我查到了很重要的消息。」落款人:廖函。

  「真的假的?」

  何定邦嘀咕道:「我買馬從沒中過。」

  「什麼買馬?」

  呂澤看向何定邦的傳呼機。

  「你看看吧。」

  何定邦將傳呼機遞給呂澤。

  呂澤拿過來一看,將信將疑:「真中了?三千塊買了個軍火情報?」

  「誰說不是呢。」

  何定邦也沒想過這都能中,不可思議的說道:「晚上有時間沒有,和我一起去看看。」

  「行啊。」

  呂澤一口答應下來。

  傍晚。

  下班後呂澤開著車,跟何定邦去了他們約定的老地方,一家看起來很不起眼的炒冰店。

  停下車,時間才六點多。

  何定邦叫了兩份炒冰,和呂澤一人一份,邊吃邊說道:「我這個線人,是個職業車手,經常參加地下的非法賽事,進局子就跟家常便飯一樣。」

  「我在裡面關照過他,他記我的人情就開始跟我了。」

  「不過他這人有個壞毛病,喜歡賭,手上留不住錢。」

  「這些年來也沒給過我多少有價值的情報,沒想到這次給了我驚喜。」

  呂澤吃著炒冰,點頭道:「種山因,結善果,消息要是真的,你這次就賺大了。」

  聊著聊著。

  時間來到晚上七點。

  眼看約定的時間到了,何定邦頻頻看向門口。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到七點三十分,約定的時間過了半個小時,二人也沒有等到廖函。

  隨後又是半個小時,時間來到晚上八點。

  左等不來,右等不來。

  何定邦心裡犯了嘀咕:「不應該耍我啊,耍我對他有什麼好處?」

  呂澤也察覺到不對,遲疑道:「不會出事了吧?」

  「希望不是,我寧可是他耍我。」

  何定邦坐不住了:「澤哥,你大哥大帶著沒有,我試試能不能聯繫上他。」

  「給。」

  呂澤把大哥大遞給何定邦。

  何定邦拿過大哥大,直接撥向傳呼台:「傳呼台嗎,幫我呼叫3110310,就說綁哥找他,讓他看到後給我回電。」

  沉默...

  又等了半個小時,時間來到八點半,距離約定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了。

  人沒出現,電話也沒回,何定邦一顆心已經提了起來。

  「去他家看看,我知道他住哪。」

  何定邦提議道。

  呂澤點頭答應下來,二人開車直奔屯門。

  到了廖函家裡,門是鎖著的。

  順著窗戶跳進去,人並不在家,桌子上放著餿掉的盒飯,看上去已經幾天沒人回來過了。

  「希望別出事啊!」

  何定邦在房間裡轉了又轉。

  鈴鈴鈴...

  沉默中,呂澤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喂,我是呂澤。」

  「澤哥,剛剛接到報警電話,有人在青衣公園內發現了一名上吊者。」

  「現場趕過去的警員說,死者的身份證上顯示他姓廖,叫廖函,看上去不像是自殺,更像是他殺之後的偽裝。」

  呂澤雙目一眯,追問道:「哪個廖,哪個函?」

  「廖化的廖,函數的函。」

  「好,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呂澤看了眼身邊的何定邦:「青衣公園發現了一名死者,叫廖函,很可能是你的那個線人。」

  「干!」

  何定邦將桌子上的盒飯一把摔在了地上。

  呂澤嘆了口氣,開口道:「過去看看吧。」

  半小時後,呂澤二開車抵達青衣公園。

  青衣公園,位於新界青衣島青敬路,公園占地面積很大,還有人工湖跟人工園林。

  呂澤二人抵達的時候,現場已經被圍起了警戒線。

  五名巡警,兩名法醫守在這,正在收集證據。

  「情況怎麼樣?」

  跨過警戒線,呂澤看了眼被吊在樹上的屍體,向一名年長的警員問道。

  年長的警員回答道:「根據初步判斷,死者死於下午6:40分一7:40分之間,這邊是公園的非開放區域,一般很少有人會來。」

  「報警的是公園保安,青衣公園晚上九點會關園,所以每次臨近公園關閉前夕,公園內的保安都會巡園。」

  「我們已經初步排除了保安的嫌疑,並發現死者名叫廖函,屯門人,職業賽車手出身。」

  「法醫說,死者不是自殺,而是他殺之後又被吊起來的。」

  聽完警員的說法,呂澤繞著屍體走了兩圈。

  上吊的人不管是自願,還是被逼,臨死前都會劇烈掙扎。

  所以吊死的人一般面目猙獰,看著很恐怖,有明顯的掙扎痕跡,雙腳上是不會穿鞋的。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在窒息時,他會下意識的雙腳亂蹬,會把鞋蹬下來。

  廖函不一樣,他雙腳上穿著鞋,而且鞋面很乾淨,這不符合上吊自殺者的情況。

  還有一點是,廖函死時腳尖沖前,而不是衝下。

  吊死者,會腳尖衝下,向著地面。

  這不是玄幻,而是科學,引力和肌肉反應造成的。

  沖前,只會是他殺,只有屍體僵硬後再把他吊在樹上,他才會腳尖沖前。

  「老何,看來你的線人確實接觸到了大案子。」

  呂澤看了一會,來到何定邦身邊:「他口中的軍火案很可能是真的。」

  何定邦面色難看。

  他寧可自己的線人什麼也沒有查到,也不想看到他的屍體被吊在樹上。

  「老何,你猜是什麼人做的?」

  呂澤知道何定邦心裡不好受,但是相比悲痛,他們更需要有所行動。

  「我覺得是那幫軍火買家!」

  何定邦語氣中帶著肯定:「我的線人是賽車手,開車很快,很穩,我覺得是那批買下軍火的人找上了他,想拉他一起入伙發財,半路察覺到了他的身份,於是將他給滅口了。」

  買下大批軍火的人,肯定不是拿來收藏的。

  他們很可能是一夥武裝悍匪,準備搶劫銀行或者運鈔車。

  這種人,才需要賽車手負責接應,因為他們不是開車兜風,開車的人一定要是專業人士,能在危機關頭甩開警察才行。

  「這幾天,他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麼?」

  從何定邦手裡拿走三千塊錢之後,一直到今天廖函突然要和何定邦見面,在此期間他一共消失了三天。

  呂澤要是所猜不錯,這三天廖函應該和那伙搶匪在一起,並且對他們有了一定了解。

  要是廖函說過什麼話,或者留下了什麼證據,他們就能對症下藥了。

  「沒有,我們好幾天沒聯繫過了,要不是他突然找我,我都不知道他和那幫人搭上了路子。」

  何定邦一臉懊悔:「誰知道他這麼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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