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娘親【四千大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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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以來,局勢一片混亂,所有計劃完全停滯不前。

  秦衣的狀態也不見絲毫好轉。

  而朝中的局勢反而越來越趨於穩定,無論是秦衣身邊的李長逍、豫淮春等人頗為緊張與焦急,就連一直還算很是鎮定的江補天也變得焦急起來。

  甚至親自找了過來,親自查看秦衣的情況。

  但最終的結果也是毫無建樹……

  秦衣的狀態始終是半死不活,沒人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找不到根本原因自然就沒有解決之法。

  事情就一直這麼處於僵持,沒有半點進境。

  小荻花從一開始的焦急冷靜下來之後,心情居然產生了略微的慶幸……

  如果秦衣沒有任何異常的話,那麼現在事情應該已經順著葉司丞的計劃發展下去了。

  那麼秦衣起事、走上這條不歸路就變成了根本不可能改變的事實了。

  這是小荻花最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可現在事情似乎出現了一些「轉機」。

  雖然她的老闆暫時找不回了,但她也有一種直覺告訴她,她的老闆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所以她不害怕老闆回不來,她害怕的是老闆走上不歸路並因此而死去。

  葉司丞的計劃絕不可能這麼無限期的拖延下去,早晚有一天會到進行不下去的地步。

  也許到那時,老闆就不會再被人強行選擇走上這樣一條道路。

  也許,葉司丞的計劃進行不下去,那個所謂即將到來的亂世也會不復存在。

  也許……

  她們還能再回到從前那種雖然每天開源節流、生活的比較辛苦,可最起碼不用為生命而擔憂的日子。

  也許,事情的結局就不一樣了!

  她心中如此期盼著,所以現在的她反而在暗自希望老闆不要這麼快醒過來。

  每天守在老闆的床榻邊,心裡一直在默默祈禱的就是老闆不要清醒過來。

  能拖一時就是一時。

  而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焦急的等待總會有爆發。

  第一個忍不住的人是李長逍。

  他從南唐而來,是為了保護恩公的家人而來。

  眼下恩公的家人們暫時生命無虞,秦恩公雖然狀態有些奇怪,可已經暫時保證了安全。

  可他也不能無限制地一直待在秦衣的身邊。

  這些日子以來,豫淮春不止一次勸他趕緊離開大靖王朝,南唐的情況不容樂觀。

  他這位主君離開的時間太長,難免會露出馬腳,就算霍敬顏再聰明,再厲害,也不可能掩藏住主君已經不在的這個巨大漏洞。

  當初李長逍說了,只是讓霍敬顏給他拖出一個月的時間。

  可眼下已經過了一個月,他這邊的事情短時間內根本毫無進展,霍敬顏也已經給他寫來多次書信,希望他能夠儘快辦完事情,趕緊回去主持局面。

  再這樣下去,登基大典可能都要被耽誤了。

  如果眼下的局面真的非常緊急,非他李長逍不可,小荻花等人仍舊處在生命危險之中的話,那麼李長逍是絕對不會考慮回去這個問題,會一直陪在這裡。

  可現在的關鍵事情是,所有人的安全都暫時得到了保障。

  而且小院之中甚至還多了江補天這位宗師強者做貼身保鏢,他在這裡能夠起到的作用根本微乎其微。

  還有最最關鍵的一點,在葉司丞給江補天留下來的信件中,有提到過接下來李長逍的奪位之戰。

  並給李長逍和李霖的決戰,提出了一些極具戰略性的建議。

  這一點,對李長逍,還有李長逍身後跟隨他的數萬弟兄來說,至關重要。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自私,而讓那些跟著自己起事的人們心寒。

  所以在一月之期已滿的這一天,李長逍決定。

  如若三天之內,局勢仍然沒有絲毫改觀的話,他便離開大靖回南唐。

  這也是他心裡底線的最後期限,也是他傳信答應霍敬顏的最後期限。

  三天很快過去,而情況一如既往,李長逍只能無奈的和小荻花請辭。

  小院門外。

  小荻花、歸鳥、阿炭、阿慈、玉梳全都站了出來,有些不舍的望著背負行囊的李長逍和豫淮春。

  李、豫二人將肩上挎著的行囊綁在馬背上,回身望向眾人。

  李長逍思索了一下,走了上來。

  「小花姐,我仔細想過,目前大靖王朝局勢一片大好,這意味著戎武帝的帝位會越來越無法撼動。」

  「那麼江補天在你們身邊……就會成為一個隱性的危險,畢竟江補天的身份人盡皆知,他太扎眼了,如果戎武帝的人,不知道從哪裡探聽到了他的反心……」

  「便能順藤摸瓜摸到老闆和你們的頭上。」

  「這是來自於大靖朝堂的危險,而除此以外,來自江湖的危險可還沒有解除。」

  「雖然在阿秋的金蟬脫殼之下,我們成功在遍布江湖勢力的蘭摧城之中逃了出來,也讓我們暫時在江湖面前失去了蹤影。」

  「可老闆身上的聖人劍道,對江湖人的吸引力依舊在,眼紅的人還是眼紅,所以這裡也並非絕對的安全。」

  「無論是江湖上,還是廟堂上,你們背後都還有著難以一一細數的威脅存在。」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我仔細想過了,如果老闆還一直處於這種狀態,葉司丞的計劃就肯定進行不下去了。」

  「時機是稍縱即逝的,眼下這個朝堂不穩的關鍵時機沒有抓住的話,我們便很難再有建樹了。」

  「所以……要不你們跟我們一同離開吧,雖然目前的南唐仍處於戰火之中,但在我的軍營之中,我定能護你們周全。」

  「你們不如跟我們去南唐吧?」

  小荻花覺得這倒是個不錯的建議,而且最最關鍵的是,如果把老闆帶到南唐,或許也能夠將大靖王朝這些紛紛擾擾全都拋之腦後。

  從另外一個世界重新開始。

  不必再糾結過去。

  可她又覺得就這麼草率的替老闆做了決定,未免有些太自私了一些。

  而且,大靖王朝還有許多他們無法割捨的東西,一時半會也不能就這麼跟著李長逍走了。

  還要一點,李長逍現在地位不穩,就算跟著他們去了南唐,也未必能夠保證安全,反而他們還會成為李長逍的累贅。

  小荻花深知李長逍如此坦誠地提出這個建議,絕對沒有害他們的心,是完完全全為他們著想的。

  將心比心。

  對方為自己思考,自己也不可能完全不為對方思考。

  他們這一大家子人,跟著隨軍作戰是完全幫不上任何忙的。

  還會反而成為李長逍的拖累,李長逍還需要分心分力到他們頭上。

  這不好。

  她側頭看了看歸鳥,歸鳥朝她點了點頭,她立刻便知道歸鳥和自己想的一樣。

  所以她認真答道。

  「長逍,你有心了,不過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我們畢竟是大靖人,就這麼突然決定,跟著你跑去南唐總歸有些為難。」

  「更何況你那邊的情況還十分危急,我們可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不過,大靖也絕非我們久留之地,我們再等待一下事情的轉機,也許老闆會再次醒來也未可知。」

  「如果到時我們真的在大靖待不下去了,一定會第一時間去找你的。」

  「你是我們永遠的摯友,保重。」

  說著,她微微施禮。

  身後的歸鳥和幾個孩子也跟著施禮,眼神之中都帶著些許不舍。

  李長逍怎麼說也跟著他們待了一個多月,在他們幾個人的眼中,李長逍也可以說是他們這個大家庭的一員了。

  當日李長逍對他們說的那些話,他們只怕這輩子都忘不掉。

  豫淮春在後面牽著馬,似乎有些歸心似箭的感。

  焦急的等待,最終還是有些抑制不住的走上前來。

  「小主人,時間差不多了,再這麼耽誤下去……」

  李長逍伸手攔住了他繼續說下去,點了點頭。

  「我知道。」

  旋即回身朝著所有人一抱拳。

  「小花姐,歸鳥姐,還有孩子們,你們多保重。」

  「待來日南唐戰事平復,我定親自來接你們去南唐,保重。」

  雙方互道珍重後,李豫二人飛身上馬,再無留念。

  一揮馬鞭,揚長而去。

  他們帶來的十來個精壯漢子,全都飛身上馬,緊隨其後。

  小荻花看著幾個孩子仍有些依依不捨的小模樣,有些哭笑不得,安撫了一下之後,幾個孩子才再次蹦蹦跳跳的到一邊玩去了。

  正當小荻花準備回院子裡去看一看秦衣的情況的時候,歸鳥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袖。

  她疑惑的回過頭,還沒發問,餘光看到有一道雪白的身影正靜靜站在她們二人身後不遠處。

  小荻花很奇怪。

  明明她們才剛剛回過頭來,這道身影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她們身後的?

  對方到底是敵是友?

  伴生妖法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應該沒有危險。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從對方這股陌生的氣息之中,還感受到了一絲難以名狀的熟悉感。

  她一伸手將歸鳥護在旁邊,柳眉微蹙,回過身來。

  朝著那道突然出現的雪白身影看了過去。

  歸鳥也是同樣的動作。

  而緊接著,兩個人就同時呆住了。

  因為她們這輩子也沒看到過擁有如此氣質的女人……

  是的,那道雪白身影是個女人。

  而且是個看起來年紀已經不小了的女人。

  她的面容絕美,美得讓人感到窒息,幾乎挑不出刺來。

  但相比她神仙一般超凡脫俗的氣質來說……那絕美的臉蛋反而只在其次。

  在這種神仙一般的奇特氣質之下,她們下意識就會覺得對方是從九天下凡的仙子……

  不食人間煙火。

  超凡脫俗。

  簡直無法用人間的語言來形容。

  對於一個人,最重要的往往不是相貌,而是氣質。

  氣質好的人,足以遮住相貌上的瑕疵。

  但就有這麼一種人,擁有羨煞旁人的容貌的同時,卻還有一種能夠讓你感到全心虔誠、絲毫不能褻瀆的神聖氣質。

  你說氣不氣?

  如此奇人,豈不讓天公嫉妒?

  艷煞人間無數。

  所以小荻花和歸鳥同時看的呆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

  嘴巴下意識張得大大的。

  來人正是秦衣的母親,北固山門當代總門主,瑞雪夫人江晚儀的師姐,天下宗師譜排位第二,天下棋師譜排位第一,炁清師姑。

  說她是人世間最具權威也最強大的女人,也毫不誇張。

  因為百年如一日對道學的追求與修行,因為常年身居高位受世人所敬仰,使得她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飄飄欲仙,不似凡間所有。

  她看到小荻花和歸鳥二人驚得呆住了,多年來古井無波的心微微泛起一絲漣漪。

  她上前一步,輕輕拉起二人的小手,臉上帶著優雅而純粹的微笑。

  辨認了一下,道。

  「你是小荻花……你是歸鳥,對嗎?」

  她先後看向二人,嗓音溫和卻帶有獨特的美感,直接將出身發愣的二人從驚愕之中拉了出來。

  小荻花有些結巴的說道。

  「你,你,你是誰?」

  她瞪大眼睛,看著炁清師姑眉宇間的氣質,總感覺這份氣質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

  歸鳥也有些緊張和迷糊。

  「你怎麼知道我們的名字?」

  小荻花很快就意識到了一些什麼,驚道。

  「你,你不會是老闆的娘親吧!?」

  歸鳥又是一頭霧水。

  娘親?

  老闆還有娘親?

  哦對了,人類好像都是爹生媽養的。

  那又母親也不奇怪。

  可是從來沒有見到過啊,也從來沒有聽老闆提起過。

  而且,這個女人看起來明明和老闆的年紀差不多,還這麼美,氣質還如此出塵……

  完全看不出是個做母親的人。

  經過小荻花這麼一說,她也覺得對方看起來似乎和老闆有幾分相像。

  但如果小荻花不說,她頂多會覺得對方是秦衣的姐姐?

  而絕對不會想到是母親……

  小荻花開口之後,就滿臉緊張的等待著炁清師姑的回答。

  「到底,是不是呀……?」

  炁清師姑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點頭。

  嗓音依舊溫和、平靜,但小荻花和歸鳥都能從中聽出一絲細微的顫抖。

  「是,我是他的娘親。」

  歸鳥還沒說什麼,小荻花的臉色卻變了,一把掙開了炁清師姑的手。

  柳眉緊蹙,氣鼓鼓的道。

  「真的是你,你為什麼回來了?」

  「你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裡啊!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來老闆他自己一個人……是,是怎麼走到現在的!?」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啊!你怎麼捨得離開他,一走就是這麼多年!你怎麼能這麼無情!」

  「這些年來,雖然老闆從來沒有說起過,可我知道,父母,就是老闆心中藏得最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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