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銀燭秋光冷畫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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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制度的改革,足足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這才慢慢地確定了下來。

  當三公九卿已經成為過去式,而像楚王這樣的,本來想出任原本齊王位置的諸王,這入朝為官的念頭,自然也是慢慢地打消了下來。

  因為以後所有國家大事,都要經過三省六部去做,那每一個人所能分到的權力,便少之又少。

  當然,三省分權所帶來的,勢必造成相互扯皮、效率低下等弊端,此時也正需要慢慢磨合。

  剛開始,肯定不會這麼明顯,就是怕日後,會出現問題。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五嘉這個皇帝新新登基,自然也要做出一些事來。

  三省六部制的地位的確立,直接為今後朝堂中的相對穩定,又踏出了堅實的一步。

  第五嘉雖說是個傻子皇帝,遇到事情的時候,往往缺乏決策的能力。

  如今,有這麼多宰相在,共同決策,應該便沒有問題了吧。

  至少,一旦一些決策出來了,必然是已經得到了多方的同意的。

  這就確保了決策的準確性,不至於做出一些昏庸的事情出來。

  所以,在樂安王的府中,此時樂安王正與皇后的堂哥,也就是裴危正在奕棋。

  裴危便道:「這三省六部確立下來後,朝堂也立刻便看出了新的氣象,這麒麟之才,還真是厲害啊。」

  樂安王則是拿捏著棋子,他的手指甲有點長,所以看起來還挺那個的,也不知道修剪修剪。

  聽得對方的話,也是道:「本王也一樣,此人,果然名不虛傳。」

  「開始原本我也還以為,他與楊燮是一黨的呢。如今,倒是想上門拜會一下了。」

  樂安王便道:「我看,倒是不必了。」

  「為何這麼說?」

  樂安王便道:「對方既然把這事交給我們去做,而不自己主動出面,自然,就是不想讓自己過分地引人關注。」

  如今,外頭都以為這場變革是樂安王發起的,其實不然,是李縱讓他大郎悄悄地給他送信這麼做的。

  要知道,陛下又是那樣的情況,如果出現一個權力過大的權臣,那必然會導致權臣弄權。

  而這三省六部的確立,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緩解這個問題。

  「你說的倒也是!」

  裴危聽畢,也是點了點頭,「只是有點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樂安王回他道:「本王何嘗不是。」

  而且,自己孫女就在對方的家中住過一段時間,如果是對方這麼優秀的人,他孫女不可能毫無半點反應。

  但據說,李縱已經娶了妻了,那銀翎過去,只能當妾。

  本來他肯定是不同意的,但是,如今,他倒是覺得,如果是當妾,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反正,自己孫女只是個郡主,無論嫁給誰,都不會有什麼人在意。

  當然,這或許不可避免地,也還是會引起一些議論,要進入這李府,這一關,是必須要做好的功課。

  不過說回來……

  這卻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沒看上麼?不過不應該,看她喜歡那風花雪月的樣子,明明就是動了春心的少女的樣子。

  那……難不成是李縱拒絕了?

  李縱拒絕了娶公主之事,他也有所耳聞,反正,就挺尷尬的,畢竟公主府都準備好了,就等李縱入住了。

  這不單單送公主,而且,連府邸都送的好事,李縱竟然也沒同意。

  而且,這都還不是駙馬,而是直接嫁給李縱當妾,李縱都拒絕了。

  想到這裡。

  樂安王便仿佛明白了什麼,大概就算是自己這孫女落花有意,然而,李縱的這顆頑石,也不會同意吧。

  那很有可能便是,銀翎黯然地退場了。

  「這小子,怎麼給臉不要臉呢。」

  情不自禁地,樂安王便說了出來。

  「嗯?」裴危自然也是不禁滿臉疑惑。

  「沒什麼。」樂安王便道,「我是說,接著下棋。」

  只見裴危一子落下,然後笑道:「承讓!」

  「本王又輸了,這年紀大了,就是不如你們這些年輕人。」

  倒是有一旁伺候的管家,便打趣道:「主人你每次都拿這個當藉口,而且,你與人下棋哪一次不是輸。」

  「哈哈。」裴危便笑了起來,「你府上的管家,都知道是什麼原因。」

  「就不能給本王留點面子?而且本王年輕那會,也的的確確是這下棋的高手,很少有人能是本王的對手。」

  「那可能是別人讓著你的。」管家。

  「唉,不下了不下了,沒意思。說起來,最近可有出什麼好的詩?」樂安王問道。

  管家便道:「這個月倒是還沒有,估計還沒有出來吧。」

  「上個月也沒有出來。」樂安王。

  「若是有的覺得珍貴,不想拿出來,倒也是有可能的。」管家。

  「說起來,這酒館的詩詞你說從哪裡來的?」裴危。

  「據說,這酒館的老闆養了一群人,沒日沒夜地給他寫詩。」管家。

  「可即便是這樣,也不能一月出一首佳作吧,關鍵是,除此之外,還有小到數十篇,大到數百篇的其他的詩作。」裴危。

  「一直寫的話,終究能寫出讓人覺得好的詩句來。」樂安王。

  「不,只能說,那太難了。」裴危。

  「那是人家的秘密,怎麼可能會說。倒是有一家,自作聰明,自己說出當月佳作是哪一篇,結果卻是讓人看了笑話。」管家。

  「這通過購買的人自己評選,的確是要花費一些時間,對手若是想用這個來打壓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恰好適得其反了。」裴危。

  正說著,便有人拿著今月的佳作來了。

  公主府。

  公主望著衛珝就很複雜,對方救了自己,還碰了自己的身子,自己好像已經沒有辦法不嫁給他了,而且誰又能想到,他竟然詩寫得還不錯,像這句『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階夜色涼如水,坐看牽牛織女星。』就寫得很不錯,可問題是,他們畢竟身份相差極大。

  她是公主,而對方卻只是個商人。

  這註定是不可能的。

  便唉了一聲。

  胖子自然也是一見鍾情,這輩子都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看到就喜歡上的。

  聽到對方唉了一聲,他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你是不是嫌棄我。」

  「我沒有。」

  「那你為何要唉聲嘆氣。」

  「我嘆氣的是我倆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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