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而且……我捨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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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鶯兒皺了皺眉頭,她倒不是說不喜歡李縱射箭。

  任何時候,男人強壯一點,能打一點,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只是……

  他說的離她想的差距似乎有點大。

  而再觀她夫君的表情,她忽然覺得,夫君該不會真的只會射箭吧?

  想想怕是了。

  也不看看他箭無虛發,這得練多少年才能有這本領。

  都這樣了,哪還有時間讀書。

  當初初見的時候,倒是有見他帶著一本書,但那本書,感覺也不像是那種被翻動得很頻繁的那種。

  然後夫君又還說,家中沒有除刑罰以外的書。

  唔……

  嫁進來以後,之後大家便是一家人了。

  或許……

  早點知道對方的本性,其實也好。

  ……

  然後蘇鶯兒便問道:「夫君喜歡讀書嗎?」

  李縱:「為何有此一問?」

  蘇鶯兒:「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所以我想知道知道。」

  李縱:「說實話,不太喜歡。」

  蘇鶯兒這邊則是心想,『果然是個武夫。』

  難怪整天把射箭掛在嘴上。

  她先是穩定了下自己已經有點崩的心態。

  安慰自己道:『沒事,一文一武也挺好的。』

  然後又接著道:「那你喜歡文,還是喜歡武?」

  李縱:「武。」

  這下蘇鶯兒的心態徹底崩了。

  明明李縱長得也不是那種三頭六臂的,甚至還有那些點文質彬彬,可為何,卻是個武夫。

  她還是有點不死心。

  「那這些筆墨紙硯……」

  說起這個,李縱就不困了。

  「給你準備的。」

  「聽說你是書香閨秀,擅長讀書寫字,作詩作畫。」

  「就想著,怎麼著,也得給你準備一個好地方。」

  那個女人不想自己的男人幽默風趣,就好比這個時代,那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才高八斗。

  然而好像……

  事與願違了。

  「對了!」

  「我還從別人那裡重金求購來一方上等的好硯,你看喜歡不喜歡?」

  蘇鶯兒看了看,的確是上等的好硯。

  問題是……

  罷了!

  誰讓她見到對方射箭的身姿,就動心了呢。

  此事,似乎也怨不得對方。

  至少……

  夫君長得好看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

  當蘇鶯兒還在失神的時候。

  李縱這邊已經玩了起來。

  在已經鋪開的白紙上,歷來,文人寫字那都是從上到下,從右往左。

  然而……

  接下來李縱的做法則是讓蘇鶯兒大跌眼鏡。

  沒錯!

  他是從左往右,從上至下。

  而他的作品全部出來後,更是讓她心如死灰。

  「一朵兩朵三四朵,五朵六朵七八朵。」

  本來還以為他在寫什麼呢。

  光是看這麼兩句,也看不出來什麼。

  但是等他寫完了後面兩句。

  「九朵十朵十一朵,飛入草叢都不見。」

  最後……

  李縱還要在上面加個標題,《詠花》。

  蘇鶯兒的胸頓時如同被一萬噸的重錘給狠狠地錘了一下。

  而震盪過後的餘波,也是如同核彈爆發一樣。

  直擊她的心肝。

  為了令對方了解自己的水平,李縱真可謂煞費苦心。

  不過這首由網友杜撰,進而蓋到乾隆頭上的詩,基本上,應該可以代表他最為真實的文學水平。

  其實這首詩有很多版本。

  比如說,有人就說,不是一朵,而是一片,把朵字都改成片字,這樣一來,後面最後一句的韻腳才能壓得住。

  也有人說,這首詩真正的本體應該是:一片一片又一片,兩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飛入蘆花都不見。

  取自《詠雪》,而非《詠花》。

  據說是由乾隆寫前三句,最後一句則由紀昀,也就是幾乎八九十年代出生的人都知道的紀曉嵐所作。

  那麼李縱為何要在這裡偏偏取寫得最爛的一首。

  正如前面所說,這基本上代表了他最為真實的文學水平。

  像是這種,低頭不見、晚上也都睡一塊的,把自己水平說得太高了,以後尷尬的只有可能是自己。

  而且……

  他覺得這還寫得挺好的。

  此情此景,簡直完美符合他的心境。

  「這是……」

  蘇鶯兒其實已經大概猜到了,雖然書寫方向、方法不同,不過她還是想先確認一下。

  「我寫的詩。」

  「聽說鶯兒你詩寫得也不錯,你覺得我這首寫得如何?」

  蘇鶯兒認真地看著這首詩。

  不能打擊到他。

  難怪炎瀾縣說大不大,卻一直都沒有聽說過他的才名。

  但是能把自己的才氣隱藏至今,而一直未被人發現,她夫君也可以說是奇人了。

  「夫君你的朋友一定都是些好人吧!」

  雖然李縱覺得這話有點奇怪,不過確實,他感覺那些人都挺好的。

  也是點點頭。

  認真道:「還行吧!跟我關係最好的,有三人。」

  「一個是胖子,家裡很有錢財,一個是瘦子,文采悟性還不錯,不過也只比我高那麼一點點,最後一個是矮子。」

  然後……

  蘇鶯兒也是想像出了三個文人學子,一個胖的,一個瘦的,一個矮的。

  因為世家這個圈子,基本上,也就默認了是和其餘世家相交,所以蘇鶯兒的第一印象便是,這三個人至少也都是世家出身,只不過一個胖,一個瘦,一個矮。

  當這三個形象出現後。

  蘇鶯兒頓時有了一種奇怪,但又一時間竟然覺得合理的感覺。

  「夫君這叫什麼話,為何要把朋友形容成胖的,瘦的,矮的?」

  但說出這句話後,又想了想剛剛對方所寫的詩,似乎也不難理解了。

  「那夫君學射學了多久?」

  蘇鶯兒想了想,還是別聊這些了。

  然後李縱便想了想,道:「五年?」

  如果不算上原主的十五年,他的確只學了五年。

  而且,有些東西就是天生的。

  他感覺自己射箭的本領,就跟天生就會的一樣,每次把弓拿到手,就打心眼裡覺得自己下一發必中。

  「那夫君日後是想要上戰場,殺敵建功?」

  好吧!

  以後她估計得做好留征轡,送離杯,獨守空房,卻思幾時回的準備了。

  這時李縱也是道:

  「可能吧!只希望,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而且……我捨不得你。」

  其實李縱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真真假假的。

  不過這一次最後一句,倒是可以確認是真的。

  畢竟,對方是自己兩世的第一個女人,雖然不見的如今就有多麼深的感情。

  但他也在想辦法儘可能地維持著。培養,增進。

  蘇鶯兒聽罷,也懂了。

  當下,就寫下了一首充滿著未來景象的詩。而且,水平不知道比李縱高了多少倍,然後老爺子,呸,是李父一聽自家兒媳寫了詩,他首先拿起李縱寫的那首。

  李縱三歲的時候寫的都比這首好,所以這兩人到底在幹什麼?可能是夫妻之間的樂趣吧。

  李母也是如是道。

  不過接下來……有一點卻是讓李母十分擔憂的,從自家兒媳婦鶯兒的詩中可以看出,李縱這是想從軍啊。

  這從軍多危險啊,也不見得有時間在家,李父則是比較開明了,在大廳直接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為人父母的,又能怎麼辦。」

  蘇鶯兒也是沒想到,才剛嫁進來第一天,這家裡好像就要炸鍋了。

  而罪魁禍首,竟然就是她所寫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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