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我給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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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想說就說吧?」

  用過午膳,李縱並沒有休息,而是搬了張小桌案,便開始給太子寫回信。

  都說太子是傻子,腦子有點不太行,通過信上的內容,他已經感覺到了。

  像他這樣的亂世之才,太子居然問他江南好玩不好玩。

  這不是大材小用嗎!

  還問他說,他是不是真的很聰明,那能不能猜到他現在在東宮幹嘛。

  在李縱看來,這些問題就像是三歲小孩問出來的一樣。

  可問題是,對方肯定不止三歲。

  估計,肯定都有二十了。

  再想想宮中的錦衣玉食,說不定還是個死肥宅。

  一想到是這樣的人問自己問題。

  嗨!

  不過死肥宅何嘗不好呢,幾乎每部小說的主角,都有一個死肥宅作為好朋友。

  然後李縱便寫道:「我覺得江南不好玩,這裡沒有北方那麼繁華,而且一個地方好玩不好玩,得看是跟誰一起出去玩。如果身邊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就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地方,你都會覺得好玩。」

  「……我原本想回答,你此時正在東宮給我寫信,但如果僅僅只是如此簡單的回答,我覺得就這麼送回京城太虧了,因此我必須再寫多幾個字,太子在東宮的生活,無非可能就是……」

  「如有我說得不對的,我倒是想太子再來信,給我補充補充一下知識。」

  「只可惜身有病,難遠行,不然,倒是能當面詳談了。」

  「最後……太子殿下能不遠萬里給臣來信,臣萬分感激,想來太子殿下平常也沒什麼事做,就隨便給太子殿下留一幅畫,用作消遣吧。」

  ……

  如此寫完。

  李縱這才回過頭來看向鶯兒。

  這個『臣』,他思考了很久。

  不過逢場作戲罷了,古往今來,成大事者,哪會有為了區區小節,就被難住的,固執的人,最終的結局也就是項羽。

  他要當,就當劉邦好了。

  而且劉邦也不讀書。

  鶯兒看到夫君朝著自己這邊望了過來,也是心虛地眼裡有些閃爍。

  其實……

  一開始她確實挺生氣的。

  夫君若是明明能寫出那樣好的句子出來,為什麼要說自己什麼都不會呢。

  不過好像……

  夫君也從未這麼說過。

  夫君不會寫詩,不學無術,都是她自己想的。

  而且……

  好像那也的確不是詩,另外……

  夫君不喜歡讀書也是真的,因為這都三個多月了,她也沒見夫君拿起過書多少次。

  就這麼想著想著……

  她的氣忽然就消了一大半了。

  現在,被夫君這麼一問到,更是頓時有些做賊心虛。

  ……

  李縱見她眼神躲閃。

  就更是好奇,她到底在想什麼了。

  忽然裝作一臉正色地說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知道,你肯定有什麼的。」

  「快說吧,是不是郡主那邊說我壞話了。」

  這時鶯兒才趴在床上,躍躍欲試,又不太敢反抗她夫君的權威地道:「夫君你才是要坦白從寬呢。」

  「我?」

  「我要坦白什麼?」

  還別說,如果真的要他坦白,他要坦白的還挺多的,但是沒事,現在他是劉邦,劉邦是個流氓,說什麼都行。

  鶯兒繼續道:「風花雪月。」

  本來應該挺硬氣的一句話,結果說出來以後,卻是有些瑟瑟縮縮。

  「什麼風花雪月?」

  李縱眉頭微微皺著,裝作自己不記得有這事來著。

  鶯兒哪裡會放過他,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那乾脆也就挑明了。

  說道:

  「夫君你是不是寫過,風是穿山過水拂面而來這樣的句子。」

  李縱也不騙她。

  回道:「沒錯!我是寫過。」

  「那你還……」

  鶯兒這時就有話要說了。

  然後李縱便開始流氓起來了,「你從哪裡得知的,是不是覺得你夫君我寫得還行。」

  見過不要臉的,但是卻沒有見過李縱這麼不要臉的。

  他、他竟然還好意思問自己,是不是覺得他寫的還行。

  鶯兒好氣,小拳拳都差點要握起來了。

  「夫君你既然能寫出那樣的句子,為什麼要騙鶯兒?」

  李縱便道:「我什麼時候騙你了。」

  李縱還在裝糊塗。

  「你婚後第二天,那個一朵一朵又一朵,明明你自己可以寫得好一點的。」

  李縱此時一邊走,一邊皺著眉頭,來到床邊,直接在放鞋的條凳上坐下,依著床邊。

  跟鶯兒湊得很近了,這才道:「這個還真不行!」

  「你夫君我是真的不會寫……」

  然後李縱便忽然止住,因為他今天早上才剛剛把詩交給了胖子,到時候,他還打算準備帶鶯兒去賞花、喝酒。

  到時候,胖子要是說漏嘴,又或者是……

  總之,這遲早都是要露餡的,那這就是他真的在騙她了。

  所以,隨即李縱便改了說法。

  「你夫君我是真的不會寫那種詩。」

  這下鶯兒倒是有話要說了。

  「那夫君你會寫什麼詩?」

  「不能說是詩。」李縱便道,「我通常只會那麼一字半句,就好像這風花雪月,這算不上是詩。而且,這個是要用來唱出來的,準確地說,是歌。不叫詩。」

  「歌?」

  鶯兒皺了皺眉,一臉不信。

  「沒錯!」

  「是歌!」

  「而且,還有故事。」

  「話說這風花雪月,乃是一個從別的地方來的男扮女裝的女子,問某一地的在座賢才,說,我來了這個地方,新學了一個詞,就是風花雪月,但是一直不解其意,望在座各位賢才解答一二。」

  鶯兒已經全然被他所說的給吸引。

  李縱便繼續道:「然後,那些在座賢才,便給她解釋,何謂風花雪月。」然後好一會,也不見她夫君唱,最後鶯兒實在忍不住了,就問道:「那夫君你唱啊。」

  李縱便道:「不行,我唱不出來。」

  鶯兒:「為什麼?」

  李縱:「因為此歌聲只在我心中,卻從未被唱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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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鶯兒望著他。

  不知在想什麼。

  他又繼續道:「不過大致旋律倒是有的。」

  簡單地哼了一下旋律。

  「這可以說是一個半成品。」

  「因為光是如此簡單的旋律,是沒有意思的。重複、拖沓,找不出終止的地方在哪裡。」

  鶯兒聽完了以後,眉頭也皺得更緊。

  望著夫君的臉……

  『這麼說來!』

  『她夫君這是還懂樂理了!?』

  『果然!』

  『她夫君真的是寫詩不會,讀書不喜歡,其他真的是什麼都會。』

  『還讓不讓人活了。』

  鶯兒驀然發現,她對自己夫君了解的還是不夠多。

  當你以為你已經足夠了解他的時候,以為他沒救,以後日子就湊合著過的時候,他會悄悄地把自己的鞋子放好。而當你以為他明明不會寫詩,但是又能拿出那些風花雪月的時候,你突然又發現,他竟然還想作歌。

  誰給他的膽子作歌的。

  她很好奇!

  她這當然也不是嫉妒!

  但是她確實看不透她夫君。

  他還會蒸酒,還會給馬釘馬掌。

  說不定他還會蓋房舍。

  只能說,鶯兒這一點真還說對了!

  他還真會!

  見鶯兒終於冷靜下來了,李縱便哄著鶯兒道:「好了,又不是什麼大事。用得著勞鶯兒您的大駕,給我審嗎,明天我就到炎瀾縣府衙去找岳父,自首,風花雪月的確是我寫的,當時那不是二郎那些朋友在嘛,就把這東西拿出來,想唬住他們,跟他們說,分別用風是什麼,花是什麼,雪是什麼,月是什麼,寫一句話,把什麼是風花雪月解釋出來。只是沒想到別人也知道了。」

  鶯兒好像忽然想起來什麼,說道:「好像不對。」

  「什麼不對?」

  鶯兒便道:「夫君你是有意瞞著我的。」

  李縱:「有嗎?」

  鶯兒便道:「有,上次在岸堤上來,路上偶遇有人談論風花雪月,當時夫君你還捂住鶯兒的耳朵,你是不是當時就……」

  李縱:「明天……我去見岳父,把這個也自首了。那的確是我故意不讓你聽到,因為那是沒完成的,不好聽,所以才要捂住你耳朵。原本是打算給鶯兒你一個驚喜的,唉~過早暴露了!」

  最後一句,直接把鶯兒迷倒。

  「那夫君你唱。」

  「唱不出來。」

  「你不是要說給鶯兒驚喜嗎?」

  「還沒完成。」

  「那你趕快完成。」

  「為夫忽然覺得,僅憑一己之力,恐怕是完成不了,所以,我給你準備了另外一個驚喜。」

  「什麼?」

  「我給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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