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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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石旅店。

  入冬以後,鎮上的男人每天早上都會來旅店酒館,喝上一杯烈酒暖暖身子,然後才開始打工人忙碌的一天。

  一臉縱慾過度的沃德警長來到這裡,酒館內所有喝酒的人都看著他笑,有人打趣道,「副警長,你又花錢被阿曼達睡啦!」

  沃德警長知道這些人在酸,也不答話,只是對著吧檯的老闆說,「給我兩杯朗姆酒,多放枸杞粉,再來六個生雞蛋和一盤羊腰子。」

  說完就排出一張美鈔。

  這是沃德警長根據多年經驗總結出來的一套戰後恢復建設型套餐。

  當然如果可以把生雞蛋換成牡蠣,這個套餐將絕殺,可惜灰石鎮不是瀕海小鎮,也不通火車,牡蠣運不到這裡來,換不得。

  「你一定是又趁阿曼達不注意偷偷跑出來了!」由於男人們該死的嫉妒心作祟,日常調戲副警長已經成為了一種灰石鎮獨有的飲酒文化。

  當然。

  沃德警長脾氣很好就是了。

  「偷跑?本警長從來都是讓她求饒以後光明正大的走,我告訴你們,灰石鎮可是講法律的地方,你們不要憑空污我的清白哦。」

  狼吞虎咽吃了大半盤羊腰子,又噸噸噸喝了一大杯朗姆酒後,沃德警長這才恢復了一點點精力,開始和這些吃不到葡萄的妒男正面對線。

  「什麼清白?我上個星期親眼看到你從阿曼達那裡著急忙慌的跑出來,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光溜溜!」

  既然要對線,立刻有人扔出了實錘。

  沒想到上個星期的窘態居然被人看到了,沃德警長正苦於沒有辦法爭辯,突然看到從二樓走下來一個人,連忙擦了擦嘴迎上去,成功轉移了大傢伙的焦點。

  「林戈鎮長,早!」

  「沃德警長,早。」

  「鎮長先生,早!」

  「大家早。」

  一大清早的酒館竟然這麼熱鬧,這倒是出乎了林戈的意料,他在吧檯要了一杯牛奶,結果發現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看。

  尤其是沃德警長,就差沒把脖子伸到奶牛養殖場了。

  「沃德警長,你有什麼事就直說。」林戈大概猜到了什麼。

  「林戈鎮長,羅南先生托我給你帶句話兒。」沃德警長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老陳佩斯了。

  「他說他今天早上會在鎮政廳等你。」

  「好。」

  林戈喝完牛奶,把口袋裡僅剩的二十幾美元全都掏了出來,「我不在的時候,就麻煩老闆照顧一下希爾達母子。」

  「鎮長先生放心,只要是在旅店裡面,我一定保證客人的安全。」旅店老闆收了錢,非常鄭重的點頭。

  「走吧。」

  林戈正了正牛仔帽,起身往外走去。

  沃德警長連忙跟了上去,快半步走在了前邊,「林戈鎮長,跟我來,鎮政廳在這邊。」

  「沃德警長,我想問你一件事。」走出旅店,林戈又看見了遠處廣場上那三根顯眼的旗杆,三面顏色各異的旗幟隨風舞動著。

  「鎮長先生你說。」

  「那三面旗幟是什麼意思?」林戈問道。

  「哦,那是代表灰石鎮裡三股最大的勢力,中間那面繡著礦石的灰色旗幟,代表的是鎮子南面的羅南家族,羅南先生是第一批來道這裡建立灰石鎮的元老,家族的主要產業是鎮北的銅礦區。」

  羅南家族。

  相比於另外兩家,這家林戈算實比較了解的了。

  「左邊那面繡著左輪槍的黑色旗幟,代表的是鎮子西邊的波頓家族,波頓先生最開始是羅南先生請來清理印第安人的賞金獵人,後來組建了一支僱傭兵,武力控制了全鎮的水源,波頓家一直想要羅南先生的銅礦,這些年沒少生事兒。」

  西部荒野很多地方都缺水,灰石鎮又是在發現銅礦後就地建立的,水資源確實不豐富,武力控制水源無異於是強盜行為。

  波頓家族。

  林戈可以肯定這家是土匪。

  「右邊那面繡著野牛的金色旗幟,代表的是伊娃小姐,據說伊娃小姐是一家東部公司的繼承人,來西部是為了收地修鐵路,去年來灰石鎮時,被羅南和波頓邀請成為了第三面旗,可惜伊娃小姐很少來鎮上,我只遠遠看過一眼,身材倒是很好,就是不知道長得怎麼樣。」沃德警長微微嘆了一口氣。

  伊娃小姐?

  東部來的鐵路公司?

  19世紀中期,美國西部也開始大量修建鐵路,無數東部富商湧入西部搶地修鐵路,以求掌控西部的陸地生命線。

  有鐵路公司看上了灰石鎮的地段。

  合理。

  一家礦老闆,一家土匪,一家大資本家,默默記下三大勢力的關鍵信息,林戈又向沃德警長問了一些鎮上的其他信息。

  不久以後兩人就就來到了一棟刷著白漆的兩層建築物前。

  「這就是鎮政廳了,由羅南先生捐建的,一樓是警局,二樓是鎮長辦公室。」

  在進門之前,沃德警長突然攔住了林戈,「鎮長先生,走進這個門,你就是灰石鎮正式的鎮長了,在這之前我可不可以也問你一個問題?」

  「當然。」

  「如果有人給你一筆錢,你會離開灰石鎮嗎......一個人離開。」沃德警長非常認真的問道。

  「什麼意思?」

  林戈聽出了沃德警長話中有話。

  「你一會兒上了樓,在你辦公室的桌子上會有一大筆錢,那是你用實力贏來的。如果我是你,我會拿上這筆錢離開灰石鎮,走得越遠越好,永遠不再回來。」沃德警長實在太了解羅南先生的處事風格了。

  他可以肯定,羅南先生沒有來鎮政廳。

  「如果我說不呢?」

  林戈微微皺起了眉頭,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

  「那你不該把希爾達留在旅店。」

  內心稍微掙扎了一下,沃德警長終於還是說出了口,「希望還來得及。」

  聽到這話,林戈頓時眼角一跳。

  他明白自己大意了,立刻轉身朝著灰石旅店飛奔而來,憑藉遠超常人的速度,他很快就回到了旅店。

  一切看上去和他離開的時候沒有區別。

  只是安靜了許多。

  林戈走進旅店,映入眼帘的確實一片狼藉,各處七零八落的躺著好幾具客人的屍體,不久前他們還在跟林戈打招呼。

  而在通往二樓的樓梯口,一位鬚髮有些發白的老人半躺在血泊中,一隻手抱著一桿老式步槍,一隻手捂著腰部中彈的位置,急促的喘著粗氣。

  「老闆!」

  林戈馬上跑了過去。

  「鎮...鎮長先生,我盡力了,他們帶走了希爾達......」強撐著把話說完,旅店老闆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謝謝你...」

  林戈這時候才發現,如果沒有角色面板的話,他甚至都不知道老闆的名字,「我的朋友,道格先生。」

  將老闆道格懷裡的長槍背在身後,林戈出門吹了一個口哨,白馬閃電很快出現在了眼前。

  「林戈鎮長,你要做什麼?」沃德警長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一看到旅店內的情況,就知道大事不妙。

  「殺人。」林戈翻身上馬,沒有多說一個字的廢話。

  「事情總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你不可能殺光所有人。」沃德警長喊道。

  「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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