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家人的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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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雲芳對視了一眼,祁父藏在眼鏡玻璃後的眸子十分犀利,他義正言辭地開口,反對祁宴君與許妙容離婚。

  祁家上下沒有人支持祁宴君離婚。

  離婚二次,對於祁家來說,著實是一件有辱門楣的事情。

  「妙容這孩子有什麼不好,你非要跟她離婚,現在孩子也有了,就算她現在不能接受,後面時間長了她也會接受皓皓。」

  「你爸說得對,我看妙容將兩個孩子照顧得挺好的,為人也知書達理,好好勸勸她,她肯定能接受皓皓。你就算想要再找一個,也未必能夠找到比她更好的。」

  夜色很深了,天空陰雲密布,雨點又開始滴滴答答地落下來,傭人急急忙忙從房間裡走出來關窗戶。

  在客廳里的祁家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祁宴君靠著沙發,抬手捏了捏眉心,「爸媽,如果我告訴你們,我跟妙容離婚的原因是,我想要跟藍悅結婚呢?」

  「宴君,這種玩笑開不得。」

  雲芳激動的反應在祁宴君的預料之中,她眉頭緊鎖,唇抿得發白,眸色犀利得好像有兩團怒火在燃燒。

  「我也不贊成。」

  「爸,你對她也有偏見嗎?」祁宴君似笑非笑,臉色在燈光下有些發白。

  祁父連連搖頭,「不是偏見的問題,先不提你跟妙容的事情,她也已經嫁給別人。一個結婚三次的女人,就算我們不說什麼,別人會怎麼看她。」

  「宴君,爸媽希望你只是隨便說說,這種玩笑咱們開不起。」

  雲芳像是受了打擊似得,怒氣過後,她扶著沙發坐下,撐著腦袋,有氣無力地開口。

  祁父見狀走到她的身邊,摸了摸她的肩膀表示關心。

  祁宴君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祁父給了他一個嚴厲的眼神,示意他不要說下去。

  將到嘴邊的話咽下去,祁宴君緩緩站起身,落寞地朝著樓上走去。

  寬敞奢華的大宅,裝飾得富麗堂皇,這樣的生活人人羨慕,但少有人知道就算住在這樣的大宅里,也未必能夠開心。

  祁宴君回房之後沒過多久,許妙容再次從自己房間裡面走出來,她披散著柔順的長髮,穿著真絲睡衣,慢悠悠走到了樓梯口。

  從二樓瞧見了客廳裡面祁父和雲芳愁眉不展的模樣,許妙容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修遠,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幹什麼?」

  推開容修遠房間的門,許妙容掃了一眼雜亂的房間,走到洗手間,看見了蹲在冰冷地磚上的小男孩。

  他只穿著單薄的藍色印小熊的睡衣,聽見身後的聲音,他倉皇地轉頭,白嫩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誰欺負你了?你怎麼哭了?」

  許妙容眼中掠過一抹柔色,她彎腰將容修遠從地上抱起來,輕鬆放到了床上。

  容修遠很瘦,不知道是遺傳還是貪玩,來祁家這麼多天,他個子長了一點身上的肉卻沒長多少。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漆黑如葡萄的大眼撲閃著,瘦弱的模樣惹人憐愛。

  「今天大家都對皓皓好,吃飯的時候都給他夾菜,沒有……沒有人喜歡……喜歡我。」

  容修遠抱著許妙容的胳膊抽噎著,努力憋著眼淚不讓它從眼眶裡落下來。

  許妙容眸色一暗,摸了摸容修遠毛茸茸的小腦袋,「怎麼會沒有人喜歡你,媽媽就喜歡修遠,就算所有人不喜歡修遠,媽媽也不會不喜歡修遠。」

  「可是我也想要爺爺奶奶、爸爸還有曾爺爺也喜歡我。」

  「原來我們修遠希望大家都喜歡你呀?」許妙容很耐心地安撫著容修遠,秀麗的面容卻沒有太多的表情。

  「管家伯伯跟我說,以後這裡就是我的家了,這裡是修遠的家,爸爸媽媽還有其他人都是修遠的家人。」

  「媽媽之前不就跟你說了,只要你乖乖的,大家都會喜歡你。」

  「媽媽騙人,就算我乖乖的,大家也只會喜歡皓皓。」

  容修遠拼命地搖著頭,將眼淚鼻涕糊在了許妙容的肩膀上。

  許妙容也沒有推開他,但手始終放在身側,沒有去攬住他,過了一會兒,她還是那麼溫柔地出聲。

  「那這麼說,修遠是不是很討厭皓皓?」

  遲疑了幾秒,容修遠鄭重地點了點頭。

  許妙容這才將他擁進自己的懷裡,「既然是這樣,那就讓媽媽在離開祁家之前,為你做點什麼吧!」

  許妙容哄了容修遠半天,後來她也抵不住困意,就摟著容修遠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祁宴君準備帶藍宸皓去見藍悅,在離開之前,他走進了容修遠的房間,恰好看見了溫馨的一幕。

  淺藍色的大床上,許妙容摟著容修遠,兩個人都睡得很熟,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沒有打擾他們,祁宴君腳步很輕地退出去,廊道的光打在他的臉上,睡過一覺之後,他的氣色好了很多,俊美的面容多了幾分矜貴。

  「吳媽,二樓的房間晚點再打掃,妙容和修遠還在睡覺,不要吵醒了他們,廚房裡的早餐給他們備著。」

  「知道了,少爺。」

  十幾分鐘之後,祁宴君開著拉風的蘭博基尼,帶著藍宸皓去醫院。

  坐在后座兒童座椅上的藍宸皓晃蕩著雙腿,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祁宴君透過後視鏡,仔細看了看他,嘴角始終噙著淡淡的笑容。

  真是越看越覺得這個小鬼像自己。

  「祁叔叔,你怎麼最近經常帶我去看媽媽?」

  「小鬼,以後可別再叫我叔叔了。」

  「不叫你叔叔那叫你什麼?」

  藍宸皓垂著肩膀,低著頭,偷偷衝著祁宴君做了一個鬼臉。這個叔叔還真是麻煩,總是跟自己過不去。

  祁宴君聽完藍宸皓的話卻像是很愉悅似得,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笑。

  「祁先生,你總算來了。」

  祁宴君帶著藍宸皓走進藍悅的病房,發現病床上空無一人,正奇怪,外面負責照顧藍月的護士小玉就迎上來。

  「藍悅呢?」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麼了,她打了半夜的電話,我勸她睡覺她也不聽,結果到了早上病情就加重了,現在已經轉到重症監護室了。」

  小玉的話音落下,祁宴君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

  「不過病情已經穩定了,留在監護室是為了繼續觀察,您也不要太著急。」

  「帶我過去,我要見她。」

  「這……按照我們醫院的規定,家屬是不能探望……哎,祁先生,你要去哪兒?」

  十幾分鐘之後,穿上消毒服的祁宴君已經進入了監護室,而藍宸皓則留在外面,只能隔著玻璃看昏睡不醒的媽媽。

  昨天晚上,藍悅原本是想要聯繫慕寧,告訴他藍宸皓的事情,想讓他派人過來將皓皓接回去。

  誰知她一直聯繫不上慕寧,慕寧的失聯讓她慌了。

  無奈之下,她聯繫在米國的朋友求助,去被告知了更可怕的事情,她和慕寧在米國的房子據說已經賣出。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藍悅只能到處電話求助,百般焦急之下,加上天氣又涼,她就再次病倒了。

  祁宴君坐在藍悅的身邊,見她面容憔悴,眉頭之間擠出了一個清晰的川字。

  「為什麼就不能好好愛惜自己呢?」

  「慕寧……」

  祁宴君在藍悅的耳邊說話似乎吵醒了她,她動了動乾裂的唇,吐出了含糊的幾個字。

  但是祁宴君將慕寧這兩個字聽得清清楚楚,他當即神色冷下來,一絲嗤笑溢出他的嘴角。

  他當即起身,還沒走出監護室,就甩掉了手套,一把扯下了消毒服,怒氣沖沖的模樣讓人不敢靠近。

  「這又是怎麼了?」

  負責幫忙照看藍宸皓的小玉嚇得一個機靈,沒想到祁宴君就這麼離開,但藍宸皓在被她牽在手裡。

  「氣得連孩子都不要了?」

  「姐姐,我也想進去看我媽媽。」

  「小弟弟,你太小了不能進去,姐姐還是送你去追你爸爸吧!他怎麼直接走了也不管你。」

  小玉一頭霧水,趕忙帶著藍宸皓追上去,而藍宸皓則一臉的不情願。

  祁宴君出門之後直接走向地下車庫,坐進了自己車裡,小玉將藍宸皓送過來,他冷著臉開了車門,抓住藍宸皓就塞進車裡。

  「我不走,我還沒見到媽媽。」

  見祁宴君發動車子準備要離開,藍宸皓立刻撲在方向盤上,使勁搖頭。

  「滾開!」

  「我要下車!」

  「給我呆著!」

  祁宴君已經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從昏迷不醒的藍悅嘴中又聽到了慕寧的名字,他整個人都炸了。

  虧他一早就帶著藍宸皓過來,腦海中憧憬了許多一家三口團聚的畫面,但藍悅再次病重和她對慕寧牽腸掛肚,讓他難忍怒氣。

  連帶著他對藍宸皓也沒好氣,將藍宸皓按在自己的旁邊,給他胡亂扣上安全帶,祁宴君踩著油門直接衝出了地下停車庫。

  「大壞蛋!大騙子!你說帶我來見媽媽的,結果自己一個人偷偷看了媽媽,根本不讓我見她。」

  藍宸皓並沒有聽見小玉和祁宴君的談話,所以他並不知道藍悅病重的事情,他單純地以為藍悅只是換了病房。

  祁宴君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忍著藍宸皓在他身邊鬧騰,一路飛馳,將他送回了祁家。

  「少爺怎麼回事?怎麼將皓皓放下就走了?」

  管家出來給花草澆水,恰好看見蘭博基尼離開,藍宸皓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裡。

  藍宸皓嘟著嘴巴,對祁宴君一臉鄙夷。

  「他就是一個大騙子!連小孩子都騙的大壞蛋。」

  「哎呦,我的小少爺,你可別這麼說二少,他那脾氣要發起來,你這小身板估計得遭殃。」

  管家半是玩笑半是嚇唬地牽起藍宸皓的小手,將他送進了屋子裡。

  客廳里,雲芳見到藍宸皓回來,喜笑顏開,但見他沒有熱情地叫自己奶奶,心神奇怪,問清楚之後才知道雖然去了醫院,但是藍悅並沒有告訴他真相。

  「真是,藍悅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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